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攙扶著爬上了城牆,就見城下光芒繚繞,花無名飛身到半空中,拿起陌刀朝著城牆的方向要劈過來。
瑲玹忙抬手阻止,可惜遲了一步,帶著靈力的刀照著他的方向砍了過來,幸好他被屬下拖著離開,不然就要命喪當場。
下屬扶著他朝城中跑去,瑲玹邊跑邊喊,“我願意投降,我給你當妾,別砍了,你別砍了。”
花無名似乎是沒聽見,又照著西炎瑲玹的位置砍一刀,差點砍在他腦袋上。
西炎瑲玹捂著腦袋邊跑邊繼續喊,“我願意給你當妾,別砍了。”
花無名故作聽不見,“你說什麼?朕聽不清。”
瑲玹扯著嗓子,“我西炎瑲玹願意給皓翎帝當妃妾,別殺我啊!”
城中的將士和百姓都傻眼了,這還是他們敬重的陛下嗎。
花無名勾起嘴角,“晚了,我攻下城池,你就是個罪人,不配和我提條件。”
眾將攻破城池,大軍在街頭巷尾穿梭,又朝著王宮方向行進,花無名命人將西炎瑲玹架起來抬去王宮。
辰榮馨月和瑲玹的另外幾個妃妾圍在老西炎王身邊,緊張極了。
見花無名帶著人從大門進來的那一刻,老西炎王癱坐在地上,這下全完了。
其他女眷也被圍了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花無名命人將西炎瑲玹扔到地上,老西炎王忙脫下鞋子照著瑲玹的腦袋上捶了幾下,“孽障,孽障,若非你冒進,非要什麼統一大荒,西炎何至於亡國。”
花無名將刀上的鮮血擦掉,“老西炎王,君王都講究個死法,你是自己體麵還是朕幫你體麵?”
老西炎王閉上眼睛,心中止不住的後悔,若是瑲玹早點同意做妾,他們投降,想必新帝對待他們會像他們曾經對待辰榮氏一樣。
說不定西炎還會有族人被新帝看重,西炎還有復國的希望,如今是全沒了。
這瑲玹實在是沒用,憑著這張臉他吸引了無數氏族的貴女,又得辰榮馨月的喜歡,拉攏了中原氏族的勢力,還讓皓翎的王姬阿念愛而不得。
上天恩賜的本事啊,但凡叫得出名字的貴女都成了他的夢女,他什麼都不做就能統一大荒,居然還能將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老西炎王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可恨他上了年紀再不復年輕英俊的相貌,不然說不定還能用這張臉迷惑花無名。
“不勞煩皓翎帝了,我自己來。”
說罷,他就拔出手中的佩劍自刎。
花無名又看向縮在一處的瑲玹的妃妾嗎,“放心,你們先在這兒待著,過幾日朕會讓你們的族人接你們回家。”
眾人心中稍稍安定,辰榮馨月也是如此。
她心中無比後悔,早知道還不如不嫁給瑲玹,或者晚幾年再看看情況呢,從前她就害怕被瑲玹連累,這回還真被他連累。
哥哥也死了,自己又成了階下囚,她是什麼命啊。
辰榮馨月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開始和花無名套近乎,“陛下真乃神人,不過是短短幾日攻下西炎,乃是天選的大荒之主。”
她不說話花無名還沒注意到她,想到她的父兄作為辰榮王族卻投降西炎,自己又殺了她的哥哥,花無名抬起手指著她,“你是正妻?”
辰榮馨月討好的笑了笑,“回陛下,正是。”
花無名點頭,“夫妻一體,那你跟著西炎瑲玹一起去挖煤。”
辰榮馨月:?
“哎陛下,那個我跟他麵和心不和,不是,麵不和心也不和啊。我們整天吵架,她們都知道,我……我們相看兩厭,我們一直做恨來著啊。”
花無名道了聲聒噪,讓人將辰榮馨月帶了下去。
這時其他的女眷和王族成員也被搜尋的士兵帶了過來,其中就有半死不活的西陵玖瑤。
在看到猶如喪家之犬的瑲玹的那一刻,西陵玖瑤僵硬的臉上露出動容之色,她跪在瑲玹身邊抱著瑲玹,又開始扯著嗓子大喊,“為什麼?”
然後又拿著匕首想要刺殺花無名,她便朝著花無名的身上刺便癲狂的大喊,“我要殺了你!”
花無名身邊的阿月一腳將她踢倒在地,西陵玖瑤倒在地上,吐了口血。
阿月有些無措,“我沒使太大的力啊?”
花無名讓醫師小雲給西陵玖瑤看看,別是什麼其他的毛病。小雲扯開她的嘴一看,“哎呀,這是嗓子喊破了。”
花無名無奈的撫了撫額,命人將幾人帶下去,“這些人都別讓她們閑著,都發過去挖煤。”
瑲玹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雖然王位沒了,但這是不是證明他可以和小夭長相守了?
雖然自己不喜歡平民百姓的生活,但小夭喜歡。
花無名又指了指瑲玹和小夭,“這兩個分開,一個去南邊一個去北邊,哦對了,西炎瑲玹的妻子給他帶上,夫妻就該長相廝守。”
這回又輪到瑲玹扯著嗓子喊不,喊為什麼了。
花無名按照從前給氏族的承諾,各個區域和而不同,各色文化發展齊頭並進。但兵權隻歸中樞,各氏族私下不得養府兵不超過二百。
另外又設立爵位,多方勢力相互製約,誰又都沒有能力造反。
花無名每次見到相柳,都見他像是有話要跟自己說,直到半年後,相柳才張開口,說是想要帶西陵玖瑤離開。
花無名想了想,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她想了個理由,“西陵玖瑤曾因悔婚一事,讓皓翎王割了國土給赤水,嗯……害得阿明見不到他二舅姥爺了,所以她不得不罰。你要是想帶她離開也不是不行,等她再給朕乾兩百年的活,你就可以將她接到你身邊來。哦,你可以隨時去看她,隻要不耽誤她幹活就行。”
花無名看向相柳,“其實朕一直不太懂什麼叫男女之情,更加不理解那些為了男女之情要死要活的人。但是朕覺得愛就要在一起,想好了分開呢就灑脫些,要分的徹底,而不是來回拉扯是沒完沒了。好似感天動地,可朕覺得這不是愛,是懦弱,是不斷的內耗自己,是將自己拘泥於情愛之中不敢去看外麵的世界。好像自己越崩潰,越難受,將自己折騰的越慘,就能顯現出自己的愛情更偉大一些。”
相柳知道花無名在說自己和小夭的故事,“我和小夭有著相似的經歷,我從前過得很慘,在看到小夭無力自保無人相依,小的時候也經歷過不好的事情,就覺得和她同病相憐。”
花無名朝著長橋上走去,相柳跟在她的身後,或許是幾個月沒提刀,她身上的戾氣也消減了不少。
陽光打在花無名身上,將她尖銳的稜角也照得柔和了許多。
“你曾經在辰榮義軍中地位極高,經歷過辰榮和西炎的大戰,見過流離失所的難民,斷失肢體的將士。你還見過在清水鎮上被父母變賣的煙花女子,見過死鬥場裏被當做牲畜的妖奴。他們都無力自保,無人相依,你為什麼沒有對他們產生過感情呢?”
相柳低下頭,似乎在想什麼沒有說話。
花無名繼續說:“無力自保,無人相依,看似好可憐啊,但真是這樣嗎?西陵玖瑤身上流淌的是兩個大將軍的血,是西炎與皓翎尊貴的王姬,是王母的徒弟。皓翎王,西炎王,瑲玹都愛她。隻要她想,她隨時都能得到自保的力量,隨時都能找到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依靠。可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呢,殘疾的將士呢,被父母拋棄的煙花女子,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自打睜開眼就被當做畜生的妖奴呢?”
相柳似乎想明白了這一點,“這些纔是真正的無力自保,無人相依。小夭還有後路,西炎和皓翎都是她的後路,而那些人是真的生死都不由自己。”
花無名笑了笑,“所以啊,不要看一個人說了什麼,而是要看她做了什麼,擁有什麼。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就是喜歡沉浸在痛苦之中,明明高高在上,揮揮手就能殺死無數無辜之人的性命,卻好像還要告訴全世界自己有多可憐,多痛苦多可悲一樣,沒有麻煩還要給自己製造麻煩製造痛苦,這種自虐的情感不僅傷害自己,也傷害身邊的人。”
相柳想了想,“小夭也有好的一麵,她不畏懼我,願意和我相處願意和我當朋友,她製毒能力很厲害,堅韌勇敢,又很善良,就算有許多困難也能笑著麵對。”
花無名有些疑惑,“你說的是玟小,我聽說過她在清水鎮的故事,確實不錯。可當了王姬的西陵玖瑤,還是在清水鎮的玟小六嗎,你覺得她還像是從前那個人嗎?”
相柳許久沒有說話,直到夕陽的僅剩餘輝也消散,宮殿上的燭火照亮了湖中的水草。
相柳不是沒有感受到小夭的變化,清水鎮那個善良,果敢英勇的小夭,好像當了王姬以後就不存在了。
花無名拍了拍相柳的肩膀,“感情中純粹的付出不求回報的確是件感人的事情,但前提是對方是個值得的人。如果對方自私自利,但凡有不順心就怨天怨地怨身邊人怨自己身世不好,從不反思自己的過錯,那你的付出就不會被看做高尚,你的情愛也會被看成和對方一樣的瘋癲。”
花無名朝著宮殿的方向走去,“神,人,妖都是世間的生靈,高低貴賤也是生靈在爭權奪利之後對敵人的貶低,什麼都代表不了,如果將來的某一天妖族控製了大荒,或許人神就成了孽畜,沒什麼好比較的。我知道你在某方麵可能有些偏執,困住自己的隻有自己,如果跳出來看一看,或許一切都不一樣呢。”
打那以後,花無名給相柳介紹了很多女子,她們大多都是出身寒微,曾經無力自保,現在拿刀就能砍人。性格爽朗,重情重義,勇敢堅韌,能和軍中兄弟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而且她們精神核心非常強大,從不內耗自己,有仇就報,還從不搞歧視那一套。
相柳雖然沒跟誰在一起,但後來去見西陵玖瑤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
花無名重新投入了繁瑣的朝政中,按照後世的書籍中學到的經驗,對氏族明升暗打壓,提昇平民的對位,軍隊的地位。
又選了幾個地方發展商業和手工業,製造業,吸引各氏族的百姓外出務工,降低氏族的團結性。
不管未來如何,在花無名的有生之年,隻想做到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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