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大師愣了愣，“娘娘，這……不好輕易算。”
如懿眨了眨眼睛，“那你幫本宮算一算，本宮屋子裏有多少護甲，多少個花盆底鞋，皇上和本宮命中有幾個孩子，有幾個能活到成年，皇上和本宮最喜歡看的那齣戲是什麼，皇上的初夜給了誰。”
“這……”
如懿歪著腦袋，“一個都算不出來嗎？你是真有道行還是騙人的啊，你們不會是跑過來裝神弄鬼騙賞賜的吧？”
“這……”
薩滿大師承襲了魏嬿婉眼珠子亂轉的特點，就這麼一會兒轉了上百圈。
身後的一個弟子看著情況不利於自己，忙站出來說，“您看皇後娘娘都開始說胡話了，快開始吧。”
“啊對對對。”
薩滿大師如釋重負，往後跳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唸叨其他人聽不懂的東西。
唸叨了一會兒，忽然火盆裡躥出一團火，然後這些人就開始圍著如懿又唱又跳，如懿肚子裏的豆子此時也在漸漸發力了。
翊坤宮的奴才新奇的看著這一幕，這些薩滿法師又吵又鬧，聲音不算小。但如懿昨天晚上挑了一晚上的無患子，現在又累又困，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見如懿睡著了，薩滿大師跳的更起勁，吟唱的嗓門也變大了，就連如懿出虛恭的聲音都壓住了。
但架不住如懿豆子吃得多，聲音越來越大，味道越來越濃，讓人忽視不了。
薩滿法師們都察覺到了不對，為首的大師眉頭緊皺，“別停，妖孽要現形了。”
話音剛落，一個又臭又長的虛恭響起，聲音越來越響，臭味直往他們嘴裏鑽。
“嘔~”一個薩滿弟子沒忍住嘔了出來。
大師不悅道：“幹什麼呢，我們是專業的，連這點臭味都忍受不了，還怎麼乾這行。”
然後他看向沉睡的如懿，“妖孽，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識相的還不趕緊從皇後娘娘身上下來！”
他朝著如懿走了兩步，還沒靠近如懿，就聽咣當一聲，衝天的臭氣撲麵而來，一股腦的進了他來不及閉上的嘴裏。
他整個人渾身一震，身上瞬間僵直，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瞪著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在乾清宮安靜等訊息的皇帝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是難聞的臭氣。
他捂著嘴連咳嗽都不敢咳，“李玉，快去看看，是不是宮裏的茅廁炸了。”
聲音的傳播速度更快一些，遠在儲秀宮的舒妃聽到這聲巨響，以為是宮裏在放鞭炮，這讓她想起入宮那日獻舞後，陪在皇上身邊看煙火的場麵。
時過境遷，她當年的欣喜早已不在，如今隻剩下對皇上的絕望。
她擦了擦滑落的眼淚，像是嘴張不開一樣，說話的時候別人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本宮一個好人家的姑娘，怎麼就落入這絕情的帝王家，愛上了一個絕情的男人，落得如今這個下場。而今才道當時錯，都是錯，嘔。”
宮裏上下吐成一片，翊坤宮的奴才更是連酸水都吐出來了，還有幾個承受不住毒氣的威力暈了過去。
紫禁城裏有些嬌貴的妃嬪被熏得頭暈目眩，兩眼發花。
皇帝身邊擺滿了香爐，噴了一瓶子的西洋香水，卻仍需要拿帕子堵在鼻子上。
“查清楚了沒有，到底是什麼東西炸了？內務府的管事呢，這群奴才就是這麼給朕管理紫禁城的？”
李玉不得已的提醒，“啟稟皇上，聲音是從翊坤宮發出來的。”
皇帝皺著眉頭，“放肆，這群薩滿巫師怎麼辦事的，鬧出這麼大動靜，皇後呢，有沒有傷到皇後。”
皇帝心中十分焦急，如懿雖然做了錯事，但也是陪著自己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若真是因為他找的人出了什麼差錯，他定會十分後悔。
被熏得頭暈眼花的薩滿弟子從翊坤宮逃離出來，被宮人指引著，總算找到了乾清宮的位置。
他跪在地上大喊，“皇上，那妖孽道行太高了，奴纔等不是對手啊。”
皇帝大驚，“還真有妖孽？那是什麼妖孽？”
“應該是虛恭聚在一起成了精，附身在人的身上，以虛恭發出攻擊，熏得人頭暈眼花，靠近者雙目及雙耳失靈。奴才的師父被那東西一屁蹦暈，現在還沒醒過來呢，求皇上下旨讓太醫給奴才師父看一看吧。”
李玉艱難的開口：“皇上，宮裏的許多主子被這妖孽的毒氣熏得一病不起，實在是沒有其他的太醫了。”
皇帝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難道這就是上天給他的懲罰嗎，上天為什麼要如此對待他。
他明明得位正當，和皇阿瑪不一樣啊。
但他沒有和任何人說，不是因為站在無人之巔無人可說，是怕臭氣進嘴裏。
內務府的奴才也被叫到了禦前問話。
他們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皇後娘娘昨日差身邊的宮女去禦膳房要了三十斤煮好的豆子，但就算讓皇後娘娘一人吃了，也不至於有如此大的威力啊。”
皇帝聽後不發一言，他明白，或許別人不能，但如懿可以。
太醫在查驗過臭氣後，得出結論，這種東西威力不比時疫差，而且比時疫多了一點就是能隔空傳染，太醫給它取名為虛恭疫。
這場的臭氣攻擊足足五日才散，這五日裏，後宮的香料用量是往日的幾十倍不止，上到主子下到宮女奴才，都戴著被香料熏過的麵紗出行，出來進去都要換身衣服，以免將臭氣帶回來。
聞到臭氣的許多人都會頭暈目眩，渾身無力，沒有精神，時常睏倦。在別人不知道的地方，皇帝還發現自己的男性功能大不如前，這些癥狀都被稱為疫情後遺症。
這場疫情在五日後才逐漸結束，各宮的主子身上也沒那麼難受了，翊坤宮的奴才也好了將近一半。
這日如懿坐在梳妝枱前，看著自己的滿頭珠翠，噘著嘴，“皇上最喜歡這個顏色，戴這個。”
因為醫保問題被人揍了一頓的容佩，又被臭氣放倒了幾日，今日終於能來伺候如懿了。
她憂心的開口，“娘娘，您太看重情分了，恕奴婢直言，皇上已經許久沒有來翊坤宮了，奴婢擔心因為上次您出虛恭的事情，可這種事哪能怪得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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