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酒樓的頂層私人包間裡,易容後的顧清寒已經等候多時,自她學有所成後,除了書信與季臨淵保持聯係外,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麵。
當季臨淵走進包間時,顧清寒馬上站起身來,快步上前迎接,眼神中充滿了激動和敬意。
“屬下拜見主上!”
季臨淵見狀,連忙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著說道,“快快請起,咱們之間不必如此多禮,許久不見,我家清寒是越來越有氣勢了!”
待二人落座後,她們便開始討論起關於朝廷招安一事。
顧清寒誠懇的表示道,“主上,屬下所率領的這支軍隊本就屬於您,無論是否接受招安,皆聽從您的安排。”
季臨淵聞言陷入了深思,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招安一事已經迫在眉睫,但對於我們來說,既有好處又有壞處。”
“歸順於朝廷後固然可以讓軍隊師出有名,還能得到更多的資源支援,甚至還有助於提升女性的社會地位。”
“然而,弊端同樣不可忽視,一旦接受招安,軍隊恐怕就會受到朝廷的種種束縛和限製。”
“考慮到我們這支軍隊中獨有的大量女兵,招安之後,那些彆有用心之人必定會絞儘腦汁的對她們進行收服、打壓。”
顧清寒全神貫注的聆聽著季臨淵的分析,都沒思考便追問道,“主上,那麼我們是否拒絕招安?”
季臨淵的眼神深邃而銳利,語氣堅定的回答道,“招安從私軍暴露起便已經是大勢所趨。”
“如今國家財政還算過得去,朝廷想要不勞而獲讓軍隊歸順顯然是不可能的,必然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行。”
“至於歸順之後可能麵臨的困難和挑戰,那就見招拆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了。”
正當兩人談論未來的計劃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聽起來似乎有人正在尋釁滋事。
季臨淵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聲音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外張望,果不其然,鬨事者正是季明玥、樓垚以及程家的那一幫子人。
樓垚正一臉不渝的站在季明玥身前,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季臨淵見季明玥正用力按著她的頭部,似乎正在忍受某種痛苦,心頭頓時猛地一揪,看來記憶並未恢複。
於是,季臨淵匆匆跟顧清寒交代了幾句,便以最快的速度走下樓來,“統統給我停下!”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季臨淵這個侯爺,於公於私,眾人都恭敬的向他問好。
季明玥見季臨淵來了,眼眶瞬間濕潤泛紅,淚水在眼角不住地打轉,滿臉都是委屈,輕聲喚道,“阿兄......”
樓垚原本還鎮定自若的臉,見到季臨淵那刻起,瞬間突然變得通紅,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纔好,隻是傻乎乎的杵在一邊。
季臨淵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因匆忙趕路而略顯疲態的程家人身上,心中暗暗歎了口氣,頗感無奈。
“程大人,諸位一路奔波勞累,不妨先行稍作歇息調整,至於其他事情可再另擇吉日前往府上詳談,不知,您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程止先是一愣,隨即被舜華點了點,瞬間明白過來季明玥認祖歸宗一事有了眉目,忙不迭的應下了。
緊接著,季臨淵看向季明玥和樓垚二人,板著臉孔吩咐道,“好了,你們倆在前麵帶路,正好我還沒訂房間。”
季明玥顧不得委屈了,帶著季臨淵往租來的宅院走去,樓垚和顧清寒亦步亦趨而緊跟其後。
待其他人全都離開,書房隻剩下兄妹二人的時候,季明玥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委屈,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季臨淵見到這一幕後,心中反倒鬆了口氣,畢竟,能哭出來便意味著沒有太大的問題。
“阿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些人的時候,內心深處便會不由自主的泛起陣陣酸楚。”
季臨淵心裡歎息一聲,伸手摸了摸著季明玥的頭,將封印記憶的前因後果簡要敘述了一番。
聽完季臨淵的話,季明玥腦海中最先浮現的卻是樓垚,一點沒有解開記憶的想法。
季明玥堅定的說道,“阿兄,一切順其自然,我並不打算解開記憶,我對現在的一切很滿意,有阿兄和阿垚,已然非常滿足了。”
接下來的時間,季臨淵默默觀察著對季明玥全心全意的樓垚,漸漸理解並認同妹妹所做出的選擇。
如此也好,畢竟“程少商”已經獲得新生,前世經曆過的種種也該煙消雲散纔是。
自從得到季臨淵的肯定後,季明玥與樓垚之間的情感也變得越發濃烈起來,常常攜手並肩外出遊玩。
就在季臨淵一一見過私軍裡的重要將領後,一個預料之中的人物——淩不疑奉皇命即將來到驊縣。
季臨淵看著深夜來訪的淩不疑,沒有解釋也沒有賣關子,“其他要求都可以商議,唯有一點,那些老狐狸打算怎麼安置軍隊裡的女兵?”
淩不疑眸光一閃,沉聲道,“朝中對女兵設定了對應能力的考察,通過的都可以留下。”
“當然,沒通過的也會得到妥善安置,無論是歸家,還是在軍隊協助後勤,都有相應的對策。”
季臨淵微微皺眉,心裡明白淩不疑已經拿出了文帝所給的最好方案,“玉璽蓋印的正式文書,可有?”
淩不疑輕輕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文書,然後整整齊齊的遞到了季臨淵麵前。
“這些僅僅隻是範本而已,還沒有蓋上官方的印章,不過隻要軍隊願意歸降朝廷,都城那邊便會派人送來正式的文書。”
季臨淵毫不猶豫拿起最上麵的文書,仔細翻閱起來,隻見各項條款條理分明、一目瞭然。
對於軍隊各個方麵的事務都做出了詳儘而細致的規劃與,特彆是關於如何妥善安置那些女兵,可以說超出了季臨淵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