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是杭州一年中最舒適的季節之一。然而,在這個季節,卻因為杭州國民「抗敵自衛團」的戰鬥勝利,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場勝利讓日本特務機構陷入了瘋狂,他們對國共雙方展開了猛烈的圍剿,使得國共雙方的地下勢力都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在這樣緊張的局勢下,組織希望明瑤前往杭州,協助重建特工小組。
書房裡,氣氛有些凝重,明樓和明誠都看著明瑤,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良久,明樓緩緩說道,「瑤瑤,去杭州隻是組織的一個想法,最終的決定權在你手中。你怎麼想的?」
明瑤深吸一口氣,沉思片刻後回答道,「我幼時在杭州開了一家茶館,掛在於家名下。留學前父親轉給了當時的我「孟如」,後來「孟如」身份作廢,父親在他生前對外說對我一見如故,又把茶館轉到了明瑤名下。」
「你們在組織那應該知道了那家茶館早已成為了**地下黨杭州方麵的交通站,而且在此次日本特務機關的報複下沒有被波及。」
「現在,我不僅是明家的表小姐,更與於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樣的身份背景,會讓我在杭州的行動更加順利。」
「所以,我願意去杭州。」
他們倆對明瑤的想法表示理解和讚同,但因為杭州事發突然,之前接到汪芙蕖電報後,明樓已經把明瑤和明誠的名字報給了財政部記檔了。
經過一番深入的討論,他們最終決定以明瑤腎損傷需要治療的原因暫時不去財政部上任,同樣以休養的名義前往杭州。
這樣一來,既可以避免引起敵人的過多懷疑,又能為明瑤的行動提供一定的掩護。
杭州的一切事宜都已經商量妥當,明瑤突然想起了昨天上海方麵發來的一封電報。
那封電報是關於電訊處的,由於潛伏在電訊處的特工暴露了身份,很多地下黨離開了上海,導致人手嚴重短缺。上海方麵希望明樓儘快回上海,以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小明瑤滿臉憤恨,「汪曼春這個狠角色,竟然將電訊處的六個人全部殺害了。她現在依靠一個假的轉變者來釣國共兩方的特工,這可真是個陰險的計策。」
「關鍵最後還成功釣到了一名**地下黨,雖然隻是一具屍體,但我記得他叫李成,他有妻子有孩子,他不應該白白犧牲,我該怎麼提醒明樓這件事呢。」
明樓和明誠聽到小明瑤的話也很煩憂,如果訊息來源說不清,上海方麵也不會相信的。
明瑤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趕緊對明樓說道,「因為昨天收到了上海方麵的電報,所以我讓在黑市的線人幫我去查查。」
「今天我收到他的電報,這件事是汪曼春的手筆,而且他根據行動隊人員的內部訊息得知她製造了一個假的轉變者,利用搜捕行動來設下陷阱,引國共的特工上鉤。」
「我們是不是要給上海方麵發出訊息,提醒他們不要上當。」
話落,明樓和明誠的心中忍不住鼓掌,事情經過和證據來源都有了,瑤瑤真聰明。
明瑤看著明樓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讓明瑤趕緊發報,將這個重要的情報傳遞給上海方麵。
因為他們的情報傳送得及時,上海方麵已經通報全體人員,此次搜捕行動是個陷阱,全體人員保持靜默。
至此,李成的性命無憂,他可以繼續為組織做貢獻,他可以繼續陪著家人生活。
當飛機降落在上海時,明樓和明誠讓明瑤到達杭州記得回電話,隨後他們前往早已安排好的酒店入住。
而明瑤則與他們分道揚鑣,帶領著偽裝成護衛的特工小組直奔火車站,踏上了前往杭州的征程。
此時明瑤還不知道去杭州會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日本上海憲兵司令部特高課裡,南田洋子看著手裡明樓發給財政部的電報若有所思。
兩個月前她已經收到了明樓過往的調查報告,雖然資料的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但因為時間原因可以理解。
隻是原田熊二的意外身亡,讓南田洋子對這份調查報告的真實性有了一些懷疑,她對明樓還是無法信任。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著。南田洋子知道,是汪曼春來了。
她把手中的電報放在辦公桌上,整理了一下軍裝,淡漠的說道,「進。」
等汪曼春在辦公桌前站好,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汪曼春,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汪處長,我聽說你喜歡明樓,還一直在等他,可有此事?」
汪曼春心中一緊,因為一直喜歡明樓,所以對他格外關注,她已經從叔父那知道明樓要去財政部上任了,現在課長這樣問,是不是在懷疑明樓。
無論心裡怎麼想,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異樣,她冷靜地回答道,「南田課長,那不過是我年少無知時說的話罷了,沒想到被人傳來傳去就變了樣。其實,明樓他隻是我的師哥而已。」
南田洋子嘴角微揚,似乎對汪曼春的回答並不滿意。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然後指著照片上的三個人,再次問道,「那你知道明樓旁邊的兩個人是誰嗎?」
汪曼春定睛一看,照片上的三人正是明樓、明誠和明瑤。
她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旁邊的男子是明誠,他是明樓的助手兼管家,至於旁邊的女子是明家旁支明瑤,她是明鏡三年前安排在明樓身邊的。」
南田洋子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繼續問道,「那他們之間的關係如何呢?」
汪曼春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明樓和明誠的關係可謂是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但他們三人之間的具體關係,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明瑤是半路加入的,想必她和其他兩人的關係即使親密也會留有餘地。」
南田洋子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拿起桌上的電報,遞給汪曼春。
強硬的說道,「我接到訊息明瑤去了杭州休養,我對她很是好奇。」
「我想讓你去江蘇調查一下她,調查完去杭州和她接觸接觸,看看能不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汪曼春麵露難色地說道,「可是我現在還在利用那個假的轉變者來搜捕抗日分子。如果我現在就放棄這個計劃,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嗎?」
南田洋子卻不以為然地反駁道,「當時我的確對你的釣魚行動表示讚賞,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策略。」
「但是,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我們不僅一無所獲,而且你的行動已經造成了社會動蕩,已經有人在背後給高木反映了。」
「你不覺得應該好好反思一下這個計劃是否真的可行嗎?」
汪曼春還想繼續解釋,但南田洋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讓你去調查明瑤,並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而是下達命令,懂嗎?」
汪曼春迅速應道,「知道了,課長。」
簡短的對話之後,汪曼春轉身離去。她徑直走向76號,那裡是她的工作地點。
一到76號,汪曼春立刻召集相關人員,詳細地交代了繼續進行釣魚行動的具體事宜。她的指示明確而果斷,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交代完任務後,汪曼春馬不停蹄地趕往火車站。她匆匆登上一列開往江蘇的火車,火車的轟鳴聲伴隨著她的思緒,一同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