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宥真聞言冷笑一聲,饒有興味的說道,「對了,我的『好』弟弟,之前忘了告訴你。」
「早在我當選國會議員的時候,就把手裡的集團股份轉給逸權了,你手裡的嘛,不過廢紙而已。」
崔成元臉色瞬間煞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吼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捨得!」
崔宥真站得筆直,冷漠而犀利的俯視著眼前之人,緩緩開口道,「我有什麼捨不得?哪怕沒有此事,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結局又不會變。」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你所謂的退位之舉也是我順水推舟,還要多謝你的成全和可心,甚至給了我一個不再姑息縱容於你的絕佳藉口。」
崔成元眼見局勢已然無法挽回,彷彿失去理智一般,口中仍念念有詞,反複嘀咕著不甘。
「怎麼可能?我不信!我不信!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集團是我的,是我的」
對於手下敗將,崔宥真根本不在意崔成元究竟是真瘋還是裝癲賣傻,直接示意身旁的心腹將其押解帶走。
就在這個時候,崔逸權也被濟夏帶到了這裡,儘管此刻的他狼狽不堪,但看上去並未受到太大傷害。
崔逸權快步跑向母親崔宥真,緊緊抱住她,滿臉的依賴,呢喃道,「媽媽,你沒事吧?叔叔沒把你怎麼吧?」
崔宥真溫柔的撫摸著自家兒子的頭發,安慰道,「我沒事,媽媽想問你個事情,在逸權心裡,叔叔是個怎麼樣的人?」
崔逸權聞言抬起頭來,眼中流露出遲疑與困惑,但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母親。
「叔叔一直待我很好,但他如今卻心懷叵測,不僅企圖傷害我,更欲奪走媽媽的東西,所以我已經決定不再喜歡他了!」
聽完此言,崔宥真心裡感到很是慰籍,不過她知道崔逸權其實對崔成元有很深的感情。
崔宥真一直知道,崔逸權瞞著她和國外的崔成元有聯係,甚至還時不時和他開視訊。
這也是崔宥真不動崔成元的根本原因,摸了摸自家兒子的頭發,心裡有了決定。
「逸權一直都是好孩子!這些都是大人之間的事,和你無關,你可以長大後再決定要不要原諒叔叔。」
「在這之前,逸權可得加倍用功才行,待你長大成人,便能和媽媽一起保護咱們的家了。」
崔逸權聞言,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信誓旦旦的回答道,「放心吧,媽媽,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望著眼前乖巧懂事的崔逸權,崔宥真心頭再次湧起陣陣暖意,那就放崔成元一馬吧。
將崔逸權托付給濟夏後,崔宥真攜同金秘書前往老宅,崔泰浩早已預料到她的到來,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書房。
進入書房,沉悶壓抑的感覺撲麵而來,室內靜謐無聲,唯有崔泰浩端坐在書桌後麵,麵色如霜、陰沉凝重。
崔泰浩語氣生硬的說道,「宥真呐,為父已經打算將成元遣送海外,讓他此生都不許回國。」
麵對崔泰浩的表態,崔宥真一點想法都沒有,陰陽怪氣的回應道,「父親大人,事到如今才決定,太遲了!」
「崔成元暗中算計我倒無所謂,成王敗寇,什麼結果我都認,但他竟然敢傷害逸權,是真的惹到我了。」
崔泰浩心裡發虛,怒不可遏的拍打著桌子,強撐著說道,「他畢竟是你弟弟!」
對此,崔宥真隻是冷笑一聲,嘲諷的回應道,「弟弟?我記得母親隻有我一個女兒吧!」
「再說了,姑姑不還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嗎?所以,少跟我玩這種親情牌!」
聽到這話,崔泰浩的臉色驟然變得黑沉無比,雙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
顯然,崔宥真的話讓崔泰浩感到無比震驚和憤怒,但同時又帶著無法掩蓋的心虛。
儘管心中仍有不甘,但想到自家可愛懂事的兒子,崔宥真還是心軟了,決定退讓一步。
「父親應該知道我已經徹底掌控了jb集團,現在,您手中剩餘的那些股份意義已經不大了,直接贈給逸權吧。」
「至於崔成元,我可以饒他一條性命,也不需要他出國,不過嘛……餘生他得待在監獄裡了!」
話音剛落,還沒等崔泰浩做出回應,崔宥真便高聲喚守在書房門口的金秘書進來。
緊接著金秘書走了進來,向兩人打過招呼後,便將一份檔案輕輕放置在了崔泰浩的麵前。
崔泰浩定睛一看,頓時倒吸口氣——原來,眼前這份檔案竟然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崔泰浩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額頭上甚至氣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緊咬牙關,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份離婚協議書是你的意思,還是你母親的意思?」
沉默一瞬,崔宥真意味不明的說道,「父親,答案重要嗎?無論是誰的意思,都改變不了既定的結局!」
崔泰浩銳利如的眼眸中,閃爍著令崔宥真難以捉摸的複雜光芒,徹底沉默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場陷入到了僵局當中,許久之後,崔泰浩纔有了動作。
隻見他緩緩伸出手來,動作略帶僵硬的翻開那份擺在桌麵上多時的離婚協議書。
緊接著崔泰浩用微微發顫的手緊緊握住筆杆,艱難的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痛苦掙紮的模樣,站在一旁的崔宥真心裡不禁嘲諷起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過,總算沒有對李美蘭女士失信,幼時崔宥真對母親的承諾終於完美兌現了!
待一切手續辦妥之後,崔宥真帶著金秘書轉身離開,隻留下神情不明的崔泰浩坐在書房的陰影中。
離開老宅後,崔宥真隻感覺天藍了,雲清了,就連風都溫柔了起來,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愉悅湧上崔宥真的心頭,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自在起來。
時間還長,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