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看似在照顧皇甫儀,腦海裡卻浮現出袁慎同款仰天長嘯的畫麵,一想到這裡嘴角便不自覺微揚,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獨留一頭霧水的某人胡思亂想起來。
此時的都城,自接到季臨淵書信便整天陰著臉的太子,最後還是強顏歡笑的為許季兩家的婚事忙碌起來。
有太子這個重量級的中間人在,哪怕季臨淵並未現身,許家依舊興高采烈的走起定親流程。
畢竟,季臨淵不僅是如日中天的新貴,而且還不介意自家女兒的身體情況。
太子先是讓經驗豐富的官媒帶著禮物前往許府提親,之後還特意請動了欽天監的官員,讓他們占卜測算雙方的生辰八字。
當看到最終的結果是大吉時,太子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僥幸心理也徹底破滅了,最後可以光明正大反對的理由也沒有了。
在許季兩家婚事正式訂婚後,太子取出季臨淵早已準備好的豐厚聘禮送去許家,隻待他回來便可以擇定吉日。
經過淩不疑的不懈努力和顧清寒的配合,原本棘手的軍隊招安工作總算圓滿完成。
軍隊中的其他男子皆被打亂派放到朝廷的各個軍隊中,而剩下的女子則繼駐守在這座明麵無主的鐵礦附近。
對此,顧清寒和季臨淵早就有所準備,隻是慶幸軍中隻有寥寥幾人知道主上的真實身份。
一切塵埃落定後,眾人皆馬不停蹄的踏上歸程,向著繁華的都城進發,畢竟那裡纔是主場。
到了都城,身姿挺拔的顧清寒毫無疑問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與她花容月貌截然相反的堅毅氣質,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就連一些女郎都忍不住紅著臉偷偷多看幾眼。
回到都城後的第一次朝會,文帝宣召顧清寒覲見,群臣目光紛紛彙聚於她身上。
隻見顧清寒步履從容,無視四麵八方投來的審視,神態自若的走上殿,向文帝行禮參拜。
眾位大臣觀察著眼前這位女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警覺,他們發現顧清寒麵對如此場合竟然應對自如,甚至稱得上如魚得水。
顯然,顧清寒絕非等閒之輩。
儘管那些心懷叵測的老狐狸們對顧清寒心存戒備,還想方設法的打壓。
不過,在得到太子一派的支援,以及季臨淵暗中造就出的保皇黨幫助,即使他們滿心不願,也無法阻止顧清寒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並開始嶄露頭角。
至於大婚的吉日,季臨淵沒有絲毫猶豫,便選定了最近的良辰吉日,也就是三個月後。
緊接著,季臨淵便馬不停蹄的帶著季明玥動身趕往程府。
當兩人抵達程府時,程家眾人早已悉數等候在大門處,歡迎的陣勢令失憶的季明玥感到頗為侷促。
季臨淵單獨麵見程始和蕭元漪夫婦,開門見山的告知他們,自己身患隱疾,恐怕難以延續家族血脈。
因此,季臨淵可以同意季明玥認祖歸宗,但她同樣也不能棄侯府的家業而不顧,依舊是侯府的掌上明珠。
初聞此事的程始和蕭元漪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深知季臨淵絕不會拿這種事情當作兒戲,沒有選擇餘地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此次造訪程府,季臨淵首要目的是將季明玥的親事在程府過明路,告知程家眾人一聲。
蕭元漪內心雖然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但濃烈的愧疚還是讓即將宣之於口的反對言論嚥了下去。
得到季臨淵許可的樓垚,一時竟然愣在了原地,季明玥暗暗扭了他一下才讓其回神。
反應過來的樓垚一秒都等不及,第一時間讓樓犇前去侯府提親,生怕季臨淵後悔。
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讓樓犇欣喜若狂,本以為婚事沒有希望了,誰知柳暗花明又一村。
於是乎,一場盛大的提親儀式就此展開,樓垚生怕什麼地方委屈了季明玥,可以說是傾儘所有。
就這樣,樓垚和季明玥正式定下婚約。
不過,兩人的婚期卻被季臨淵定在了兩年之後,待季明玥年滿十八歲之時,方纔可以舉行婚禮。
一切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轉眼間便來到了季臨淵的大婚之日。
這天侯府可謂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到處彌漫著喜慶的氛圍,整個府邸都被太子換上了盛裝,以最好的姿態迎接新人的到來。
季臨淵身騎駿馬,率領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向許家進發,這支隊伍陣容龐大且壯觀,吸引了都城無數路人的駐足圍觀。
除了接親的時候,新娘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差點誤了吉日,其他的一切都很好。
隨著陣陣禮炮聲響徹雲霄,新娘子緩緩走出花轎,哪怕蓋著紅蓋頭無法看清其真實麵容,但從舉止也可感受到她的優秀。
婚禮現場氣氛異常熱烈,兩人按照習俗依次進行各項儀式。
先是新人雙雙跪地,向天地虔誠叩拜;接著再向上首叩拜,感恩養育之恩,最後便是二人互相鞠躬行禮,表示彼此的敬重。
由於季臨淵這個身份的親生父母均已離世,因此宣皇後主動請纓前來代替長輩接受新人的拜見之禮。
宣皇後端坐在上首,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屏風後的太子身上,隻見他一身鮮豔的喜服,英俊瀟灑,氣宇軒昂。
然而,得知太子心思的宣皇後隻覺得眼前是一黯再一黯,甚至幾次險些沒有穩住臉上的神情。
這個逆子………
婚宴之上,美酒佳肴琳琅滿目,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季臨淵更是彆出心裁的準備了他親手釀造的濃縮型烈酒,以供賓客們開懷暢飲。
這種酒口感醇厚濃烈,一經推出便贏得滿堂喝彩,將整個婚禮推向了最**。
而季臨淵本人則是白水摻兌的低濃度果酒,因此,他在回房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多少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