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的竹林被黑氣積年累月的侵染,竹子更是吸收了大量的怨氣,早已從綠色變成了黑色的。
其中一支通體烏黑油亮的竹子入了魏靜宜的眼,在月光的映照下,這個竹子的表麵還隱隱泛著一層幽幽的光澤。
魏靜宜來到竹子跟前站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原劇情裡的「鬼笛」——陳情,她不禁伸手觸控著竹子的表麵,感受著那光滑而涼爽的質感。
正當魏靜宜準備轉身離開這片竹林的時候,目光再次鬼使神差的落在眼前這根泛著幽光的竹子上,這是製作「鬼笛」的最佳材料。
魏靜宜回想起上個世界中閒暇時間學習的各類樂理知識,最終還是決定動手製作兩支笛子。
這就是保留記憶的好處了,什麼都會一點……
下定了決心,魏靜宜直接起手砍下了麵前的竹子,然後運用她所學的技巧,精心雕琢、打磨,將其製成了兩支精美的笛子。
魏靜宜手持兩支笛子,一支笛子顏色深沉,莫名透著神秘詭異的氣息;另一支笛子顏色則稍淺一些,莫名透著靈動的氣息,在她用心處理下一點詭異的氣息都沒有。
離開竹林的魏靜宜看著手裡的竹笛,心中一陣蠢蠢欲動,真的特彆想試試效果。
魏靜宜拿起給自己準備的那支顏色深沉的笛子,在音修功法中選了首音樂,隨後直接把竹笛放在唇邊輕輕吹奏了起來。
笛聲悠揚卻又帶著絲絲縷縷的詭異,無數怨靈被笛聲吸引開始在魏靜宜身邊聚集遊蕩。
隨著音調一轉,周圍的黑氣也隨之湧動起來,原本平靜的怨靈在笛聲的作用下,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就在魏靜宜完全沉浸在操控怨靈的新奇體驗時,突然間,她的神情猛地一震,被現在心底湧起的愉悅嚇到了。
果然,就像天道之前所警告的那樣,黑氣對魏靜宜的心神有著極大的損害。
魏靜宜連忙穩住心神,可是愉悅的情緒如同附骨之蛆,在心底實在難以驅散,因此她直接停止了吹奏,開始凝心聚神。
過了好一會兒,魏靜宜才壓製住心底的愉悅情緒。此時她終於對黑氣感到一絲絲餘悸,雖然黑氣強大,但卻如同雙刃劍那般危險。
隨著笛聲的戛然而止,那些原本被笛聲吸引而來的怨靈們終於脫離了魏靜宜的控製,四處逃竄而去。
魏靜宜靜靜的站在原地,神色不明的看著這一幕,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麼。
亂葬崗之前就已經被魏靜宜吸收了大量的黑氣,現在又消散了大量的怨靈。
原本彌漫在亂葬崗中的詭異氣息也消散不少,空氣也因此清新了不少。不過環境依舊沒變,還是隨便一挖就能挖出一具屍體。
此時魏靜宜心裡竟然有些慶幸,還好亂葬崗太過詭異危險,導致這裡沒有其他活人存在,才讓她催動「鬼笛」的時候避免了誤傷他人。
魏靜宜這下真的打算離開亂葬崗了,於是,她開始運轉從天道那裡得來的轉變功法。
果然和之前一樣,隨著魏靜宜不斷運轉功法,體內的灰色能量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般,開始緩緩分離。
一部分灰色能量逐漸變得清澈透明,宛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那是純淨的靈氣;而另一部分則迅速的收縮、凝聚,又變回了那令人心悸的黑氣。
如此一來,黑氣除了有損魏靜宜的心性,其他隱患算是被徹底解決了!隻要她不在彆人麵前暴露黑氣的存在,就不會有人察覺到體內黑氣的端倪。
在魏靜宜離開亂葬崗之後,直接來到之前古宅的通道終點,也就是靠近亂葬崗外圍的再外麵。
魏靜宜小心翼翼的將轟裂的石壁聚攏起來,隨後開始小心翼翼的把這些碎石拚湊起來。
每一塊石壁碎片都被魏靜宜按照記憶仔細的安放到原本的位置,終於把轟裂的石壁拚好了。
魏靜宜看著眼前的石壁,心中充滿了好奇和疑惑。這石壁究竟有何特殊之處,竟然能夠抵擋住那詭異的黑氣?
經過魏靜宜仔細研究這石壁就是帶著靈力的石頭,看樣子還是上麵詭異的圖案起的作用,不知道是誰研究出來的……
魏靜宜不禁暗自感歎道,雖然此方世界的修仙道法已經落寞,依舊不能小瞧了任何人或事物。
魏靜宜仔細觀察著石壁的質地,四處尋找,終於想到了同樣質地帶著靈力的石頭,然後開始嘗試著一比一的去複刻石壁。
這個過程其實並不容易,上麵的詭異圖案魏靜宜總是複刻失敗,她開始不斷的調整繪製方法,可是依舊失敗。
就在魏靜宜滿心煩躁,幾乎都要放棄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她想到符籙上麵的符文。
魏靜宜深吸一口氣,以石壁為符紙,以詭異圖案為符文,以手中靈力為筆,果然路子走對了。
石壁上麵的詭異圖案在魏靜宜手下一點點成型,在經過多次失敗之後,她終於成功複刻出了與石壁一模一樣的複製品。
魏靜宜滿懷期待的將複製品實驗了一下,結果令她很是驚喜——黑氣果然被擋住了!
複刻成功之後,魏靜宜小心翼翼的將複刻的石壁放回原位,並仔細消除了周圍的所有痕跡,以免引起背後凶手的注意。
完成這一切之後,魏靜宜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心情愉悅的轉身離去,她的步伐輕盈而堅定。
根據魏靜宜離開後行走的方向判斷,她似乎是朝著雲深不知處的方向而去。
娘親藏色散人和爹爹魏長澤的屍骨已經找到,魏靜宜日夜兼程的禦劍飛行,就是為了可以早日與弟弟魏嬰相見。
當魏靜宜火急火燎的趕到綵衣鎮的時候,夜幕已然降臨,整個小鎮都被一層淡淡的月色所籠罩。
怎麼每次趕到這裡的時候都天色已晚,魏靜宜沒有心情也顧不上欣賞夜景,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弟弟魏嬰。
當魏靜宜來到雲深不知處的時候,果不其然已經宵禁了,她避開入口兩名站崗的守門弟子,在圍牆那來回轉悠。
待魏靜宜再三確定,現在圍牆那邊沒有藍氏子弟巡邏,便直接翻牆進入了雲深不知處。
在魏靜宜落地的瞬間,突然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定睛一看,竟然是藍渙!
藍渙和魏靜宜麵麵相覷,一時間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魏靜宜心中暗自叫苦,暗道,「這下可糟了,被藍渙發現我翻牆進來,直接被抓現行了。」
「對了,原劇情裡魏嬰翻牆抄寫的那厚厚一摞家規,我不會也要受罰抄寫家規吧!」
魏靜宜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刻著藍氏家規的石壁,心裡更加忐忑不安了。
「咦?」
魏靜宜驚訝的發現,家規似乎比她離開前多了十幾條,她心裡暗暗叫苦道,「以弟弟的那個性格,這十幾條不會是魏嬰的傑作吧?」
想到這裡,魏靜宜猶豫著要不要翻牆離開,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要去見弟弟魏嬰……
畢竟,看這新增加的家規,估計魏嬰也沒少給老師藍啟仁惹麻煩,魏靜宜心裡不禁歎了口氣,心虛啊!
就在魏靜宜猶豫不決的時候,藍渙率先打破了沉默,溫和的開口說道,「這麼晚翻牆進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魏靜宜硬著頭皮道,「倒也沒有急事,隻是我想見弟弟魏嬰,我知道已經宵禁了,莽撞之處還請見諒。」
藍渙看著對麵扮作假小子的魏靜宜,說道,「魏嬰此時應該在他的住處,隻是如今宵禁,不如明天再見也不遲。」
魏靜宜心中被不會被罰抄家規刷屏了,聽完藍渙的話,迫不及待的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