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太子則是習以為常的坐在季臨淵旁邊,在軍營耳濡目染的淩不疑狐疑的看過去,見兩人泰然自若,不禁自我懷疑起來。
難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收斂了思緒的淩不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妹妹想不想找到她的親生父母,若是願意,我這裡有個想法可以驗證一番。」
聽到淩不疑的話,季臨淵心中一動,麵上裝作猶豫不決的樣子,低聲說道,「說來聽聽……」
淩不疑沉默片刻,還是決定如實相告,「據我所知,萬鬆柏手下的校尉程始,有個女兒跟你妹妹一模一樣!」
季臨淵不禁皺起了眉頭,疑惑的問道,「可是我從未聽人提及過,程始有女兒曾走失過或被拐走過?」
早已提前調查一番的淩不疑,意味深長的回答道,「是沒有,但在十四年前,程家二房的獨女不幸夭折了。」
「要知道,當時大房一脈除了程少微,其他人都不在家,想要做些什麼太簡單了……」
季臨淵若有所思的默默聽完,拿出他帶來的匣子,取出一瓶遞給淩不疑的同時不忘囑咐起來。
「這是補中益氣丸,和以往的藥丸一樣每日三次,記得按時服用,至於尋親一事,交由我這邊處理就好。」
一直坐在季臨淵旁邊靜靜聆聽的太子,忍不住開口說道,「臨淵,我的那份呢?」
季臨淵嘴角一抽,類似的場麵他都不知經曆多少回了,現在已經習慣送彆人東西的時候格外準備一份了。
於是,季臨淵再次從匣子裡拿出一瓶藥丸朝太子扔過去,想到一直沒有進展的勸說計劃,意味不明的調侃起來。
「喏,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五子衍宗丸,裡麵都是極品的枸杞子、菟絲子、五味子、覆盆子、車前子,藥效絕對顯著。」
太子聞言都不知該如何回應,注意到淩不疑驚訝的眼神,想到季臨淵一直用各種辦法催他成家,終於忍不住的抱怨起來。
「臨淵,再次申明,我真的不需要什麼五子衍宗丸來補腎益精,給我換個彆的。」
太子抱怨完並沒有把五子衍宗丸還給季臨淵,他不禁心生疑慮的掃了對方一眼,不怎麼相信。
於是,季臨淵又從匣子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遞給太子,告知對方這是人參固本丸。
太子聽完季臨淵的介紹,那張賞心悅目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更黑了。
畢竟,人參固本丸雖說能夠增強免疫力和抗疲勞能力,但核心功效依舊是補腎益氣,固精安神。太子隻,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臨淵要不要親自檢查一下,我真的很行。」
太子隻感覺名聲被毀,有口說不清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想到有人向他打聽季臨淵的婚事,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情緒試探起來。
「臨淵,既然你醫術如此不凡,要不要親自檢查驗證一番,雖然我沒有做過,但我在這方麵真的沒問題。」
這下換成季臨淵臉黑了,這成何體統,二話不說,隨手抓起匣子裡的山楂消食丸朝太子丟去。
太子深知過猶不及,凡事都應有個度,過火反而可能適得其反,便沒有再進一步試探下去。
畢竟,按過往經驗來看,若真將季臨淵惹惱了,最後不還得他親自低三下四的把人哄回來。
待兩人離開後,太子的貼身內侍照常將其他宮女內侍暫時遣派到彆處,很有眼色的守在書房門口。
至於太子則來到剛剛季臨淵坐的位置那裡,拿起季臨淵用過的茶杯,垂頭摩挲著杯口。
太子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因觸碰茶水而變得嬌豔欲滴的唇,感受著體內的異樣,不禁暗罵了幾句自己。
不過,自我唾棄並不影響太子解開自己的衣衫,也不影響他伸手自上而下探去……
此時守在書房外的貼身內侍,聽著書房裡隱約傳出的悶哼聲,想到自己偶爾撞見的畫麵,恨不得自己瞎了聾了。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之際,季臨淵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袁慎的臥房。
正專心翻閱卷宗資料的袁慎被冷不丁出現的季臨淵嚇了一跳,連手裡拿著的書卷掉落在地上也沒察覺到。
袁慎心裡滿是戒備,麵上一臉疑惑的問道,「季大人,深更半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季臨淵發覺現在的行為的確不禮貌,可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便單刀直入的直奔主題。
「聽聞膠東袁氏有一種可以鑒定血緣關係的特殊藥粉,不知可否贈予我一些?」
袁慎心中詫異不已,萬萬沒想到季臨淵深夜來訪就是為了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下意識試探起來。
「特殊藥粉所用到的藥材都十分珍稀罕見,所以家族裡的數量也極其有限,不知季大人……」
季臨淵對袁慎的反應早有預料,隻見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紙,上麵赫然寫著幾個袁氏族人的名字。
「這幾個人現在摻和的事,極有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嚴重一點亦可危及家族,袁大人可以用心查查。」
袁慎心頭一震,明白季臨淵根本沒有理由欺騙自己,怪不得敢直接找上門,原來如此。
現在朝廷上下無人不曉太子殿下那神秘又強大的情報收集係統,如今看來,這一切恐怕都出自季臨淵之手。
想到此處,袁慎對季臨淵簡直刮目相看,直接點頭應道,「明日的朝會之前,我定會把藥粉送到季大人麵前。」
話音剛落,季臨淵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獨留袁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翌日,袁慎站在入宮的必經之路上,見季臨淵出現,直接掏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玉瓶遞給他。
「季大人,這個玉瓶你且收好,藥粉用法很簡單,直接灑進水裡便可,同滴血驗親一樣。」
季臨淵聞言隨手接了過來,說了句「好」,道了句謝便徑直離開了,一點看不到昨晚的急切。
就在董家舅爺被捕入獄的訊息傳來時,程家人正因為程老太的胡攪埋纏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