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眠聞言愣住了,他沒想到魏長澤會提出撤銷榮譽長老之位,幾番欲言又止,還是開口勸道,「魏兄,這……」
魏長澤看著麵前的蓮蓬,打斷了江楓眠的話,平靜的說道,「江兄,我不欲讓你為難。」
「可是如今這般局麵,我也實在無法再接受這個位置,我也從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我是家仆。」
「我不想消磨我們兩人之間的情誼,我們相識多年,日後若有需要,江兄儘管開口。」
江楓眠沉默片刻,知道魏長澤心意已決,長歎一口氣,說道,「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和家人受委屈了。」
「這榮譽長老之位,魏兄若執意不要,我便不強留了。至於流言,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澄清的。」
魏長澤點點頭,說道,「如此便麻煩了,我們相識多年,我也不願意因為此事而生分了。」
江楓眠和魏長澤在蓮塘邊站了一會兒,不約而同得皆回憶起往昔的點點滴滴,心中都有些感慨。
過了好一會兒,江楓眠拍了拍魏長澤的肩膀,說道,「魏兄,不管如何,咱們情誼不變。日後有時間,常來蓮花塢聚聚。」
魏長澤微笑點頭,說道,「自然。」
江楓眠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魏長澤轉身離去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魏長澤回到家中的時候,隻見藏色散人正坐在窗邊,失神的望著外麵,根本沒察覺到他的到來。
魏長澤見狀,趕忙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道,「夫人,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就彆再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藏色散人聞言沒有說話,但魏長澤知道她已經聽到了自己的話,隻是心裡仍然對流言的事情不悅。
魏長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今天去見江楓眠談話的來龍去脈告訴給藏色散人。
魏長澤告訴藏色散人,江楓眠既然承諾會處理好那些流言蜚語,以他的為人,肯定會安排妥當的。
藏色散人聽完魏長澤的話,雖然沒有開口回應,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對魏長澤的想法也是認可的。
魏長澤見藏色散人不說話,一點也沒有介意,反而在旁邊靜靜的陪著她舒緩心情。
過了一會兒,藏色散人才開口說道,「我其實倒還好,隻是我實在無法接受我們的女兒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無辜受到牽連。」
魏長澤心疼的將藏色散人擁入懷中,柔聲說道,「我知道,夫人,我也不希望女兒受到任何傷害。」
翌日,江楓眠果然如他所承諾那般,先派人在雲夢宣佈魏長澤之前的名譽長老身份,證明他並非是什麼家仆。
在證明流言蜚語是無稽之談後,楓眠又在雲夢江氏內部宣告,因流言一事,魏長澤不再擔任名譽長老之位。
同時,江楓眠還在雲夢江氏內部宣告,若再有人傳播這些不實謠言,必定嚴懲不貸。
此次,這些內部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雲夢,有心人以及那些喜歡在背後嚼舌根的人在得知這些訊息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魏長澤和藏色散人當然也得知了這些訊息,這段時間心中的鬱結也消融了不少。
魏靜宜如今已經快四歲了,她在藏色散人的悉心教導下,已經奠定了修煉的基礎,正式踏入了修行之路。
不過,最近魏靜宜總是纏著魏長澤和藏色散人,想讓他們夜獵的時候帶她一起去長長見識。
魏靜宜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對夜獵的好奇和渴望,讓人實在消受不住。
想起魏靜宜那期待的模樣,藏色散人終究還是心軟了,她看向魏長澤,商議道,「要不,就帶她去附近安全些的地方,讓她跟著見識見識也好。」
魏長澤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說道,「靜宜雖然已經踏入修行,但畢竟才剛剛開始,而且她的年齡太小了。」
「夜獵太過危險,而且也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待靜宜有了一定的修為,再帶她去見識也不遲。」
「不如我們帶靜宜去蓮花塢遊玩一段時間,也可以和江兄的孩子厭離玩耍一二。」
「兩人就相差一歲,想必能玩在一起。」
藏色散人聽了魏長澤的話,心中覺得有些道理。然而,當她想起前段時間蓮花塢謠言的事情,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藏色散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雲夢蓮花塢已經去過了,不如換個地方遊玩一二。」
魏長澤見狀,並沒有勉強藏色散人同意他的提議,思慮良久後說道,「不如我們帶女兒換個地方居住吧,新環境肯定可以滿足她的好奇心。」
藏色散人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而且他們在這個地方待的時間也很久了,便點頭同意了。
翌日,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麵,因打算搬家,藏色散人正在收拾一些重要的東西。
正當藏色散人忙碌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襲來,急忙扶住桌子。她定了定神,暗自思忖道,「怎麼最近總感覺有點心力不足啊。」
藏色散人突然想到了什麼,瞳孔裡麵都是震驚,隨後把手放在手腕處細細感受著什麼。
片刻後,藏色散人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喃喃自語道,「原來真的有身孕了。」
隨後藏色散人輕撫著肚子,想到女兒小大人的模樣,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不知道這個孩子出世後是何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外出的魏長澤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藏色散人有些蒼白的臉色,他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藏色散人「哼」了一聲,說道,「長澤,我有身孕了。」
魏長澤聞言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頓時欣喜若狂,隨後激動的抱住了藏色散人。
當魏長澤冷靜下來後,擔憂的問道,「你的身體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去醫館?」
藏色散人聞言擺了擺手,說道,「隻是有些眩暈,並無大礙。這孩子來得突然,搬家一事怕是要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