最關鍵的是,隨著儲位不穩,蠢蠢欲動的戾帝殘部也興風作浪起來,一時間民間議論紛紛,局勢因此變得複雜。
眾人都知道必須儘快穩定局麵,文帝強製壓住內心的疑惑,把保皇黨的幾位重臣叫來了書房。
下一次的朝會上,在三皇子和太子兩派的默許中,在保皇黨的支援下,文帝立了劉子晟為皇太孫。
旨意一經傳開,朝廷內外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東宮,有的認為文帝放棄了太子,有的認為這隻是權宜之計。
劉子晟深知“皇太孫”的位置來之不易,是親生父母放棄了很多纔有的結果,更明白肩上責任的重大,開始潛心在文帝身邊學習治國之道。
至於太子,為了劉子晟皇太孫地位的穩定,開始正大光明的對季臨淵表達起了偏愛。
儘管太子從未對外公開承認過他對季臨淵不同的情感,但朝中眾人早已心照不宣的預設了他的斷袖之癖。
就連季臨淵之前在東宮生產時的假身份“安淵(阿淵)”,以及劉子晟的小名“安安”,都被有心人曲解成了好幾個版本。
不過,在文帝的培養下,劉子晟確實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政治才能更是與還是“崇禎帝”的時候,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於是,文帝和諸位大臣不約而同的選擇跳過太子這位儲君,暗自認定劉子晟這位皇太孫纔是皇位繼承人。
至於袁慎確實如期舉行了大婚,可新娘竟然是當初季臨淵所調查出來的那三位石女中的一員。
之後,因袁慎遲遲未有子嗣,這讓袁家的族老們坐不住了,開始對袁慎威逼利誘起來。
袁慎雖然並不懼威脅,但對族老給的好處動心了,所以就將另一名石女也娶進家門,納為側室。
女人的直覺是很可怕的,沒過多長時間,袁慎的兩位夫人便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共同點。
同命相憐的兩人關係越來越好,甚至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做什麼都在一起,用餐、遊玩、沐浴、睡覺……
反觀袁慎本人,大部分心力都用在朝堂和劉子晟身上,時而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侯府小住幾日。
至於陸子衿,則終其一生都未曾娶妻成家,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季臨淵。
如此這般,三人就這樣異常和諧的陪季臨淵過了兩個春秋,奇怪的是一直沒有避孕的她竟然再未有孕。
當初季臨淵在莊子養胎時,便得知陸子衿為了讓太子認可他的存在,也為了季臨淵的身體,毅然決然的服下了絕子湯。
而太子也在季臨淵生下安安後,背著所有人主動喝下了絕子湯,甚至將此事公佈於世。
季臨淵知道袁慎不同於陸子衿獨自一人,有袁家在,他是不能服下絕子湯的,否則被袁氏族老發現端倪,他的家主之位也彆要了。
難道……
思慮再三,季臨淵還是偷偷的派遣暗衛進行了調查,果然,袁慎一直以來都在偷偷服食避孕湯。
夜幕深沉,萬籟俱寂,東宮的房頂上,季臨淵與安安並肩而坐,母子倆皆一言不發。
終究還是劉子晟不忍心自家母親這侷促難安、心神不寧的模樣,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阿母,孩兒其實挺喜歡袁大人和陸大人的,而且我一直很期待血脈相連的弟弟妹妹。”
見季臨淵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劉子晟依舊覺得不夠,稍作停頓後,又放了一個語言炸彈。
“嗯~~其實,三皇叔這個人也挺不錯的......”
最後,季臨淵恍恍惚惚的站起身來,憑著本能無知無覺朝著太子的寢宮走去。
一路上,季臨淵的腦海裡就不停回蕩著剛才安安說過的話,原來自家兒子已經察覺到了異常!那其他人呢?
心煩意亂的季臨淵在今晚異常的主動,太子先是有些驚訝,但很快溫柔又霸道的回應起來。
直到天光大亮,累得昏昏欲睡的季臨淵才靠在太子懷裡,將安安的話原原本本告訴給了他。
季臨淵再次醒來時,太子給她吃了顆定心丸——安安之所以能察覺到這些事情的前提是,他知道女子身份的秘密。
還因為作為母親,季臨淵從未打算瞞著劉子晟,始終坦誠相待、毫無隱瞞,才造成這個結果。
最後,太子還是告訴季臨淵,袁慎是袁氏主脈的獨子,但他無子嗣,旁係不少人都打上了繼子的主意。
深思熟慮後,於公於私,季臨淵都決定勸說袁慎納妾,誰知,他直接無視了這個提議。
袁慎心裡無比清楚,一旦他真的納了妾室,季臨淵這個沒心肝的肯定會毫不猶豫將他踢出局。
畢竟,對於季臨淵來說,沒有了他,還有太子和陸子衿,甚至三皇子最近也不對勁。
最後的最後,還是季臨淵自己心軟了,暗中命令暗衛悄悄替換掉了,袁慎一直服用的避子湯。
這一舉動帶來的結果就是,還沒到兩個月,季臨淵便察覺到了自身的異常,把脈後再次確定自己有孕了。
得知這個訊息的袁慎,整個人都陷入到了極度恍惚的狀態中,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
直到他再三確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一場夢境,才後知後覺服用的湯藥被季臨淵換了。
在此之前,季臨淵和袁慎觀點不同時,哪怕是美人計,或多或少他都會堅守些許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如今情況已經截然不同,直接發展成季臨淵叫袁慎往西走,他就絕對不會向東邁一步。
太子和陸子衿雖然心中各有一番滋味,但依舊把有孕的季臨淵照顧得無微不至。
就連劉子晟這個小大人,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時常找機會陪在季臨淵身旁,期待著弟弟妹妹的到來。
待季臨淵腹中胎兒逐漸發育並開始顯懷後,她重新回到了之前居住的莊子裡安胎靜養。
九月懷胎,年齡實則二十三歲的季臨淵,早產生下了一對身體略弱的雙胞胎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