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談話結束了,孟如看到明樓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明樓無奈的看著孟如,溫柔說道,「如兒,不用擔心,大姐沒有動手,而且大姐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孟如興奮地牽著他的手,說道,「明樓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說服大姐的。」
明樓緊緊地握住孟如的手,輕聲說道,「如兒,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在明樓身後一直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明鏡,輕輕咳嗽了一聲。那聲音雖輕,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孟如的心上,心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孟如鬆開明樓撲到明鏡身邊,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嬌聲說道,「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明鏡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孟如的額頭,眼中滿是寵溺又帶著一絲嗔怪,「你啊你,真拿你沒辦法。」
孟如微微低下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大姐,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答應我,我和明樓哥哥的事情先瞞著其他人。」
明鏡和明樓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孟如,她知道他們肯定是誤會了,心裡一慌,急忙解釋道:「是因為雲舒和明台的緣故。雲舒至今都沒有答應我去巴黎的事。」
「我擔心我和明樓的事傳出去,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現在的關係本就有些微妙,要是再因為我們的事受到乾擾,那就不好了。」
明鏡輕輕歎了一口氣,伸手溫柔地撫摸著孟如的頭發,心疼地說道:「我答應你,就是委屈我家如兒了。」
明樓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我們,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著許多想法,但他並沒有開口說話。
等明鏡回房去休息,就隻剩下孟如和明樓。
孟如拉著明樓的手去書房坐下,把她的擔憂以及和孟雲舒的談話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明樓,孟如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明樓的表情,想看清他內心的想法。
不愧是明樓,什麼都看不出來。想了想孟如接著說道,「明樓哥哥,我知道明台是你最疼愛的弟弟,但是雲舒也是我珍視的妹妹。所以,對他們的事你的想法是什麼?」
明樓坐在那,手指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麵,眉頭微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明樓不得不承認,孟如對他倆感情的擔憂是對的。現在來看,明台和孟雲舒兩人的確應該暫時分開一段時間,這樣可以讓他們認清自己。
明樓抬起頭看向孟如,說道,「我同意你的想法,有時間我找明台聊一下。」
日上三竿,明鏡把我和明樓、孟雲舒和明台都召集到了客廳,讓阿香去門口守著。
明鏡清了清嗓子,目光掃視著眾人,緩緩說道,「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說,如兒其實是個女子。」
此言一出,孟雲舒很淡定,畢竟她很早就知道了。隻有明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訝錯愕,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語塞。
孟如有些歉意,輕聲說,「明台,不好意思,一直瞞著你。」
明鏡接著說,「如兒這些年女扮男裝,吃了不少苦。今天把身份公開,是因為想借著此次失蹤的機會做回女兒身。」
「今天專門說這件事,是因為『孟如』這個身份從此以後就消失了,你們都要記住,以後存在的是『明瑤』。」
明樓看嚮明台,認真道,「明台,如兒身份雖變,但我們還是家人。」
明台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隻是這轉變太突然,我得緩緩。」
看著大家慎重的表情,明鏡露出欣慰的笑容。
談話結束後,孟如示意明樓跟我去花園。
在涼亭看著明樓詢問的眼神,孟如說道,「雖然讓大姐瞞著我們的事,但是我隻是怕影響雲舒他倆,所以,明樓哥哥,你願意陪我去看看父親嗎?」
話落,明樓幾乎是立馬就答應了下來,他拍了拍孟如的肩膀,有力的手掌傳遞出令人安心的力量,輕聲說道,「放心吧,有我在。」
隨後,孟如便開始了易容,她熟練地拿起那些化妝的工具,在自己臉上輕輕遊走,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細膩。這是第一次明樓看孟如操作,真的很神奇。
而孟如同樣也為明樓進行了簡單的易容,看著他原本英俊的麵容在自己的手下逐漸變得陌生,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一番易容之後,他們已然換了模樣。明樓拎著精心準備的禮品,和孟如坐著汽車朝著於府而去。
孟如提前給兄長打了電話,告知他我們即將到訪。當我們來到於府門口時,早已有人等候在那裡,恭敬地將我們帶到了書房。
來到書房,孟如的腳步有些虛浮,心中滿是忐忑。孟如心虛地喊了一聲「兄長」,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有些微弱。
明樓也跟著喊了一聲「兄長」,兄長聽到明樓的聲音後,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孟如知道兄長根據聲音認出了明樓。
孟如低下頭,不敢直視兄長的眼睛,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兄長,我想和你說件事,我其實是妹妹,不是弟弟。」
這句話一出口,書房裡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兄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想起了以往的很多異樣,隨後緩緩說道,「看樣你和父親瞞了我不少事情啊。」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責備,但更多的是對孟如的心疼。
孟如趕忙走到一旁,手腳慌亂地泡好茶,小心翼翼地遞給兄長,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兄長看著孟如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之後,兄長得知了孟如要恢複女兒身的訊息,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思考了片刻很是讚同,就是對姓氏有點不滿,但他也知道這個身份很安全。
兄長的回答讓孟如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孟如感激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感動。
從兄長那裡得知,孟如失蹤的事一直瞞著父親呢。聽到這個訊息,她慶幸不已。父親身體本就不好,若是知道了她的事情,必定會憂心忡忡,加重病情。
孟如和明樓要去醫院看望父親,便和兄長告彆。
兄長拍了拍孟如的肩膀,囑咐道,「你許久沒去,見到父親,好好安慰安慰他,他……」
來到醫院病房,孟如輕輕地推開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她緩緩走到病床前,看著父親虛弱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
孟如心疼地伸出手,輕輕握住父親的手,那雙手是那麼的粗糙和乾枯,曾經這雙手為她撐起了一片天,而如今卻變得如此脆弱。我輕聲說道,「父親,我來看你了。」
孟如知道父親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眶中滑落。
明樓心疼的看著孟如,父親聽到她的聲音,睜開眼睛,「如兒來了,辛苦我家如兒了,平安就好。」
聽到父親的話孟如更是泣不成聲,原來父親猜到她許久沒來是出事了,父親拍拍孟如的手安慰道,「如兒,不哭了。」
父親眼睛已經看不清了,看嚮明樓的方向問道,「不知你是哪位?」
明樓坐在孟如身邊,恭敬道,「伯父,我是明樓,聽聞您生病了,前來拜訪。」
孟如接話道,「父親,陰差陽錯我恢複身份了,他是女兒的男朋友。」
父親看著孟如,「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出去幫我買點飯,我和小樓聊聊。」
怎麼一個個都要支開我,看明樓點點頭,她隻好出去買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