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親姐弟,魏靜宜自然察覺出了魏嬰的情緒變化,事實上,她心中也非常矛盾,思緒更是格外混亂。
一方麵,魏靜宜擔心魏嬰會因為周圍的凶屍和血屍而對她產生誤解。
畢竟,站在兩人麵前的這些邪祟確與她息息相關,更何況父母的葬身之地還是亂葬崗。
哪怕魏嬰是個恩怨分明的正義小少年,魏靜宜依舊擔憂她控製邪祟一事會讓魏嬰產生不好的想法。
另一方麵,魏靜宜對是否要告訴魏嬰父母死亡的真相感到糾結,作為姐姐肯定不希望讓魏嬰背著仇恨生活,她相信娘親和爹爹也是這樣想的。
況且,魏靜宜知道這個真相肯定會給魏嬰的世界觀帶來衝擊和痛苦,但同時她也知道,隱瞞真相肯定弊大於利。
最關鍵的是,直到現在魏靜宜依舊尚未完全查明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但她已經確定此事與世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根據猜測的結果推導過程,魏靜宜直接把導致父母身亡的凶手定格在歧山溫氏上麵。
果然,在有意算無意的情況下,魏靜宜分身通過來思詩軒的溫氏之人的隻言片語眾確定根源在溫若寒身上。
不過,魏靜宜分身卻無法更近一步探查到溫若寒非要父母身亡的原因,是因為家族門派之爭還是父母知道了什麼秘密……
在調查過程中,金光善此人入了魏靜宜分身的眼,要知道蘭陵金氏可是五大家族之中與溫氏關係最為密切的家族。
魏靜宜分身不相信身為家主的金光善對這件大事毫無察覺,畢竟無論是娘親藏色散人還是爹爹魏長澤都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解決兩人要動用的資源與人脈肯定小不了,果然,在有針對性的探查下魏靜宜分身確定金光善的確參與其中,
甚至可以說,金光善在某種程度上充當了暗中的推手,使得事情朝著更加惡劣的方向發展,可謂是十死無生!
至於雲夢江氏,魏靜宜分身探查之後發現江楓眠的確沒有參與進去,不過溫若寒正是利用了江氏中人,才得以將魏靜宜的父母引到夷陵這個地方,從而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要怪的話,江楓眠的確對此不知情;可不怪的話,魏靜宜始終對此耿耿於懷。
與魏靜宜的父母身亡有關人員,除了核心人員,大部分小蝦米都神不知鬼不覺的被魏靜宜分身暗中讓其正常身亡了。
畢竟,消滅邪祟有所傷亡再正常不過了!
魏靜宜是不好解決和原劇情緊密相連的劇情人物,不過解決一些路人甲還是可以的!
處於頭腦風暴的魏靜宜突然聽到魏嬰說道,「姐姐,我想知道父母當年身亡的真相。」
魏嬰之所以如此確定姐姐瞭解真相,都是因為他知道魏靜宜的不凡,在沒有任何來源的情況下,拿出了種種意想不到的東西。
魏靜宜聞言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和魏嬰坦白部分事實,她緩緩走到魏嬰麵前,輕聲說道,「阿嬰,爹爹孃親的死確實並非意外,和岐山溫氏有關,甚至金光善也脫不了乾係。」
魏嬰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岐山溫氏和蘭陵金氏無一不是名門望族,充滿震驚與憤怒的聲音響起,「姐姐,你說的可當真?」
魏靜宜鄭重的點點頭,說道,「我已經調查過了,溫若寒是主謀,金光善從中推波助瀾。」
停頓了一下魏靜宜繼續說道,「隻是爹爹孃親真正被殺害的原因,還未完全從溫若寒那裡查明。」
「阿嬰,你要向姐姐保證,報仇之事不能衝動,溫氏和金氏勢大,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魏嬰雙拳緊握,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淚、痛恨與不甘,聲音哽咽的說道,「姐姐,難道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仇人逍遙自在嗎?」
魏靜宜看著弟弟魏嬰很是心疼,輕撫了下他的頭,說道,「阿嬰,姐姐知道你難受,但咱們實力的確不夠。」
「溫若寒勢力龐大,金光善也狡猾多端,貿然行動隻會白白送命,但我保證,總有一天,會讓溫若寒和金光善為爹孃的死付出代價。」
緊接著魏靜宜把分身暗中所做的事情告訴魏嬰,且把她根據原劇情製定的複仇計劃大綱給魏嬰看。
看完之後魏嬰除了對複仇時間太晚感到不合心意,其他方麵都很合他心意,肩上的擔子瞬間變輕了。
魏嬰決定一切都按照魏靜宜的計劃來,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姐姐,時間拖得越久,溫若寒和金光善豈不是越難對付。」
魏靜宜雲淡風輕的安慰道,「阿嬰,姐姐計劃裡也考慮到了這點,不過咱們目前的實力的確不足,隻好一邊提升實力,一邊等待時機成熟了。」
魏嬰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邪祟,神情很是複雜,對這些邪祟感到厭惡的同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魏靜宜注意到了魏嬰的視線,但她並沒有解釋,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之前給他準備好的「鬼笛」。
這支竹笛看上去普普通通,但魏嬰的眼睛卻立刻被它吸引住了,他小心翼翼得接過來,仔細端詳著,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魏靜宜看著魏嬰對「竹笛」的喜愛之情溢於言表,心中也不禁湧起無法描述的複雜情緒。
想了想,還是向魏嬰傳授控製這些邪祟的法門,魏靜宜將她所掌握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
魏嬰聽得十分認真,腦海裡中不斷演練著法門,精通樂理的魏嬰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開始嘗試著吹奏笛子,一開始,周圍的邪祟一動不動,在經過魏靜宜的幾句提醒後,情況很快有了變化。
隨著魏嬰吹奏的音奏逐漸穩定,那些邪祟全部聽從指揮動了起來,做出各種動作,甚至比在魏靜宜手下還要乖巧聽話。
魏靜宜對魏嬰這方麵的天賦和悟性感到十分震撼,不愧是「夷陵老祖」,果然名不虛傳啊!!
魏嬰在經過一番實踐之後,已經完全掌握了這門技法的精髓和要領,經曆了完整的修仙傳承熏陶後,他並沒有把此法歸咎於邪門歪道。
術法隻要不被濫用、亂用傷害他人,都稱不上「邪術」,因人而異!有些人,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卻不乾人事!!
正當魏嬰興奮不已的時候,魏靜宜突然一臉嚴肅的對他說道,「阿嬰,記住,若非遇到生死攸關的緊急情況,絕對不可以輕易動用此法。」
魏嬰聞言,不禁有些詫異,疑惑的看著魏靜宜,不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限製。
魏靜宜見狀,認真的解釋道,「這門技法雖然威力巨大,但對人的心境和心性卻有著極大的損害。」
「這畢竟是與邪祟息息相連的術法,過度使用的話,不僅會導致心性迷失,嚴重的話,甚至還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最關鍵的是,此術上手容易,一旦暴露於世,肯定會引起一些愛走捷徑的人效仿。」
「心性不堅的人,彆說控製邪祟了,他自身就會成為更強大的邪祟。何況,音律這方麵,動些手腳太過容易了。」
魏嬰聽完魏靜宜的話心中一凜,修煉一道,自身的心性至關重要,若是因為貪圖一時的力量而失去了自我,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魏嬰對於劍術和符籙的喜愛,遠遠勝於這門控製邪祟的法術,他覺得還是劍和符籙使用起來更得心應手。
因此,魏嬰對於魏靜宜的話是毫不猶豫的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謹遵教誨,絕不輕易動用此法。
瞭解魏嬰品性的魏靜宜知道他此言不假,心裡的憂慮衝淡了不少,也不知道把控製邪祟的法門傳授給他,是對是錯……
不過,無論發生什麼,魏靜宜都不會讓魏嬰落入身後無人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