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聞言猛地一愣,袁慎怎麼這個時候來侯府?不對,按照這個情況應該是他昨晚沒走!
他轉頭看向太子,果然某人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眼中還閃爍著濃濃的寒意。
太子顯然對袁慎的不識趣非常不滿,但顧忌到季臨淵就在旁邊,隻語氣冰冷的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絲毫不受修羅場影響的季臨淵,自然不會任由當前情況繼續惡化下去,更不想陷入所謂的“二選一”抉擇裡。
因此,季臨淵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將裝扮一新但不願離開的太子,趕出了書房。
望著下方站著的袁慎,臉色濃重的黑眼圈,季臨淵心裡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對她而言,都是過客……
他們三人都心知肚明,季臨淵不願也不會恢複身份,而不管是皇家還是世家,都絕對無法容忍他們兩人不成婚。
更何況他們兩人一個是儲君,一個是板上釘釘的袁氏家主,無論是哪方勢力,都不會允許這種特殊關係的存在。
想到此處,季臨淵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淡淡的說道,“莫要忘了我說的話,如今你們最先要做的事情是處理昨晚自己在侯府留宿的蹤跡!”
話畢,季臨淵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進了書房,還不忘冷聲道,“玄二,速來見我!”
隨著“砰”的一聲門響,書房的那扇門便被玄二毫不留情的關上了,直接將屋內屋外徹底隔絕開來。
誰知,書房外兩人的氣氛一點沒有劍拔弩張的感覺,反而處處透著一種超乎尋常的融洽與和諧。
原來,早在踏入書房之前,太子便已經做出了堅定的決定,相較於長久以來的愛意,相較於放棄季臨淵,他心甘情願的共侍一妻!!
對於袁慎來說,儘管他尚未下定決心,但作為首個洞悉太子對季臨淵情誼的人,他深知對方是絕不會放棄的。
如此一來,擺在袁慎眼前的路,僅有兩條可供他選擇,要麼就此認命,要麼就此放棄。
不過,關於季臨淵日後不能再招惹其他人的這件事,卻是兩人無需言表卻又不約而同所達成的共識。
心有成算的季臨淵看著麵前的玄二,並未詢問昨晚他的失職,隻神態自若、波瀾不驚的發出一連串指令。
“玄二,在我離府公乾歸來前,將侯府上下儘數替換成信得過且無二主的心腹。”
“另外,讓玄三帶領一支小隊前來侯府,待他抵達後,你自行前去玄一那領罰。”
聽到這話的玄二稍稍愣神,旋即明白過來這是季臨淵在懲處,他與玄一之間的關係瞞著他一事。
不過,既然主上讓玄二去玄一那領罰,便意味著季臨淵並沒有怪罪這件事,甚至兩人的關係也正式過了明路。
不過,玄二心裡也清楚的明白,領罰後的自己已經不能再繼續當季臨淵的貼身暗衛了。
季臨淵知道自己正身處在世上最複雜的地方,若與兩人的任何一方有了血脈,定會掀起不可預料的波瀾,他是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境地之中的。
心裡做出決定的季臨淵,在玄二應允離開執行命令的時候,當機立斷的開口說道,“讓家丞按照我先前交給你的方子,差人熬製一碗藥湯送過來。”
沒過多長時間,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苦澀味道的避孕湯藥便被端到了季臨淵麵前。
他毫不猶豫的端起碗盞,仰頭一飲而儘,彷彿那不是苦不堪言的湯藥,而是甘甜可口的瓊漿玉液一般。
婚房裡的外廳,季臨淵目光如炬的盯著下方端坐且神色自若的許微瀾,暗自思忖著怎樣妥善解決昨晚的問題。
不得不承認,這位出自名門望族並接受過悉心栽培的許微瀾確實不一般——
哪怕昨晚發生了那場鬨劇,許微瀾依然鎮定自若,如此一來,倒不如索性將話挑明來得方便些。
於是,季臨淵語氣平緩但又斬釘截鐵的說道,“微瀾,我可以坦誠告訴你,自己身患隱疾,無法有後代,因此昨日之事切莫再有下次。”
稍作停頓之後,季臨淵繼續補充道,“另外,關於侯府內宅事務的管理權,稍後家丞便會把對牌送至這裡。”
“至於世子之位……我已經與樓家商議好了,若你也願意,待明玥順利誕下第二子,便歸至你名下撫養。”
聽到這番話,許微瀾心裡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季臨淵之所以不在意她的身體狀況竟然是出於這般緣由。
這樣也好,畢竟季臨淵不僅賜予了她掌管侯府內政的權力,還承諾了不會約束她的出入自由。
至於其他方麵的考量,不妨等以後再視具體情形而定亦無不可,畢竟她身後的許家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於是,季臨淵雖然和許微瀾的思想頻道不在一處,卻異曲同工的達成了某些共識。
妥善安置好許微瀾的問題後,季臨淵便第一時間前往樓府,和樓犇帶著收集到的鐵證入了宮。
畢竟,無詔不能調兵!
哪怕季臨淵暗中還有勢力,甚至還在馮翊郡安排了人馬,但名不正言不順,他不想再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進宮麵聖後,季臨淵和樓犇將收集到的馮翊郡種種異常呈上,文帝看著那些鐵證,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此事可屬實?”
季臨淵的官職短時間內不好再有變動,再加上何家和樓家之前定親的糾葛在,所以他不打算要這個功績。
隻見樓犇單膝跪地,朗聲道,“陛下,臣等所言句句屬實,馮翊郡如今情況緊急,還望陛下早做決斷。”
文帝想到他安插在馮翊郡的探子並沒有訊息傳來,沉默片刻後,還是沒有給出肯定答複,讓兩人先行回去。
其實,季臨淵早在肖世子為拉攏何家兵權,假意追求何昭君時,他就明裡暗裡對文帝示意雍王有謀反之意。
可文帝和雍王有過命的交情,因此對他還有幻想,一時下定不了決心,打算給他個機會。
就這樣,何家還是如原劇情中那般成為了政治博弈中的棋子,承擔著監視雍王的職責。
帝王心術,向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