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下的大雪，路上冰還沒化。
今天姚玉玲休息，她起的不算早，吃完了飯，換了一件厚厚的毛衣，又穿了一身紅色的大衣，帶上藕荷色的圍巾。
東北的冬天很冷，現在沒有羽絨服保暖，出門又沒有汽車，出門隻能穿的厚厚的。
就算是這樣，姚玉玲也戴上了一個淺色係的發箍，淡淡的化了妝，淺淺的塗上口紅，又在鏡子前麵轉了好幾圈，直到滿意了，她才美美的出門。
她到了外邊，剛要去騎自行車，看了眼地麵上的冰，最後還是放棄了。
道路太滑了，這要是摔倒蹭傷她的臉就不劃算了。
她美滋滋的朝著外頭走去，剛到街上就看到從外邊回來的牛大力。
牛大力甩著胳膊，看起來很有活力。
他叫住姚玉玲，“姚，你幹啥去啊？”
姚玉玲將手揣到兜裡，笑著回答，“去商店啊。”
牛大力順口就說，“又買衣服去啊。”
“啥叫又啊，買衣服咋了，又沒花你錢。”
牛大力一笑，開始和姚玉玲杠上了，“這話不能這麼說哦，你的新衣服，我也出力了。”
姚玉玲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你出啥力了，像你給我買過新衣裳似得。”
“你看啊。”牛大力掰著手指，一件一件的和姚玉玲算，“咱倆這看電影，吃啊喝啊，是不是都是我花的錢，那你省下來的錢，不就買新衣服了嗎，所以說你的衣服裏邊，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牛大力說完，昂起腦袋，莫名的得意中帶著算計。
姚玉玲笑了，“你這賬算的挺明白啊。”
“咋地。”
“那照你這麼說，我買的衣裳，我家所有東西都有你的一份功勞，就請我吃了兩頓飯看了兩回電影，我家東西都得分你一半唄。牛大力，你挺會算計啊，你咋不滿大街的請別人吃飯，然後讓他們把家產都分你一半呢。”
牛大力沒聽出來姚玉玲的不快，還笑嘻嘻的說，“那不一樣啊，咱倆是一對兒，所以我才這麼說的。”
姚玉玲點點頭，“也是，換別人早打你了。”
“跟你在一起之前，我還經濟自由呢，跟你在一起後，我沒得啥好，花點錢還得被你說。”
牛大力吧唧了一下嘴，“這話說的，咋沒好呢，我沒請你吃飯看電影啊。”
姚玉蘭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嗯呢，下次我可不敢去了，吃你兩迴心疼了，連我家東西都惦記上了。”
牛大力大聲反駁，“哎呀，那可沒有哦，那啥，我覺得衣服這種東西吧夠穿就行，錢不好掙，該省咱得省點。”
“你願意省你就省吧，跟我有啥關係。我還沒花你錢呢你就對我指手畫腳的，我要是哪天真跟你要錢了，還不跟要你命似得啊。”
姚玉玲不再糾纏，轉身就走。
牛大力連忙攔住她，“我不是讓你過緊吧日子，我的意思是該省就得省。那節省是美德嘛。”
“你愛啥意思啥意思，跟我沒關係。我就這樣，有用的買，沒用的我還買，我就花錢，一分錢我都不攢，我就使勁花，沒錢了我就跟我媽要。我媽都不管我花錢，別人更管不著。”
牛大力眼看著pua失敗，換了語氣，“買買買，可勁兒買，咱就買衣裳，一分都不省。”
他倆剛在一起沒多久，感情還不太穩定，他明白現在自己不能要求姚玉玲太多。
但姚玉玲這麼花錢，哪個男人都養不起她，等結婚了，姚不能跟他分開了，他一定要好好管一管姚玉玲亂花錢的毛病。
姚玉玲糾正他，“是我買，別咱咱的，整的像你出錢似得。錢沒花著你的，還得被你說。”
姚玉玲拒絕牛大力的陪同，去了商店，看了一圈後，也沒有啥喜歡的，現在買衣裳不說去南方，至少也得去哈城看看，這兒新穎的衣裳太少了。
她回了家裏，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出來，不值啥錢的收拾到一塊，值錢的不能帶走的，她聯絡了街頭的集市上的商販，都拿去賣他們了。
等到了晚上，牛大力去她家找她，神秘兮兮的讓姚玉玲跟他去他家。
姚玉玲搖了搖頭，“不去，大晚上的去你家幹啥啊？”
牛大力呲著牙，“有好事。”
“啥好事我也不去，我得睡覺了。”
牛大力又勸說了幾次不成，又跟她說讓她等他一會兒。
沒一會兒，牛大力懷裏抱著個東西，又來了她家，他鎖上門，把蓋著的布開啟，裏麵是一個收音機。
姚玉玲眨了眨眼睛，“這是新的啊，你花多少錢買的啊。”
牛大力眼神躲閃，“為了能讓你開心，花多少錢都值。”
他將磁帶放進錄音機，裏邊響起音樂，牛大力搖著手，想要帶動姚玉玲一起跳。
姚玉玲沒有動，牛大力剛要說話，就聽轟的一聲，錄音機冒煙了。
牛大力有些尷尬，“那啥……我再研究研究。”
姚玉玲捏著手，“別費心思了。”
“姚啊，我跟你說實話，現在吧，我新的買不起，它是箇舊的，但是我保證，我肯定努力，總有一天，咱們想買啥就買啥，全都買。”
姚玉玲看著他，“真讓人感動啊。”
他要是長得像汪新似得說不定就能感動她了。
牛大力再接再厲，“姚，你嫁給我吧，我保證這一輩子對你好，把你捧在手上，放進心裏。”
姚玉玲坐到椅子上，“這餅畫的可真圓呢。大力啊，這將來的事兒可說不準，你也不用說這些，我就看現在，不管將來。”
牛大力語氣有些焦急，“你是不相信我會對你好？你想想，你想要什麼我不都給你整來了。”
姚玉玲輕笑一聲，“這玩意吧，我也不能怪我不相信你，主要是你也不靠譜啊。當初你說打了一隻雞給我補身子，結果你乾起偷雞摸狗的事兒，把吳嬸兒家的雞偷了，偷東西做人情，還得讓我跟汪新一起拿錢給你買雞。本來這事兒也就算了，結果你貪小便宜買了一隻瘟雞，直接讓吳嬸家的雞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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