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小乾安王遠比彭坤更容易被忽悠,因此他身邊聚集了不少來自季臨淵陣營的親信。
近日,得益於“假彭坤”表現出的友善態度以及放水行徑,小乾安王直接將好幾位親信安排到了重要職位上。
如此,這幾人加上“假彭坤”替換的親信,相當於季臨淵有了左右半個壽春的人手,如此他才真正放下心。
這日,季臨淵接到了“假彭坤”傳來的信件,隨即明白對方已經找到了她需要的東西。
深夜,在彭坤用於安置外室的宅院,裡麵的藏書樓傳出一陣微不可聞機關響動聲。
緊接著,令人絲毫都不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其中一個不起眼的書架開始緩慢移動起來,最終顯露出一條幽暗深邃的秘密通道。
沒有絲毫遲疑,季臨淵便帶著暗衛鑽進了地道之中,剛一入內,她便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金錢”的氣息。
果然,在假彭坤的引領下,一行人就抵達了一處擺滿各種偽造貨幣模具——五銖錢銅範的房間。
當然,還有不少已經出品的假五銖錢,怎麼說呢,官府那些人還是有把刷子的,防偽手段挺到位。
事關國本,官府所控製錢幣裡的銅錫比例根本不可能外傳,還有規範的模鑄工藝。
這就造成彭坤出品的盜版錢幣與官方還是有不小差彆的,根本無法光明正大進入市場,不然早就引起朝廷那些老狐狸眼紅采取措施了。
季臨淵知道這份功績是不能以她的名義呈於文帝麵前的,思慮良久,決定將這份功績放到乾安王族手中。
隻有乾安王族徹底發展起來了,方能確保文修君不會興風作浪,更彆說這一族正好占了地利。
當然,這個“好人”角色季臨淵是不打算當的,由太子出麵處置此事顯然更為合適。
這樣一來,既是向乾安王族施以恩惠,又可藉此機會敲打下文修君那顆不安分的心。
要知道,文修君平日裡那好高騖遠又誌大才疏的作風,實在太過容易招惹禍端上身。
以文修君那副自命不凡且心高氣傲的扶弟魔性子,如果不能給予足夠震懾與壓力,勢必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影響。
於是乎,整理好罪證資料的季臨淵,直接讓身手最好的暗衛,攜帶滿滿一機關匣的情報趕往都城。
與此同時,季臨淵藉助係統界麵給留微傳去了,一幅彭坤私人所有的銅礦分佈圖,並囑咐務必轉交給太子本人。
至於是否將此圖呈獻給當今,還是自行留存備用,則完全交由太子本人決斷即可。
此番不僅是觀察太子對政治格局的判斷眼光,更是季臨淵對某人定力的一次考驗。
倘若太子連一份銅礦資源的誘惑都無法抵禦得住,那麼日後當他真正麵臨錦繡江山時,恐怕更是難以把持住自己的本心,更彆說皇太孫了。
一切處理妥當後,季臨淵便帶著季明玥和樓垚離開了壽春,踏上下一個征途。
在接下來的路上,很少有太平的時候,三人可謂親眼目睹了無數令人瞠目結舌的慘狀,當然也遇到了些許美好。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蛻變成黑芝麻湯圓餡的季明玥,季臨淵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教育成果進展顯著。
時光如梭,轉瞬間四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在此期間,明麵上的產業季臨淵完成了對季明玥的交接。
如今,是時候啟程返回都城了,否則,整日牢牢纏住的孕肚已經掩蓋不住了。
實際上,早在滑脈尚未出現的時候,季臨淵便提前察覺到身孕,畢竟帝星降世的星象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這個傳說中的星象,季臨淵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通常來說,那些所謂的“帝星”不過是上位者為了登上皇位而刻意渲染出來的,虛無縹緲的說法罷了。
經過整整一宿通宵達旦的反複掐算,季臨淵不得不相信一個驚人的事實,腹中胎兒的靈魂竟然是明朝末代皇帝——朱由檢!
那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崇禎皇帝。
頓了頓,季臨淵隻感到一陣莫名的諷刺湧上心頭,帝星降世?!朱由檢一生所經曆的苦難簡直比那些天道棄子還要慘。
一番深思熟慮後,季臨淵用功德從係統商城兌換了能封印記憶的丹藥,毫不猶豫的將其吞服下去。
當然,肚子裡的靈魂畢竟曾經是一國之君的存在,這顆丹藥最多隻能封印住記憶五年而已。
不過,這對於季臨淵來說,已經足夠了。
足夠季臨淵給朱由檢很多很多的母愛,足夠她給未來的皇太孫準備更多的底牌……
季臨淵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被束縛的已經隆起的腹部,看著眼前這對整日膩歪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未婚男女,隻感覺格外礙眼。
如今的樓垚也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青澀少年郎了,隨著閱曆的不斷增長,他也曆練出來了。
如此,待樓垚返回京城後,也是時候踏入仕途了,畢竟,有能力又忠誠的“牛馬”,自然是多多益善!
臨近都城,季臨淵最先碰到的人毫無疑問便是,已經獲悉她身懷六甲喜訊的太子殿下了。
更令季臨淵意想不到的是,袁慎竟然跟在太子身邊一同現身於此,出事了?!
其實,季臨淵壓根兒就沒打算在孩子降生之前回侯府,而是想著去郊外的莊子上去安心養胎待產。
你問我答的溝通過後,太子居然毫無征兆的提出讓季臨淵前往袁慎名下的莊子。
追根溯源,還是那次“假太子”還在東宮兢兢業業裝昏迷的時候,本人就已經明目張膽的回京了。
那些世家貴族見狀自然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和憂慮,暗中展開了深入的調查,誓要搞明白太子目的。
可無論這些人如何努力,最終都一無所獲,畢竟太子的確僅僅是想要問季臨淵要個確切答複而已。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出人意料,越是查不出什麼,這些世家貴族們反而越發心生猜忌、惶惶不可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