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靜宜不知所措時,藍渙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如春風拂麵,讓魏靜宜莫名愣住了,下意識覺得他剛剛是在開玩笑。
誰知,藍渙竟然無比認真的開口說道,「靜宜莫急,無論你什麼意思,隻要能留在你身邊,名分如何,我並不在意,哪怕沒有名分我也願意!」
魏靜宜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藍渙竟然如此執著,她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我怕……我怕是給不了你想要的。」
以藍渙的修為,哪怕聲音再低也能聽清這句話,他直接抬起魏靜宜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緊接著藍渙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想要的隻是陪在你左右而已,你不必有負擔,一切順其自然便好,我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來等你。」
魏靜宜心中一動,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心中的所剩無幾的堅持搖搖欲墜。
此時,魏靜宜竟然還有空閒時間想,到底是誰說姑蘇藍氏古板的,這可真的太開放了。
魏靜宜想到原劇情的種種,覺得姑蘇藍氏的擇偶方麵多多少少都有點讓人意想不到。
先祖是還俗的,藍渙父親娶的仇人之女,藍渙叔父終身不娶,藍渙弟弟更不用說了,更重要的是他們從不催婚!
算了,隻要她沒有道德,外人就批判不了她!!
看著藍渙深情款款的眼神,魏靜宜終於下定了決心,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出口。
魏靜宜突然想到了什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扯下了藍渙的卷雲紋抹額,動作乾脆利落。
邁出這關鍵的第一步後,魏靜宜突然發現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竟然變得異常容易。
隻見魏靜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她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心虛。
「我……我可能永遠不會對外承認你和我的關係!」
這句話剛一出口,魏靜宜就覺得話裡底氣很是不足,更加不敢直視藍渙的眼睛,這可是未來的藍氏家主啊!
然而,藍渙的眼睛早在抹額被摘時便亮了起來,聽到這話他反而露出一抹腹黑的笑容,低聲問道,「哦?那靜宜說說,我和你現在是什麼關係?」
魏靜宜頓時語塞,她完全沒有料到藍渙會這樣反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姘頭?情夫?未婚夫?
正當魏靜宜窘迫之際,竹林外突然傳來陣陣聲響,猶如一道驚雷在魏靜宜耳邊炸響。
魏靜宜臉色隨即一變,生怕被人發現異常,手忙腳亂的將藍渙抹額塞回他手中,然後做賊似的迅速抽回手。
就在魏靜宜收回手的瞬間,魏嬰如同一陣旋風般疾馳而來,臉上還寫滿了焦急。
「姐姐!你果然在這裡!大事不好了!」
魏靜宜聞言心裡一驚的同時也鬆了口氣,問道,「怎麼了,不是才來雲深不知處,短短時間能發生什麼大事?」
魏嬰喘著粗氣說道,「薛洋那家夥不知從哪裡引來了一群奇奇怪怪的飛鳥,怎麼趕都趕不走,姐姐快去看看吧!」
魏靜宜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暗道,「不好」,畢竟薛洋行事向來肆無忌憚,慢了的話,到時不知會發生什麼。
著急的魏靜宜看了一眼藍渙,麵露歉疚,解釋道,「情況緊迫,還事關藍氏,我得先去處理一下。」
藍渙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輕聲說道,「沒事,不必擔憂,我與你一同前去。」
說罷,藍渙與魏靜宜並肩而行,同魏嬰一起朝著後山疾馳而去,路上三人腳步匆匆,沒有絲毫耽擱。
還未到後山,遠遠便聽到深處傳來的陣陣怪異聲音,那聲音時高時低,是魏靜宜從來沒聽到過的某種未知生物發出的聲音。
待三人趕到後山,這裡早被姑蘇藍氏子弟管轄住了,不讓任何人進入,此時藍渙的作用便展現出來了。
三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薛洋所在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讓人驚愕不已。
隻見薛洋孤零零的站在一片空地中央,四周則環繞著一群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飛鳥。
這些飛鳥通體漆黑,周身彌漫著黑氣,其中還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它們的眼睛更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紅色,令人不寒而栗。
魏靜宜見薛洋沒有危險,給他套了個防禦罩後,便開始仔細觀察起這些飛鳥來,是歧山溫氏的梟鳥嗎?
不對,是梟鳥但又有所不同!
歧山溫氏的梟鳥眼睛是綠色,此鳥眼睛卻是紅色,而且魏靜宜敏銳感應到這些梟鳥身上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這種氣息與魏靜宜之前所經曆的某些事情感應到的氣息一模一樣,又是規則意誌的手筆!
就在魏靜宜陷入沉思之際,圍繞在薛洋周圍的梟鳥突然朝她猛得飛撲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藍渙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擋在魏靜宜身前,隻見他手中劍光一閃,淩厲的劍氣準確無誤的擊中了那些梟鳥。
梟鳥被劍氣擊中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落在魏靜宜腳邊。
魏靜宜見狀心裡一暖,對藍渙的保護格外滿意。
搞清原委的魏靜宜雙手開始掐動法訣,源源不斷的功德之力從她體內噴湧而出。
這些功德之力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魏靜宜周身形成了一個個金色的光罩。
光罩所到之處,原本散發著詭異光芒的梟鳥瞬間被淨化,它們身上的黑氣和紅光統統消散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矯健的黑眼飛鳥。
經此一遭,這些飛鳥的靈性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它們在魏靜宜的上空盤旋幾圈後,才振翅高飛,消失在天際。
被防禦罩嚴密保護,沒有機會插上一腳的薛洋,在其消失後興致缺缺的走了出來。
來到魏靜宜身邊後,薛洋好奇的問道,「姐姐是不是知道這些怪鳥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剛才那一招可真厲害,我都沒有見過,想學!」
魏靜宜聞言看了薛洋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呀,就知道問東問西,跟我來,先給你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有沒有什麼隱患。」
事情被魏靜宜解決後,藍渙也沒有多問,開始著手處理此事後續的各項事宜。
在守衛的藍氏子弟離開後,魏靜宜也準備帶人離開了。
在魏靜宜轉身的一刹那,藍渙快步來到她身旁,光明正大的往她手裡塞了個東西。
魏靜宜下意識的摸了摸,是非常熟悉的觸感,低頭一看,果然是剛剛摘過的藍渙抹額。
看著藍渙離開的身影,魏靜宜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對藍渙有了新的認識,感覺他有點悶騷啊!
與此同時,藍渙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靜宜,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可不能對我始亂終棄,不然我真的會鬨的!」
魏靜宜的臉「唰」得一下紅了,連忙將手裡格外燙人的卷雲紋抹額塞進儲物袋裡,然後帶人匆匆離去。
雲深不知處裡魏靜宜專屬居所的書房內,薛洋正站在書桌前麵,靜靜等著魏靜宜開口。
沉默不斷蔓延,薛洋終於忍不住了,說道,「姐姐,我真不知道剛剛怎麼回事,個中緣由姐姐直接說,我能承受得住!」
魏靜宜神色不明的看著薛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緩緩開口說道,「我還沒問過你,是否還記得自己的身世?」
薛洋聞言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他不想欺騙魏靜宜,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