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離開南苑後,胤禛後知後覺,若曦可能不太高興了,便在某次進宮時,叫了若曦出來說話。
兩人在後花園內,若曦看了眼他,又收回目光。
胤禛走上前去,輕聲問她,“不高興了?”
若曦撇過腦袋,“我高不高興重要嗎,嫡福晉溫柔大度,側李福晉爽朗大氣,年側福晉嬌媚動人,四爺左擁右抱哪裏會想得到我。”
見若曦吃醋,胤禛心中有些高興,也有些心疼,“我心中想要的,你還不清楚嗎?”
若曦看著他,“那你以後不許再去年側福晉屋子裏。”
胤禛蹙眉想了想,“這恐怕不太行,年羹堯正得用,我這個時候冷落年氏,既會得罪年羹堯,而且,對年氏也不公平。”
若曦眼神中出現了失落,她就這麼點要求,四爺也不答應自己嗎?
她委屈極了,“那你能給我什麼呢?”
胤禛拉著他的手,“我的真心,我的真心全部都給你。”
又聽胤禛說,“我會盡量少去看她。”
若曦的心情變得好了不少,她降低音量,“還有,我不知年氏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但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樣,更和你後院的女人不同,我會幫你爭取那個位置,也請你管好你的女人,不要讓她們找我的麻煩,耽誤了我們的大事。”
胤禛又哄著她說了很多,兩人又聊到胤禛以退為進,歸因田園的智慧,若曦又表達了對四爺現在不理十三爺,保全自身的理解。
胤禛對若曦承諾的好聽,回到府上還是照常去年氏院裏,該怎麼相處還是怎麼相處。
在年世蘭肚子快九個月的時候,府上傳來了不好的訊息,李側福晉的女兒,前年出嫁的大格格歿了。
年世蘭看著李側福晉的樣子,心裏也十分難過。大格格已經長成了,身子骨看著也並不孱弱,怎麼就這麼沒了。
李側福晉生了四個孩子,如今活下來的就隻有弘時一個,想到弘時將來還會被過繼,二十幾歲就沒了,年世蘭看向李側福晉,也不免心生憐憫。
年世蘭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無論自己生下多少個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不讓他們離自己而去。
沒多久,年世蘭生下了一個格格,胤禛還是按照福字給格格取了個名字。
小格格出生半年後,胤禛又開始忙了起來,先是八阿哥發生了斃鷹事件,緊接著過完年,那個叫若曦的也出了事情。
年世蘭和李側福晉還有幾個格格在嫡福晉屋裏邊嗑瓜子,邊聽嫡福晉身邊的奴才八卦。
“奴才聽宮裏當差的姐姐說,萬歲爺身邊的若曦姑娘被萬歲爺罰了板子,打的全是血,又給她趕到浣衣局去了。”
年世蘭覺得手裏的瓜子頭一次這麼香,心想這若曦也不行啊,還以為她多厲害呢。
李側福晉也問,“我記得前兩年在南苑見著她,當著皇上麵說笑,連個顧忌都沒有,皇上也沒有責罰她,這回她究竟犯了什麼大錯?”
“聽說是萬歲爺給她賜婚給十四阿哥,她不願意,這才被罰。”
耿格格張大了嘴巴,“我記得那個若曦和十四爺差不多大,十四爺今年二十有八,咱們大多數十三四歲就被指婚,以她這個年紀做個側福晉已經是燒高香了,她為什麼?”
年世蘭輕哼一聲,“為什麼,當然是為了狗……為了咱們王爺了。”
十四爺將來可是要看守皇陵的,哪裏比得上當皇帝的四爺呢。
那個奴才又說:“聽說李公公在旁邊勸說,說是此舉會連累馬爾泰一族,是會牽連九族的。”
鈕鈷祿格格點頭,“沒錯沒錯,那個若曦是不是嚇壞了?”
“沒有,若曦姑娘說,馬爾泰將軍忠心耿耿,若皇上這麼做,就……就不是明君。”
在場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抗旨就算了,還這麼狂。
鈕鈷祿格格,“這頓打,捱得也不冤。”
耿格格,“我覺得皇上算是留情了。”
年世蘭:“我說咱們王爺怎麼三天兩頭的往宮裏跑,原來是想辦法去看若曦了。”
鈕鈷祿格格:“不知道王爺會給她求情嗎?”
事實證明,胤禛沒有去求情,不止胤禛,其他阿哥也沒有去求情,若曦被打發到浣衣局,就隻有十四爺去打過招呼。
但沒什麼大用,即便有十四爺去打過招呼,浣衣局管事的張公公還是想跟若曦做點愉快的事情,最後是若曦搬出來幾位阿哥,說自己和幾位阿哥私下交情很好,這才免於被玷汙。
而且和她同住的幾個宮女,看若曦不太順眼,總是和若曦起衝突。
年世蘭聽完後,笑了笑,想到在南苑時那個若曦對自己的貶低,既然狗男人現在還沒有去打點,那她就去找人打點打點,讓人好好照顧照顧那個若曦。
當天晚上,胤禛來了她的院子,雖然人來了,心卻是在浣衣局呢。
拿著醫書看的年世蘭,聽著胤禛沒完沒了的心聲,覺得十分厭煩。
“若曦是為了我抗旨賜婚的,我本想等皇阿瑪氣消了,求他將若曦賜給我,可既是因為賜婚的事若曦才被責罰,那我就不好再求賜婚了。若曦那麼堅強,那麼堅韌,即便因為洗衣服洗的雙手通紅,也沒有抱怨,甚至覺得來到浣衣局後,她覺得很輕鬆,因為她每天不用再擔心自己被賜婚,隻要每天守著那些洗不完的衣服,努力幹活就好了。如此安貧樂道的女子,如何能不讓人心動呢。”
年世蘭撫著額頭,一個顧著對方禦前的身份不早點請賜婚。一個沒苦硬吃二十七八歲了不早點給自己想出路,就這麼等著皇帝賜婚,然後自己再說一些激怒皇帝的話,把自己搞到浣衣局裏。
兩人又作又菜,完事還得感慨一下命運弄人,天家無情,真是夠夠的了。
每次胤禛來她院裏,她都要聽一場他們兩個的苦情愛情大戲。
有了年世蘭的安排,若曦在浣衣局裏的任務量加了不少,每日手泡著水,彎著腰給太監洗那些尿騷味的衣裳褲子,整個人都憔悴了。
但……不多,聽人說那個若曦姑娘雖然穿著樸素,但容顏依舊。
年世蘭覺得詫異,那甄嬛還在外頭吃了不少苦,回宮後依舊貌美。
一是因為她身邊有兩個宮女分擔,二是她們隻要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就行,不用伺候別人,三是有溫實初和果郡王兩個舔狗三天兩頭的照應,四是因為甄嬛還年輕。
那這若曦怎麼就容顏絲毫未曾受損呢,她吃仙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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