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之君辦離婚,收拾行李,折騰了一天,又來找小崔,已經是月黑風高了。
他拉著小崔往巷子外頭走,極力按捺心中的激動。
生理上的乾擾讓他沒有注意到一路上的人對他的指指點點,他還不知道小崔的名聲已經臭了,現在那些鄰居看著他們沒羞沒臊的在路上牽手,都在說他們不檢點。
小崔紅著一張臉跟他進了小樹林,“哎呀,你幹什麼啊,怎麼了這是?”
齊之君大口喘息著,“一想到我今後就能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我就特別激動。要不……我們先試一。試,反正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也不差這幾天。”
小崔半推半就,既想迎合對方,又怕被人看到。
“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雖然芳子和李茂才關係好,咱們家有李茂才護著,但也要注意影響。”
齊之君動作一頓,想到自己現在就是個保安,芳子那臉也壞了,工作也沒了,想要去求李茂才連人影都看不到,他什麼都沒有了。
他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再起來了,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剩下小崔了。
他對不起小崔,給不了她富裕幸福的生活。他很愧疚,所以他更要得到小崔,省得她跑了。
兩人在小樹林裏沒羞沒臊的就脫起衣服,與此同時,魏淑青找到了居委會的大姐,一群人朝著魏淑青指引的方向跑過去。
還沒進樹林就聽到裏麵的聲音了,幾個老姐妹沖了進去,前後包抄將人圍了起來。
等小崔發現的時候,就剩下十幾米遠了。
小崔嚇了一哆嗦,她焦急的拍打著齊之君的肩膀,齊之君中了葯,正沉浸在歡樂之中,任憑小崔怎麼叫都無動於衷。
小崔狠狠的在齊之君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這才叫齊之君清醒過來。
他嚇了一跳,剛要帶著小崔逃跑,一個大麻袋就扣在他腦袋上。
老姐妹們怕兩人跑了,她們老胳膊老腿的追不上,拿起棍子就打在兩人身上,想要把他們打到跑不動。
兩人的叫聲此起彼落,沒完沒了。
魏淑青趁著天黑,她闖進了人群,找準了位置,一腳踢到了齊之君的重要部位,一聲慘叫嚇壞了眾人。
但老姐妹都是見過世麵的,再說了這種事是因為這兩人不檢點,她們是怕人跑了才這麼做的,錯不在她們。
她們瞧著差不多了,幾個人一人拎著一邊,將兩個人抬去了派出所。
魏淑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回了家了。
兩人捉姦在小樹林,女的被放了回去,男的涉及到流氓罪被關了起來。
老太太在得知訊息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這叫什麼事啊?兩個人你情我願,他們還是孩子呢,幹什麼就關起來啊,也不是什麼大事。”
齊之芳也跟著哭,她倒不是哭齊之君,而是又想念牢獄裏的兩個愛人戴世亮和肖虎了,她怎麼就這麼命苦,身邊的男人都進了監獄了呢。
魏淑青回到家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纔想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她跑去派出所,找到負責二毛那個案子的警察,告訴他們讓二毛懷孕的那個物件是誰,又說他前幾日還回來找二毛呢,兩人在小河邊就搞了起來。
警察聞言聯絡了二毛下鄉當地的警察,將趙雲祥抓了起來。
齊之芳家裏,老太太,齊之芳和二毛一起哭泣。
齊之芳勸說二毛,“正好,你就藉此機會跟他斷了吧,反正鬧成這個樣子你也嫁不進他家的門了。”
大毛看著二毛這個哭哭啼啼的樣子就來氣,他最討厭女的不檢點,比如他媽總穿一件綠毛衣招搖過市,比如二毛未婚先孕,當然,自己可以隨便找女人。
他和二毛吵了起來,二毛有點口不擇言,說的話也過分了些。
大毛氣的握緊了拳頭,也就是他現在身上的傷還沒有好,要不然他一定要拿根繩子將二毛勒死。
魏淑青離了婚,和李茂纔再見麵也不偷偷摸摸的了,兩人都不是喜歡約會的人,沒什麼小資情調,就喜歡在屋子裏麵進行交流溝通。
但總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被人發現了肯定會脫層皮。
在和魏淑青分開與和她結婚的兩個選擇中,李茂才最終決定和魏淑青結婚。
一是他捨不得魏淑青的豪放,二是也怕魏淑青上他單位鬧,到時候影響也不好。
兩人商量著拍結婚照,魏淑青將兩個兒子接了回來,告訴他們現在的情況。
兩個孩子接受能力還挺強,再加上和李茂才的初次見麵氛圍不錯,他們也沒有什麼抵觸的情緒。
李茂纔不僅有錢有權,還對兩個孩子不錯,就像從前對齊之芳的孩子他也是盡心儘力,兩個孩子很快接受了他。
他的兒女也不反對他再娶,兩人的婚事就這麼商量好了。
魏淑青做了幾件新衣裳,這段時間她吃好喝好,身上圓潤了不少,不像從前那樣瘦的臉都凹陷了。
她不愁吃喝,又不用操心,氣色好了不少,而且還有錢買洗漱用品,化妝品和衣服了。
雖然還沒有齊之芳好看,但和從前相比也強了不少。
兩人拍了婚紗照,又辦好了登記,就搬到了李茂才的大房子裏去住了。
兩人從此開始過起了沒羞沒臊的生活,魏淑青雖然吃喝不愁,但也沒有忘記學習,隻是距離恢復高考還有好幾年,她隻能依靠推薦上大學。
家裏正好有一個能推薦的人,魏淑青自己也好學,她學習英語,打算將來當個翻譯去。
當然,她還沒忘盯著齊之芳一家子。
二毛在男友進去後,心中止不住的後悔,還不如好好和趙雲祥在一起呢。
但又一想到跟他在一起還得回鄉下,就歇了這個心。
在她心裏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吃好喝好玩好,然後纔是戀愛,最後是媽媽姥姥和其他家人。
一家子欠了不少錢需要還,二毛被開除後就一直躲在家裏不敢出門,生怕再被人抓到送回鄉下。這次她沒有李叔叔幫忙,就沒有了囂張的氣焰,連和人吵架都沒有底氣了。
她怕吃苦受累,不想出去找工作,這個年代也不好找工作,齊之芳的幾個舔狗進去的進去,變心的變心。她又傷了臉,名聲也毀了,找了一個多月沒找到工作,沒辦法隻能去乾拉煤的活。
大毛身體也幾乎痊癒了,可以乾重活了,他也跟著齊之芳一起去拉煤。
起初齊之芳覺得自己是個要強的女人,她不需要男人的幫助也能將日子過得很好,她覺得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就算再苦的日子她也能撐得下去。
直到乾起了拉煤的活,她才明白她是真撐不下去啊。
她上輩子加在一塊兒,也沒幹過這麼累人的工作。
她從前最累也就是坐一坐辦公室,一開始丈夫養活,丈夫死後是戴世亮,然後肖虎接濟她,李茂才接濟她,她一天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中午還能吃食堂,最痛苦的事情就隻有和幾個男人之間的戀愛了。
現在她每天幹著最苦最累的工作,身體受不住不說,還吃不飽,一天下來餓的肉都凹陷了
她看著臉上的傷口,留下了兩條傷疤,難受的快要死了,她一輩子的體麵都沒有了。
她又開始尋找李茂才,從他單位門口圍追堵截。
李茂才這天下班,就看到一個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他定睛一看,居然是齊之芳。
他心顫動了一下,等他再仔細去看,齊之芳臉色蠟黃暗沉,瘦骨嶙峋,頭髮乾枯毛躁,看起來像是打理過的,但她早就不是從前的小捲髮,這麼紮起來就像個老太太一樣。更不要說她臉上那道明顯的疤痕,看起來哪裏還有從前風韻猶存的模樣。
她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如魏淑青呢。
李茂才忙拐了個彎,生怕被她碰到。
他回到家裏,看著麵板越來越好的魏淑青,頭髮也養得十分順滑,身上多了點肉看著很是豐腴,雖然長得不算好看,但或許是她這段時間讀書的緣故,氣質就上升了一大截。
李茂才明白了一個道理,女人的美貌是用錢養的,窮鬼就沒有資格嫌棄自己老婆長得不好看。
二毛不僅繼承了齊之芳的戀愛腦,還繼承了她的愛美,她不好出門,手裏也沒有錢,唯一用來打扮自己的東西就是她媽那件綠毛衣了。
她每天就穿那件綠毛衣,可那綠毛衣本來就有十多年的歷史了,她又不愛惜,沒多久就穿壞了。
二毛哭的十分傷心,齊之芳看著自己這件綠毛衣,也開始懷念自己逝去的青春,懷念她深愛過的幾個男人。
唯一高興的就隻有大毛了,他認為這件綠毛衣就是他媽水性楊花的證據,他早就想把這件綠毛衣毀掉。
但他的高興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二毛這天從門口的垃圾堆裡又撿到一件綠毛衣,這件綠毛衣不僅乾淨,看著新,還和她媽的那件一模一樣。不止衣服,還有幾個彩色的頭繩,紅色套袖。
這當然是魏淑青過去扔在齊之芳家門口的。
二毛高興壞了,洗完後就穿在身上,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邊臭美一邊跳舞。
打工回來累了一天的大毛見到她這個樣子快要氣炸了,他上去扯住二毛的胳膊,惡狠狠的質問,“你這件毛衣是怎麼來的?還有腦袋上那都是什麼東西?是不是你偷家裏的錢出去買的?”
二毛掙脫不開,也來了火氣,“什麼叫偷,家裏的錢也有我的一份。”
大毛瞪大了眼睛,語氣又加重幾分,“你真拿家裏錢了?”
唾沫都噴到二毛臉上了。
二毛嚇得一哆嗦,也不敢和大毛硬剛,“沒有,我沒拿,我這些都是撿的。”
大毛明顯不相信,“你當我腦子不好使嗎,這衣服明顯是新的,誰家能把這麼好的衣服扔了。”
二毛懟天發誓,“真是我撿的,就在家門口,不信你去看看家裏的錢少沒少。”
大毛將信將疑的放開她,進了屋子找到裝錢的盒子,將裏麵的錢數了兩遍,裏麵少了八塊錢。
大毛捏著手裏的錢,氣得快要發瘋,他每天在外麵累死累活的拉煤,就為了還債,讓姥姥和母親過得好一點,二毛每天在家吃乾飯就算了,還偷錢出去花。
要是別的也就算了,非要買他最討厭的綠毛衣,還有腦袋上花花綠綠的東西,她要幹什麼?出去勾引男人嗎?
他辛辛苦苦的掙錢,可卻連心愛的女孩都不能娶回家,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了別人,然後二毛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憑什麼?
他越想越氣,拿起桌子上的繩子朝著二毛的脖子上勒了過去,二毛沒有力氣反抗,被硬生生的勒了好幾分鐘。
直到人癱軟下去,大毛才反應過來。可惜齊之芳年輕的時候的錢都用來打扮自己,沒有讓他上學,所以他連在黃金時間搶救都不知道。
他將人拖了出去,想要找個地方藏屍,恰巧碰到了魏淑青和居委會的大姐聊天,居委會大媽剛感謝她上次揭發齊之君的事,就看到大毛拖了個屍體過來。
魏淑青再次發揮英勇精神,一腳將大毛踢翻在地,又和居委會大姐一左一右架起大毛,將他送去了派出所。
老太太和齊之芳去派出所見了大毛,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得知願意後,老太太急得大哭,“那錢是我拿出去買肉了,我想著你們最近辛苦,給你們補一補身子。”
齊之芳聽後快要崩潰了,“媽,你這個背地裏總喜歡拿別人錢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啊,就因為你手不老實,家裏都出多少事了?”
齊之芳泣不成聲,為什麼她在乎的男人都進了監獄,這難道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嗎?
魏淑青在上了大專後,去監獄見了齊之君。
她覺得畢竟夫妻一場,還是要讓齊之君知道真相更好,於是她偷偷告訴齊之君,說自己也出軌了。
齊之君愣了一會兒後,勃然大怒,大喊著要揭發她。
魏淑青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去吧,我們早就離婚了,誰會相信你一個坐過牢的人說的話。”
她站起身,撫摸了自己順滑的頭髮,拍了拍昂貴大衣上麵的灰塵,踩著高跟鞋,扭著屁股囂張的離開了。
齊之芳在經歷二毛被殺,大毛被槍斃的一係列事件後,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但她還要養老太太,還債,還得去乾累人的工作
這日她拉完煤球,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見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茂才扶著魏淑青走在大街上,魏淑青穿著昂貴的大衣,身材也不像從前那麼乾瘦了,臉上還畫著精緻的妝容,氣質也和從前大不一樣。
她有心上前去質問魏淑青為什麼會和李茂纔在一起,什麼時候撬的自己牆角。
走了幾步後才發現自己渾身髒兮兮的,煤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十分難聞,她的臉也大不如前了。
她蹲在地上痛哭起來,她不應該是這個結局的。
她應該有房子,有愛人陪伴才對。
李茂才沒有發現齊之芳,他拉著魏淑青的手,又開始了雄競,“這件衣服不錯,衣服這種東西就得多買幾件,你看看你,從前過的那就什麼日子,那男人什麼都給不了你,還是跟我好吧。”
魏淑青拍了拍他的手,“有我也是你的福氣。”要不然你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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