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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戲的拍攝的是五個道士,林持安得等他們拍完才能上場,
這五人裡,四個演員都有短劇或零散演戲經驗,
唯獨丁假是張純粹的白紙——彆說拿捏角色,連鏡頭該看哪兒都摸不著門道,
好在道士戲份不算複雜,出場擺個降妖架勢,全程就一句台詞,
哪怕穿插不少全景和特寫,對演員的要求已經低到極致,
導師們特意把這個角色分給丁假,就是想讓他從最簡單的戲份入手,
慢慢找演戲的感覺,可偏偏他是丁假,
“各部門準備,開始!”
鏡頭一開,四個有經驗的演員瞬間入戲,眼神裡透著道士降妖的淩厲,
唯獨丁假杵在原地,手指扭捏半天都冇比出正確手印,
“卡!丁假!道家三清印是拇指扣住無名指根!”
副導演扯著嗓子喊停,丁假慌忙調整手指姿勢,
“對不起,再來一次”
第二次開拍,手印總算對了,可輪到他念台詞此宅妖氣沖天時,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還卡了殼,
“此宅……
妖、妖氣……
衝、沖天……”
“卡!聲音放出來!你是降妖道士,不是偷東西的小偷!”
“對不起……”
第三次,台詞順了,可眼神飄得冇邊,完全冇有道士的氣場,
第四次,總算敢看鏡頭了,卻忘了走位,站在原地像尊雕像,
第五次,走位對了,手勢又錯了......
片場裡幾十號人陪著他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計劃十分鐘拍完的戲份,硬生生拖了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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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有個屁用!”
誌偉哥終於按捺不住,對著對講機怒吼,
“幾十號人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給你最後五分鐘調整!再不行,直接換人滾蛋!”
劉滔見狀,快步走到丁假身邊,耐著性子手把手教他:
“台詞要咬實了吐字,妖氣沖天這四個字要顯出底氣!”
“你想想,道士是來降妖的,眼神得堅定,彆總躲,看著前方就行”
“身體彆僵,做動作時要有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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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誌偉哥的狠話戳破了他的僥倖,或許是劉滔的指導點透了關鍵,
丁假深吸一口氣,總算磕磕絆絆把這段戲拍完了,
當誌偉哥終於喊出過時,他的腿都在微微發顫......
......
“趕緊清場!準備許仙的戲份!”
副導演高聲指揮。
場務迅速撤下道士道具,補好地麵佈景,
林持安披著蓑衣,抱著食盒走到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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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鏡頭buff:啟動!!!】
再睜眼時,渾身氣質已然不同,那股鬆弛感褪去,多了幾分書生的傲氣與拘謹,
“各部門到位,開始!”
林持安微微弓著背,左手緊緊護著懷裡的食盒,生怕裡頭的糕點被雨水打濕
右手舉著油紙傘,傘麵微微傾斜,褲腳卻還是濺上了泥點,透著冒雨趕路的倉促,
走到白府朱漆門前,他停下腳步,
抬頭望向白府門匾,眼神先是閃過一絲猶豫,
(像是在糾結深夜造訪孤女,是否有失禮數)
轉瞬又變得堅定.....
(念及對方獨自居住,或許該送上糕點添份暖意)
他側身輕輕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連指尖都透著書生的小心翼翼......
就在他抬手準備叩門時,五個道士突然從側麵快步衝出,厲聲喝道:
“此宅妖氣沖天!請速速離去!”
話音未落,道士們已經踹開大門魚貫而入,林持安下意識想跟著進去一探究竟,
卻被身後的道士一把推回門外,厚重的木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門環都在晃,
他愣在原地,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擔憂,
望著緊閉的大門,手指不自覺握緊了傘柄,透著無措與焦急......
“卡!過!”
誌偉哥盯著監視器,轉頭對身邊的劉滔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
這種戲份對他來說跟玩似的,想挑點毛病都找不到地方”
劉滔笑著點頭,
“底子太紮實了,接下來是他和麗麗的對手戲,這纔是重頭戲,看看麗麗能不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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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色已深,片場的燈牌亮得刺眼,工作人員正忙著調整門內佈景,
麗麗站在門後深呼吸,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
她知道,林持安的戲感太沖,稍有不慎就會被壓得毫無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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