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季臨淵感到既驚又憂,再一次阻止了其他派係針對安安的謀劃後,她終於按捺不住了。
於是,翌日的朝會上,好幾股勢力不約而同的向三皇子黨羽發起猛烈攻擊,罪證確鑿,令其損失慘重。
見火候差不多了,夜半時分,季臨淵派遣手下頂級暗衛,將三皇子“請”到自己跟前。
麵對眼前無比熟悉的麵具,三皇子滿心詫異,“這麼晚了,不知季大人尋我來所為何事?”
季臨淵嘴角微揚,露出篤定的神情,“三殿下,見到我後,想必應該明白之前皆是出自在下之手吧。”
三皇子麵色一沉,嘴唇緊閉著一言不發。
季臨淵見狀也不在意,直接開門見山表明目的,“三殿下,在下需要你出麵,立劉子晟冊封為皇太孫!”
三皇子聞言眉頭不自覺皺起,滿臉都是狐疑,“如今太子在朝堂上的地位穩如泰山,這樣對我又沒好處,本王何必去橫插一腳。”
季臨淵並未開口解釋,隻是默默將桌子上那疊厚厚的紙推過去,示意他過目檢視一番。
嗯——不用懷疑,這些東西全部都是與三皇子同一派係官員們所犯罪行的證據。
季臨淵的意思很明顯,兩人的合作三皇子沒有選擇權,若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隻是魚死網不破。
“待劉子晟冊封皇太孫且穩固地位後,在下願意暗中支援三殿下去開疆擴土建國。”
三皇子心中並沒有把季臨淵許下的這個虛無縹緲的承諾當回事,但他知道自己的確沒有選擇。
季臨淵一點都不在乎三皇子有沒有相信,是不是真的願意,還是僅僅隻是權宜之計暫時穩住自己。
畢竟,不算陸子衿和顧清寒,當今朝廷之上一成半的文武官員皆是季臨淵的黨羽親信。
此外,除了給予季明玥那些明麵上的店鋪,季臨淵還有很多不可見人的產業,以及數量可觀的私軍。
無論是文鬥還是武鬥,季臨淵都能讓安安登上帝位,之所以讓三皇子當出頭鳥,是因為他們發現文帝正暗中打壓太子的勢力。
沒有考慮多長時間,三皇子便答應了下來,在此之前,他提出了一個前提——季臨淵需要護他這一脈的周全。
季臨淵拱手作揖,鄭重的承諾起來,“三殿下放心,在下向來一諾千金。”
“隻是,雖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但殿下也要約束麾下官員的手不要伸得太長。”
三皇子本就是公正嚴明的性格,聞言摩挲著桌上那些很多他都不知道的罪證,點頭答應了下來。
從來都是沉穩冷峻的三皇子,可能是這一晚受到的衝擊太多了,以至於當他離開的時候,還是沒有忍住。
“彆人都說季大人對太子由愛轉恨,如今看來是真的。”
說完,三皇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無言以對的季臨淵,便頭也不回的跟隨暗衛離開了。
待三皇子離開後,被季臨淵安排在隔壁房間偷聽的太子,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猛地推開房門,徑直而入。
“看來季大人還是不相信本太子沒有登帝的野心,亦不相信我會讓安安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麵對太子如此生硬的質問,季臨淵卻淡定自若,“倘若我對殿下心存疑慮,又怎會讓你在隔壁呢。”
一句話就把太子安撫好了,眼光灼灼的盯著季臨淵彷彿要吃了她,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三弟此人堪稱人中翹楚,甚至他比我更適合太子之位,拉他入局充滿了變數和風險。”
季臨淵知道太子所言是真的,“如今陛下明裡暗裡不斷削弱殿下方方麵麵的實力,讓三皇子出麵,可擋一擋鋒芒。”
太子聞言心裡不是滋味極了,把頭埋在季臨淵的頸窩,嘴裡還含混不清的嘟囔著什麼。
“好像我無論怎麼做,都無法令父皇滿意,做得不夠時他會失望,可當我表現出色之時,他又會不滿,真讓人……”
看到太子這般委屈求全模樣,季臨淵心裡頓時軟了下來,用堅定且溫柔的口吻肯定起來。
“殿下一直都很好,現在還變得更耀眼了,不必妄自菲薄。”
太子彷彿從季臨淵身上汲取到了力量,輕輕的蹭了幾下,才慢慢抬起頭來。
此刻,太子原本黯淡無神的眼眸重新煥發出堅毅果敢的神采,“不管未來道路如何,我都會護好你和安安。”
還沒等季臨淵感動,就突然聽到太子那無比割裂、甚至可以說是格外突兀的話語。
“夫人,前天夜裡袁慎陪著你的時候,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他想要成親這件事?”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季臨淵不由愣住了,著實沒料到太子如今的訊息網竟然會如此靈通。
稍稍遲疑了片刻,季臨淵還是決定如實告知,“嗯......迷迷糊糊中他確實有提到過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太子的臉色微微一變,好在他已經接受,並沒有直接表露出來醋意,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然而,隻有太子自己知道,此刻內心深處正翻湧著強烈的情緒,忍不住暗戳戳都上起眼藥來。
“其實,我也能理解,若袁慎想要繼承袁氏一族的家主之位,成家立室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棋,畢竟偌大的家族事務也需要有主母來管理......”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太子有意把聲音放得很低,生怕季臨淵不知道他這話裡的暗示。
麵對太子這種明晃晃給袁慎使絆子的行為,季臨淵隻感到一陣無奈,眼前這個家夥可真是煞費苦心,可惜了。
“你說得倒是沒錯,那天晚上他也正是如此說的,因此他想讓我改變一下身份,名正言順的嫁給他......”
太子聽到這裡已經不願意再繼續聽下去了,實在不願想象季臨淵成為彆人新孃的畫麵。
於是,太子二話不說,直接一把將季臨淵攔腰抱起,大步流星的朝著臥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