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魏靜宜分身準時來到大梵山深處的湖泊,而溫情正站在湖邊等著她。
魏靜宜分身穩步上前,看著溫情輕聲問道,「溫姑娘,關於我們昨日所談之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雖然從溫情臉上看不出什麼,但魏靜宜分身能明顯感覺到她現在整個人都是緊繃的,看樣此行無果了!
果然,溫情沒有回答,氣氛頓時沉默下去,魏靜宜分身對此沒有情緒也沒有催促,就這樣靜靜等待著。
在歧山溫氏寄人籬下的日子裡,溫情練就了一身還算不錯的識人本領,雖然不知道麵前之人的身份,但第六感告訴她此人可信。
不過,光是如此的話,可遠遠不足以讓他們一脈脫離岐山溫氏,哪怕溫情同意,族內長輩也不會同意。
隻見溫情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前輩,關於昨日所談之事,不瞞您說,我們大梵山一脈雖然隻是溫氏的旁支,但想要脫離溫氏並非易事。」
「況且,這麼多年來,因我們一脈有醫術在手,與溫氏之間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溫情不知想到了什麼,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就算我們真的脫離了溫氏,外界的人恐怕也不會輕易改變對我們的固有印象。」
「到時他們不僅依舊會將我們這一脈視為溫氏的一部分,甚至有可能把我們當作忘恩負義之輩。」
「更何況,我們這一脈,不僅實力不強且多是老幼病殘,若離開了溫氏庇護,恐怕難以生存下去。」
說到此處,溫情的眉頭不自覺緊緊皺起,魏靜宜分身見狀連忙說道,「關於人身安全一事,溫姑娘不必過於擔憂。」
「我既然前來挖牆腳,自然是有極大把握護你們周全,先不說我背後的勢力,單就我自身修為便可以擋住大半危險。」
「想必你心裡明白如今的岐山溫氏,因其種種惡行以及野心,早已樹敵無數,被討伐是遲早的事情。」
「就說你弟弟溫寧如今的情況也是溫若寒間接導致的,且溫若寒為了掌控仙門百家已經瘋魔了。」
「一旦歧山溫氏失勢,哪怕你們這一脈沒做過惡事,哪怕你們救過很多人,仍然避免不了被有心人清算的下場。」
魏靜宜分身頓了頓,突然察覺到話中有點威脅的意味,怕溫情誤會,連忙繼續補充道,「我願意在此發下道誓,若你們加入逍遙宗,宗門會全力保護你們安全。」
「不僅如此,我保證逍遙宗對你們大梵山一脈絕對沒有惡意,甚至還會助你們一脈的醫術傳承壯大。」
「當然,這個道誓的前提條件是你們加入逍遙宗。」
話音剛落,魏靜宜分身便和大梵山一脈之間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羈絆,道誓被天道認可了,難道這是天道關係戶的福利!
溫情的第六感告訴她對方說的是真的,心中安定了很多,但她還是有些憂慮,追問道,「前輩,逍遙宗是前輩的家族嗎?還有關於脫離溫氏一事,不知您可有什麼建議?」
魏靜宜分身聞言認真解釋道,「逍遙宗並非家族,正如其名是門派不是家族,且不違反宗規的情況下也不會限製宗門弟子自由。」
「隻是如今規模不算龐大,實力的話,說句大話,排在仙門百家的強者行列綽綽有餘。」
「逍遙宗的宗規也很簡單,就三條,不能背叛宗門,不能自相殘殺,不能行惡事。」
「我可以坦然告訴你,若不是大梵山一脈多為老弱病殘且心存善念,我可能還不會也不敢讓你們加入逍遙宗。」
「況且加入逍遙宗後,你們不僅能繼續施展醫術救人,還能免受外界無端的迫害。」
「而且,逍遙宗還會為你們提供關於醫術方麵的修行知識與資源,讓你們繼續深造醫術。」
溫情一直默默的聽著,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幾分,大腦飛速運轉,不斷權衡著利弊。
魏靜宜分身停頓了一下,至於脫離溫氏一事,她早已想過這個問題,想了想還是直言道,「離開方法其實很簡單,要麼直接與岐山溫氏撕破臉皮,要麼就『死遁』,或者說滅門。」
溫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仍舊無法承諾什麼,不好意思的說道,「前輩所言茲事體大,還望能容我再與族中長輩商議一二,可否?」
這個情況魏靜宜分身早有預料,畢竟就如今的修行界來說,脫離家族是和叛門同等性質的事情,也就是輕重不同而已。
魏靜宜分身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柔聲說道,「當然可以,我給你十日時間,十日後,我在這裡等大梵山一脈的答複。」
當然,為了讓大梵山一脈眾人相信她所說的話,魏靜宜分身毫不猶豫的將一部上等醫修功法遞給溫情。
溫情接過書籍剛翻開幾頁就合上了,顯然沒有預料到魏靜宜分身竟然如此大方,愕然的看著手中的功法,一時之間覺得燙手無比,連連推辭。
不過,魏靜宜分身並沒有給溫情推辭的機會和時間,直接瞬移離開,消失在溫情麵前。
溫情拿著格外沉重的書籍站在原地,望著魏靜宜分身消失的地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就連溫情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隻是魏靜宜分身的實力再次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至於魏靜宜分身為什麼沒有邀請大梵山一脈親自去逍遙宗驗證虛實,而是以書籍來證實,這其中是有原因的。
原來,自從魏靜宜本體從分身那裡得知大梵山舞天女心臟處的陰鐵被溫若寒取走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宗門現世的各方事宜。
這比原本決定的宗門現世時間早了半年有餘,因此逍遙宗上下全都動了起來,宗門的現狀實在不適合接待來客。
此時的逍遙宗內一片忙碌景象,魏靜宜則站在宗門中央,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弟子們忙來忙去,為宗門現世做些前期準備。
就在魏靜宜主體指揮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道人影瞬間出現在她麵前,是分身,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魏靜宜分身第一時間感知到了本體的想法,也沒有解釋,直接將她的記憶和魏靜宜共享。
在接收完分身的記憶後,魏靜宜本體心中的疑惑頓時消散,原來,分身從本體的回訊中得知宗門要提前現世。
為了給宗門現世撐場子,分身才馬不停蹄的瞬移回來,魏靜宜本體心中暗讚,不愧是她的分身。
分身自然也是這樣認為的,不愧是她的主體,製定的宗門現世時間恰到好處,剛好在和大梵山一脈約定的十日之期內。
魏靜宜分身的回歸好像觸發了某種機關,姑蘇藍氏和清河聶氏中的弟子們都紛紛前來幫忙。
一時間,逍遙宗內是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閒暇時間,魏靜宜的目光都被一個身穿白色長衫、活潑好動的貴氣少年吸引住了。
看著這個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而四周張望的少年,魏靜宜心中暗自嘀咕道,怎麼也看不出來,不遠處的那個富貴少年竟然是原劇情中最大的幕後之人——聶懷桑?
魏靜宜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著聶懷桑,隻見他麵容清秀,眼神清澈,看上去胸無大誌,不對,就是胸無大誌。
想到原劇情中聶懷桑後來的種種行為,魏靜宜暗自感歎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由於魏靜宜停留在聶懷桑身上的目光太久,早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藍渙和孟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