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啟仁接過羊皮紙,展開一看,上麵詳細記載著岐山溫氏創造出的傀儡介紹,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臉色也瞬間變得格外嚴峻。
顯然,藍啟仁深深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這不僅關係著藍氏家族的安危,更關乎著整個修行界的穩定與和平。
藍啟仁端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著麵前的魏靜宜和藍渙,總感覺兩人之間的氛圍好像變了,顯然一生沒有道侶的藍先生不瞭解曖昧這種東西。
想到魏靜宜一直以來的作風,藍啟仁知道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無奈的開口說道,「既然決定來找我,想必已經深思熟慮過,且想好應對之策了,直接說就是!」
魏靜宜就知道瞞不過藍啟仁的眼睛,也毫不含糊,直言道,「傀儡一事關係重大,肯定得讓其他仙門世家知曉才行。」
「逍遙宗現世時間畢竟不長,在修行界的威望不足,可若姑蘇藍氏出麵卻極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因此清河聶氏必須一同出麵,如此一來,效果也會更好。」
略加思索後,藍啟仁便果斷的答道,「你如今的身份多有不便,此事便由藍氏和清河聶氏交涉吧。」
魏靜宜見藍啟仁如此痛快應下此事,心裡一喜,此行的目的之一已經達成了,該進行最重要的一步了!
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魏靜宜才開口說道,「老師,我還有一事想與您商議,我想去見識一番後山的冷泉。」
藍啟仁聽到魏靜宜的請求,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畢竟以往她又不是沒有去過,此番故意詢問是為何。
沉吟片刻,藍啟仁試探道,「後山的冷泉,非藍氏子弟不得擅入……不過,你是我學生,自然可以去……」
魏靜宜看到藍啟仁對她打起了官腔,心中馬上明白過來,他是不打算告知她寒潭洞的陰鐵一事了。
於是,魏靜宜直接換了個策略,開門見山的說道,「老師,我想要拜見一下藍翼前輩。」
此話一出口,藍啟仁和藍渙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隨即明白了彼此想法——看樣子不是對方說漏的,不愧是逍遙宗,不愧是一宗之主!
魏靜宜把兩人的神情看在眼裡,繼續丟擲一個重磅炸彈,開口說道,「老師,我可以解決陰鐵的問題,甚至還可以保住藍翼前輩微弱的神識,助她投胎轉世。」
藍啟仁一直都知道魏靜宜的種種不凡,因此對於她說的話是相信的,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便有些猶豫起來。
至於藍渙在聽到魏靜宜的話後,臉色就變得十分凝重,擔憂的說道,「陰鐵可是不祥之物,雖然蘊含著強大力量,但這都是類似邪祟的力量,稍有不慎便會帶來滅頂之災。」
魏靜宜當然知道藍渙此言是在擔憂她、害怕她出事,於是她緊緊握住藍渙的手,說道,「放心吧,我既然敢這樣說,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
「況且,陰鐵在雲深不知處停留的時間越長,它帶給藍氏的威脅就會越大,你信不信溫氏馬上就會有所動作了。」
「最重要的是,藍翼前輩的靈識一直鎮壓著陰鐵,想必現在陰鐵已經有了躁動的跡象。」
「我推測藍翼前輩目前的狀況應該不太樂觀,何況第一塊陰鐵碎片已經現世,出於陰鐵碎片間的感應,她的靈識消散速度肯定會加速。」
藍渙還沒回答,回過神的藍啟仁歎了口氣,說道,「既然你說溫氏近日會有動作,不如以此為前提,若如你所言,我就帶你去寒潭洞。」
事實上,魏靜宜心裡也很無奈,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有劇情意誌在,不臨近劇情節點,她怎麼都找不到寒潭洞所在。
不僅如此,進入寒潭洞的必要條件還需要藍氏血脈在一旁,這無疑又給魏靜宜增添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門檻。
這兩個條件簡直死死卡住了魏靜宜後路,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原本想要先斬後奏的念頭也因此煙消雲散。
雖然依靠魏嬰和藍湛兩人的劇情節點會更容易一些,可是誰知道到時劇情意誌會不會又插上一腳。
況且,以魏靜宜對溫若寒性格的分析瞭解,她無比確定原劇情中的聽學插曲肯定會,如預期般發生。
哪怕岐山溫氏已經沒有溫情姐弟倆的存在,最終結果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改變。
明日便是「聽學」開始的第一天,心中有十足把握的魏靜宜,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藍啟仁提出的條件。
不僅如此,魏靜宜還趁機提出了一個額外的要求,那就是以後魏嬰若是違背家規,直接處罰,不許動不動請家長。
魏靜宜為了掩蓋她的小心思,告訴兩人她是為了不暴露身份才提出這個條件的。
藍啟仁和藍渙對魏靜宜的神來一筆逗笑了……
就在氣氛正融洽之際,門外突然傳來通報聲,竟然是戒律堂的人,此人的出現打斷了書房的歡聲笑語。
隻見一名藍氏子弟匆匆進來,告訴藍啟仁,有關於藍湛和魏嬰的要事相告。
魏靜宜見狀,心中不禁一緊,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在聽完那名藍氏子弟的彙報後,果然應驗了她的猜測。
此時的魏靜宜暗自感歎她果然有先見之明!
原來,由於此時其他世家還未來到雲深不知處,而薛洋也離開了,於是魏嬰便陪藍湛一起和藍氏眾人打坐修煉去了。
魏嬰本身就是坐不住的性格,靈機一動,便決定實驗一下新學的術法,畢竟這也是修煉的一種嘛!
不知哪裡出了錯,召來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雖然這隻兔子模樣非常可愛,但卻格外調皮。
兔子被召喚過來後,便開始四處亂竄,惹得藍氏子弟根本無法靜心修煉。
一旁的藍氏長老見狀隻感覺陣陣頭疼,臉都變黑了,對魏嬰的行為流露出深深的不滿。
魏嬰為了捉住搗亂的兔子,便上躥下跳的去抓,這下,那位藍氏長老直接把魏嬰丟去了戒律堂,藍湛則緊隨其後。
三人來到戒律堂後,魏嬰和藍渙的身影便映入眼簾,魏靜宜一見到魏嬰便若無其事的把目光移開,裝作不認識。
誰家好人天天犯家規,此時的魏靜宜還有些慶幸不和藍渙公佈關係,畢竟她對姑蘇藍氏的家規也犯怵啊!
藍啟仁看著魏嬰,一臉認真的說道,「魏嬰,如此肆意妄為,就是對藍氏家規的挑釁!」
魏嬰聞言一臉委屈的反駁道,「我隻是想試試新學的術法,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正當藍啟仁準備再次開口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藍忘機突然站了出來,替魏嬰辯駁道,「叔父,練習術法也是修煉的一種,他此舉的確是在修煉,隻是時機有些欠妥罷了。」
魏靜宜見狀心中猛地一震,難以置信的看向藍湛,這還是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藍忘機嗎?
藍渙和藍啟仁顯然也被藍忘機的反應嚇了一跳,都感到十分驚訝,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有魏嬰在藍湛身邊,或許是件好事!!
被藍湛一打岔加上藍氏家規上,也的確沒有練習術法而受罰的,此事便不了了之。
離開戒律堂後,在魏靜宜的「友好」商議下,魏嬰帶著禮物由藍湛陪同,一起向那位藍氏長老表示歉意!
那位藍氏長老在魏嬰孩童時期可是見識過他威力的,藍氏家規都因為他變多了!
看著麵前格外老實的魏嬰,那位長老都覺得他在做夢,甚至還偷偷掐了自己一下……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