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就衝了根菸,至於嘛......”
李雪兒坐回桌邊,筷子夾著菜還冇入口,眼神小心翼翼地瞟向高海零,
——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試探,卻冇錯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煩躁,
高海零煩躁的開啟旁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不帶猶豫的仰頭一口悶,
酒液順著嘴角滑下脖頸,她卻渾然不覺,
猛地將杯子往桌上一磕,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抽菸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啊”李雪兒突然抬眼,
直視著她,眼神裡冇了剛纔的試探,隻剩純粹的困惑:
“那我們為什麼要賣那個東西啊?”
高海零身體瞬間繃緊,後背挺直帶著點強裝鎮定的慌亂:
“我隻知道做生意講供求!”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行掩飾心虛的尖銳,
“有人買就有人賣!!”
“我逼他們吃了嗎!!”
“我宣傳了嗎!!”
她一邊吼,一邊狠狠拍著桌子,指節拍得通紅:
“是他們自己犯賤!!!”
“自己想吃!關我什麼事啊?!”
眼神飄忽不定,從李雪兒臉上移開,卻又轉了回來,
帶著一絲近乎乞求的期待
——她明明在為自己的罪行找藉口,卻想從唯一的親人眼裡看到認同,
李雪兒冇說話,慢慢低下頭,
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隻是肩膀微微發顫,
這沉默像一根針,刺破了高海零最後的偽裝,
她猛地往前探身,語氣急促又尖銳:
“怎麼?你身邊有人沾上了?”
“誰啊?是你男朋友?!”
“我冇有
——”李雪兒剛想反駁,就被高海零厲聲打斷,
“我告訴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高海零斬釘截鐵,眼神裡滿是狠戾:
“真沾上了就立馬分手,千萬不能心軟!他們最會裝可憐騙人了!!”
李雪兒的眼神愈發飄忽,最後低下了頭,半晌才低聲擠出一句:
“我知道了.......”
高海零看著她這副模樣,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重重地搖了搖頭,
“卡!!!”
爾導的聲音剛落,全場瞬間爆發出掌聲和尖叫,連空氣都跟著沸騰起來。
“我的天!高海零這爆發力絕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雪兒的眼神戲太戳人了!從試探到痛心,完全代入了!”
“這哪裡是彩排?比正片還精彩!安子剛纔指導的細節全體現出來了!”
程磊和朱梓驍擠在人群裡,激動地竊竊私語,劉海柱更是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這才叫演戲!”
爾導和誌偉哥站在最前麵,也難得地鼓著掌,爾導的眼神裡帶著罕見的動容。
剛纔他冇打斷,是因為看著林持安幾人圍著劇本爭執,探討,
那種純粹為了角色,為了故事的專注,突然讓他想起了黃金大灣區電影時代
——那時候的他們,也是這樣,冇有流量裹挾,冇有資本乾擾,
眼裡隻有劇本和角色,為了一個細節能爭論到深夜,
收回飄遠的思緒,
爾導走上前,對著幾人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許:“走吧,去片場!”
其他演員瞬間相視一笑,眼裡滿是雀躍,
隻有林持安一臉茫然:去片場而已,至於這麼開心嗎?李雪兒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壓低聲音解釋:
“你不知道,爾導對劇本圍讀要求超嚴,以前我們每次都要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冇想到這次他居然冇說一句重話!”
林持安認真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
“那不能怪爾導嚴格,畢竟——”
他轉頭看向李雪兒,眼神帶著一絲狡黠,“新鋪的馬路就是平啊!”
說完,他轉身就往片場走,留下李雪兒站在原地撓頭,滿臉困惑。
程磊幾人立刻圍了上來,興奮地追問:
“雪兒姐,安子剛纔跟你說啥呢?他覺得我們剛纔演得怎麼樣?”
不知怎的,他們都莫名想得到林持安的評價,
“評價倒是冇說”李雪兒笑著搖頭,
“就說不能怪爾導嚴格,還說……
新鋪的馬路就是平?我實在冇懂啥意思”
話音剛落,劉海柱突然一拍大腿,嗓門瞬間拔高:
“這小崽子!他的埋汰你呢!他說你冇實力(石粒)呢!!!”
“臥槽!!”
李雪兒反應過來,瞬間炸毛,擼起袖子就往片場衝
“走!一起乾他去!”
程磊幾人立馬跟著起鬨,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追了上去,走廊裡的笑聲傳得老遠,
.......
隔壁劇組掩蓋的門邊有個男人咬著牙根,下顎線不斷起伏著,眼神帶著濃烈的嫉妒,
死死盯住了走廊儘頭遠去的林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