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此刻終於深深領悟到了內心深處對季臨淵的執著,寧願在主院裡的人是太子,也好過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身旁出現新人。
明明他就在季臨淵麵前,有需要為何不來找自己,某人明明知道他肯定不會拒絕,思及,袁慎竟然有些委屈。
四周的暗衛們見袁慎情緒不對,紛紛提高了警覺,生恐這位平日裡冷靜沉穩的袁家少主,會因為一時衝動而失去理智,從而釀成不可挽回的禍事。
情理之中,僅僅隻是一小會,袁慎便調整好了心態,恢複到正常狀態,畢竟是膠東袁氏耗費心血栽培出來的未來家主,心性及自控能力自然非同凡響。
隻見袁慎若無其事的給貼身隨從下達命令,“去把大夫找來待命,若她出現不適便傳喚過來。”
就這樣,袁慎自我折磨的默默佇立在主院相鄰的院落中,仰頭凝望著頭頂上方灰沉沉的蒼穹,不知道在想什麼。
得到陸子衿服侍後的季臨淵,整個人都變得容光煥發起來,木匣裡的東西暫時沒有用到。
反觀另一邊袁慎卻是截然相反,整日裡都是一副被人欠錢的模樣兒,好幾天沒有現身於季臨淵跟前。
唯有跟隨在袁慎身側的貼身暗衛才知道,自家主上每晚都宿在,主院一牆之隔的小院裡徹夜難眠……
陸子衿離開那天,正好撞上了袁慎,兩人都愣住了,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袁慎和陸子衿對視一眼,雖然心中各有想法,但還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季臨淵,微妙的平衡就此形成。
之後,真的不能再被人偷家!!
在季臨淵孕期進入最後階段的時候,整個都城陷入了一片動蕩之中,關於孤城一案的相關罪臣,接二連三的被爆出來。
當然,偶爾多了就是必然了!
這一係列事情背後都有季臨淵的精心策劃和操縱,她本人更是這場風波背後的主導人物。
托了原劇情的福,季臨淵知道“淩不疑”父親的繼室淳於氏,手中掌握著淩益犯罪的確鑿證據。
季臨淵自然不能挺著大肚子去當“梁上君子”,係統留微主動請纓去了淩府和汝陽王府。
一夜奔波,係統留微成功從淳於氏贈送給汝陽王妃的一尊女媧娘娘像中尋到了,這份關乎性命的罪證。
其中包含了,淩益與彭坤之間往來互通的信件,以及他們與戾帝相互勾結、阻礙救援並屠殺孤城百姓的證據。
手握如此有力的籌碼,淩不疑那邊就穩了,以防萬一,季臨淵決定親自出馬,以“綺夢閣”的閣主身份約見。
隔著屏風,季臨淵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將各種證據的副件擺在桌上,告訴淩不疑要與之合作。
考慮到當前的情況,霍無傷畢竟還是淩不疑,不適合直接對淩益一脈趕儘殺絕。
於是,季臨淵提出,以淩不疑出麵彈劾小越侯一脈為砝碼,換取淩益一脈的滅絕。
這個條件看似簡單且平等,實則也簡單,但卻暗藏玄機,處處充滿了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指控小越侯蓄意延誤孤城救援的證據淩不疑有,其他的則是季臨淵之前收集的,有整整一大箱,涵蓋了小越侯一脈的七成罪證材料。
季臨淵唯一的要求便是,必須要讓小越侯及其家族徹底淡出朝廷權力核心,甚至退出政治舞台。
淩不疑簡單翻閱了一下箱子裡的罪證,腦海瞬間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這的確可以趕儘殺絕。
麵前這位“綺夢閣”的閣主究竟是何方神聖?其手段之神秘實在令人驚歎不已,知道的太多了!
彈劾小越侯嗎?
如果真是這樣,幕後黑手之人難道是太子?應該不是,那會是誰?不會是季臨淵吧?
淩不疑正要查探一二時,屏風另一邊的季臨淵已經憑借機關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大朝會上,引發這場風暴的是私鑄偽幣一事,主導這一切的,則是以陸子衿為首的所謂“保皇黨”。
這些寒門出身的“保皇黨”毫不留情的對彭坤、小越侯和三公主發起猛烈攻擊,並拿出一係列確鑿無疑的證據來支援彈劾。
此時,文帝並沒有懷疑陸子衿的彆有用心,畢竟他可是整天與金錢打交道的,自然看得出這些財政方麵的貓膩。
因此,陸子衿提出來,有理有據。
然而,儘管鑄造偽幣這種行為嚴重動搖國本,但有三公主和小越侯在裡麵摻和,文帝意料之中沒有做出什麼危及性命而懲罰。
話說回來,若不是太子提前把手中握有的,季臨淵給他的那張銅礦堪輿圖公佈於眾,恐怕此事也難以在朝堂之上激起什麼波瀾。
畢竟,在這個充滿權謀算計的朝堂上,隻要涉及到自身利益,那些狡猾如狐的重臣才會袖手旁觀,甚至還會推波助瀾、落井下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係統留微扮成的季臨淵,夥同太子一同帶著之前的機關匣子及淳於氏的那份罪證來到文帝麵前。
太子告訴文帝,在孤城一戰中,彭坤、淩益通敵叛國,與戾帝勾結,勸降霍翀失敗後,竟然下令屠城以絕後患。
且彭坤還謊報軍情、利用瘴氣掩蓋真相,借機殘害老乾安王,不僅奪取了兵權,還不要臉的對外卻謊稱自己是救命恩人。
淩益更泯滅人性,為洗清自己在孤城一案中的嫌疑,不僅殺害大量淩氏族人掩蓋自己的通敵罪行,還陰差陽錯殺了親子。
文帝的臉色已經陰沉至極,彷彿能滴出墨來一般,怒不可遏的即刻下令捉拿彭坤,圍困淩府。
這一係列的變故猶如驚雷劃破長空,使得整個都城都陷入一片緊張與恐慌之中,風雨欲來啊!
眼見太子和季臨淵離開宮門時,身後還跟著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前往淩府,淩不疑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背後之人真的是太子!
淩不疑總感覺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整整一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思緒如亂麻般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