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此人心術不正,還有些扭曲變態,還真是個彆具一格的人才,畢竟他人可做不到腳踏好幾條船還不翻。
據暗衛的不完全調查,單是直接死在他手中的無辜內侍,就多達數十個之多,因此做替罪羊剛剛好。
於是,在太子得知“安淵”終究還是沒能救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直接變得瘋魔了。
太子全然不顧宣皇後苦口婆心的勸解,直接派遣人手抓捕了所有和那個內侍關係親密的可疑人物。
文帝可以理解太子的所作所為,畢竟是好不容易纔有的心上人,且還是唯一子嗣的生母。
其實,文帝得知“安淵”身亡後,還鬆了口氣,這個孤女的身世過於乾淨了,如此也好。
不過,這個死去內侍的關係網太過龐大,被太子抓捕的人數過多,文帝自然不能任由儲君肆意妄為。
因此,在文帝貼身內侍意味深長的勸說下,太子整個人冷靜了不少,至少,那些被簡單審訊的無辜之人,皆得以重獲自由。
然而,那些早就被太子調查出來的探子,經曆完嚴刑拷打後,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老老實實的交代背後之人和所犯罪行,要麼按照各自主子指示,自行了斷,以絕後患。
太子離開詔獄的時候,衣袍沾染了不少星星點點,顯然剛剛經曆了一場血腥的審訊。
沒過多長時間,又有三位被太子嚇得哆哆嗦嗦的女子,在宮女的攙扶下從詔獄離開。
原來,她們雖然是侍女,也是朝中大臣的千金,身份特殊,太子不便對她們動刑,隻好讓她們觀刑了。
這三人中,自然有洛濟通,同類相吸,她和那位人麵獸心的內侍關係還挺不錯的。
直到回到長秋宮,洛濟通臉色依舊蒼白,身體瑟瑟發抖,顯然還未從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幕中回過神來。
自“安淵”出事後,太子便把安安送去了長秋宮,直接告訴宣皇後,他已經向文帝請旨,孩子三歲前都留在宮內。
安安可是太子唯一的血脈,甚至相貌還一模一樣,此時的宣皇後正輕柔哼唱著童謠,哄懷中的小人入睡。
如此一來,洛濟通繼續留在長秋宮就不太合適了。
畢竟,誰也不敢擔保,經過了詔獄這一遭,洛濟通是否會心生怨念,日後對安安不利。
思慮良久,宣皇後最終為洛濟通準備了不菲的嫁妝,派人將她送回了宮外的洛府。
洛濟通回到洛府後,表麵上一點怨言都沒有,整日也隻是在自己的院子裡讀詩刺繡,但心中的怨恨卻如野草般瘋長。
從宮內假死離開的“安淵”並沒回侯府,而是趁著夜色,坐著馬車回了袁慎名下那個莊子。
季臨淵這次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的脫身,全賴太子那一通毫無章法的發瘋大鬨,吸引了全部火力。
不過,太子的“暴虐”名聲也傳了出去。
整個都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眾人皆提心吊膽,深怕自己成為太子的下一個攻擊目標。
這樣一來,這些老狐狸都老實了許多,季臨淵反而可以安下心來,調養好了身體。
在此期間,太子每日都會親手繪製一幅安安日常生活場景的畫,派遣暗衛將這些畫作送至莊子,樂此不疲。
某日,陸子衿趁著夜色前來探望季臨淵,無意間撞見了那滿滿一箱子的畫卷,不禁暗自感歎太子的狡黠。
不過,儘管陸子衿嘴上對太子頗多微詞,無論是他還是袁慎,背地裡都默默搜羅了大量適合新生兒使用的物品送去東宮,比季臨淵這個母親還要合格。
簡直就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又或者是“愛屋及烏”。
轉眼便到了安安的滿月宴那天,此時的季臨淵已經借著馬車,半途恢複了侯爺身份。
即便丹藥暫時封住了崇禎皇帝前世的記憶,但他生而知之,第一時間便通過氣息感知到了,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於是乎,安安這個小家夥開心得咧著小嘴,眼睛都變成了月牙,迫不及待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抱抱。
看著安安這般親昵的舉動,季臨淵心頭一軟,不禁眼眶微微濕潤,眼中閃爍著寵溺的光芒。
隻見季臨淵小心翼翼的從太子懷中接過安安,溫柔的擁入懷中,彷彿要將所有的思念和愛意都傳遞給他。
安安乖巧的窩在季臨淵懷中,感受著這份溫暖和安心,發出一聲聲滿足的哼哼聲,不一會兒便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眾人目睹著眼前這幅親昵的畫麵,總感覺哪裡怪怪的,看著白的發光的季臨淵,眼神微微閃爍,似乎在心中暗自揣測著什麼。
他們的目光在太子和季臨淵身上來回遊移,彷彿想要從兩人的表情或動作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不遠處的許微瀾自然注意到了大家的反應,想到她在侯府自在悠閒的日子,直接來到季臨淵身邊,以同樣溫柔且寵溺的眼神看著安安。
她的這一行為,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也淡化了季臨淵的異常行為,無形化解了這詭異的氛圍。
與此同時,自洗三宴後,已經吃了東宮一個月閉門羹的淩不疑,再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心裡複雜極了。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淩不疑眼神灼灼的關注著季臨淵的一舉一動,又引來不少側目。
太子自然注意到了,突然朗聲開口說道,“今日承蒙諸位撥冗蒞臨,實在感激不儘!”
話音剛落,在場眾位大臣自然紛紛躬身施禮,不敢再亂看,生怕被太子注意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滿月宴文帝和宣皇後並沒有露麵,畢竟,已經為安安這個小皇孫破了不少例了,過猶不及。
宴會結束後,季臨淵先把許微瀾送到侯府的另一輛馬車,才轉身登上自己的馬車。
開啟車門的時候,季臨淵右手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隨時做好應對可能出現賊人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