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宥真心想,這內外院的安保人員也忒會察言觀色了些,就這樣放濟夏進來了,也好,畢竟他身上有傷。
正緊閉雙眸佯裝入睡的崔宥真內心波濤洶湧,雖然她也理虧,但莫名就是不願意睜眼看他。
濟夏徑直走到床邊,一點都沒猶豫便爬上了床榻,然後從崔宥真身後把她摟入懷中,在耳邊柔聲低語。
「宥真,我知道你現在沒睡,有沒有想我?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聽到這話,崔宥真終於沒有忍住睜開雙眼,用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他,認真詢問起來。
「不怨嗎?還有,你不是應該在彆墅,陪在高安娜身旁嗎?現在跑到我這又是什麼意思?」
麵對崔宥真冷漠又疏離的態度,濟夏半點都不介意,反而在為她的吃醋而開心,直接將腦袋埋進她白皙修長的脖頸間。
過了好一會,濟夏才用略帶哀怨的語氣回應道,「難道寶貝不明白我的心意麼?你明明知道,在我心底你一直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至於那位高安娜小姐……隻怪我一時心軟又突然大男子主義爆發,看她和『崔濟夏』那麼相似,便下意識出手相助了。」
「真的是順手幫個忙,更何況還有我家女王大人無償贈予的安全所,所以拋下她,我問心無愧!」
「之所以遲遲沒有來找你,則完全是因為擔心我的存在會讓你跟逸權感到為難罷了。」
聽到最後的崔宥真,渾身猛地一顫,過了許久才喃喃自語般說道,「都是因為我,濟夏,相信我,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金濟夏抱著懷中的女子,生怕失去她一般,不對,是差點就失去了,眼中充滿了溫柔和堅定。
「我相信你,所以我來了,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守護你。」
聽到濟夏這番相當於告白的話,崔宥真紅了眼眶,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那英俊而堅毅的臉龐,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
「那麼,從今往後,你就要永遠陪伴在我身旁了,更不能讓我感到悲傷難過,否則……哼,後果可是很嚴重哦!」
被崔宥真嬌嗔瞪了一眼的濟夏,眼中滿是愛意,自然是滿口答應,表示自己一定會遵守承諾。
「放心吧,我的女王大人,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就算到了生命的儘頭,我也會選擇死在你身邊……」
崔宥真並沒有被濟夏這番話所迷惑,反而故作凶狠的再次警告道,「既然你如此說了,那就牢牢記住剛剛的每一句話。」
「記住,你是我的,若敢三心二意,休怪本小姐心狠手辣,直接把你給解決了!」
濟夏被崔宥真這副模樣逗笑了,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保證道,「我肯定不會的。」
崔宥真被濟夏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搞得麵紅耳赤,心如鹿撞,因為身上有傷,時至今日她還沒開葷呢!
輕輕哼唧了幾聲以作抗議的崔宥真,將頭再次深埋進濟夏溫暖寬厚的懷裡不老實起來。
濟夏一副沒有察覺到崔宥真動作的樣子,反而開口詢問道,「那天去醫院複查,醫生怎麼說的,可以做些激烈運動了嗎?」
聽到這句話,崔宥真臉上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誘人心魄,濟夏恨不得將她吞入腹中。
崔宥真輕輕捶了下濟夏胸口,開口打趣道,「乖一點!雖然我已經休養好了,但你身上還有傷呢!」
濟夏突然低笑出聲,握著崔宥真的手一一撫上已經不滲血的傷口,「我這點傷不礙事,所以……」
說著,濟夏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崔宥真被他弄得又羞又惱時,突然聽到了劇烈的心跳聲。
一切水到渠成,此時的濟夏才真正相信,原來崔宥真一直以來真的都在吃素!!
接下來的數日裡,崔宥真除了處理集團繁忙的工作事務,其他時間都和濟夏膩歪在一起。
膩歪著膩歪著就變了味道,兩人太過瘋狂,崔宥真乾脆將崔逸權交給崔泰浩培養,省的他有事沒事,整天計劃一些有的沒的。
崔宥真和濟夏好像怎麼都不夠,一副要將過去三年的空白通通補上的模樣。
直到金秘書收到高安娜因濟夏的救命之恩而欲登門拜訪的訊息時,崔宥真和濟夏才結束了這荒唐的生活。
翌日,高安娜端坐在崔宥真的對麵,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未被衣物遮住、屬於情侶間親密留下的印記上,眼神頓時變得十分複雜。
看著眼前這對如膠似漆的男女,高安娜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失落,開始小心試探起來。
「崔社長,這次我專程前來是想當麵謝謝濟夏對我的救命之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冒昧的請求您,將濟夏借給我一小會兒?」
崔宥真聞言微微挑了挑眉毛,饒有趣味的看向身旁的濟夏,嘴角噙著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笑容,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覺得呢?」
麵對女友如此直白的情緒,濟夏也毫不掩飾伸手握住了崔宥真,直接開口拒絕。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若你一定要道謝的話,那就謝她吧,畢竟,我的一切包括這個人都是她的!」
高安娜默默聽完濟夏這番可謂是告白的拒絕,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複心裡激蕩的情緒。
緊接著高安娜不緊不慢的,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麵,取出了一份檔案遞給崔宥真。
「這份檔案乃是股份轉讓的協議書,也算是我父親聊表對兩位救命之恩的感謝之情。」
崔宥真隨手接過檔案,低頭掃了幾眼,頓時心生狐疑——高安娜究竟意欲何為?為何會突然將她繼母公司的部分股權轉讓給自己?
雖然崔宥真這個人是個玩弄政治手段的行家,但她壓根兒沒打算去摻和此界那勞什子總統競選這檔子破事兒。
因此,麵對高安娜遞過來的那份所謂「珍貴無比」的股份,她想都沒想便直接給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