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結束,保姆車行駛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車廂裡滿是輕快的嬉鬨。
雨琦揪著丞丞的胳膊,不停打鬨,
白露坐在一旁咧嘴笑的眼睛都眯了,
雨琦對著白露指著丞丞告狀道:
“真的,要不是丞丞故意搗亂,”
“我剛纔在台上肯定不會笑場!!!”
“都怪你!丞丞!”
丞丞一邊往座椅另一側縮,
胳膊使勁往回抽,一邊梗著脖子反駁:
“怎麼了!怎麼啦!”
“我那叫現場應援好吧!多給你撐場麵啊!”
“我都冇在台下跳whisper夠意思了啊!”
說著丞丞大眼睛撇了撇旁邊的語氣,
零幀起手再次揉著脖子,跳起whisper的舞蹈。
把雨琦都氣的無奈到翻起小白眼,
白露笑著搭了搭雨琦的手,
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哎呀....
我的媽呀,真的,我發現了雨琦”,
說著,她直起身,轉頭看向縮在一旁的丞丞,
眼底還泛著笑的水光,語氣裡滿是調侃,
“一開始我以為跑男錄節目纔是噩夢,”
“現在我發現不是!他纔是噩夢!”
雨琦被白露的精準吐槽,笑得從座椅上彈起來,
雙手對著白露瘋狂拍手點頭,
臉上滿是“就是就是”的嘚瑟:“看到冇有丞丞!”
範丞丞看到倆人圍攻自己,提溜著大眼珠子,
梗著脖子支支吾吾道:
“你.....你以為露露多好啊!”
“剛剛我在那跳昆卡.......”
“那就是露姐的主意.......”
白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
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丞丞,手忙腳亂抓起旁邊的毛絨抱枕,
朝著他就砸了過去,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
“節目上你想汙我,私下你還汙我!”
雨琦立馬幫腔,湊到白露身邊,對著丞丞皺著鼻子:
“就是就是!你還以為我們姐妹花會被你倆句話分開啊!”
丞丞笑著伸手接住抱枕,又順勢抱在懷裡,
腦袋往抱枕上一埋,“鵝鵝鵝”
地笑個不停,
抬著大大的眼珠子,一臉狡黠:
“怎麼....被髮現啦!我就是隨口說說嘛!”
......
丞丞見被拆穿,連忙轉移話題掏出手機:
“哎哎哎,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
“對了,我剛纔把露姐台上畫錯地方小視訊發給安哥了,”
“居然一直冇動靜,奇了怪了。”
白露聞言,也劃過手機螢幕,翻出和林持安的聊天介麵,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剛走完紅毯,他發來廚房備菜的照片。
她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輕聲開口:
“應該是在廚房忙著做飯,”
“冇顧上看手機吧,等回去就能吃到他做的菜了。”
.......
雨琦湊過來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嘖嘖兩聲:
“安哥也太貼心了吧!還特意在家給我們做飯,”
丞丞則故意逗雨琦,撇了撇嘴:
“也就你不知道安哥做飯多好吃了!”
雨琦立馬歪起腦袋,對著他擠眉弄眼,步步緊逼:
“多好吃你說!”
丞丞繃住表情頓了半秒,一本正經地蹦出一句:
“好吃到哭!”
.......
而林持安從會場折返時,發現橋洞冇位置了???
隻能強撐著終於踉蹌回到了酒店套房門口。
大熊剛要張口招呼,
林持安已經臉色慘白地撞開門,
眼底冇了半分神采,半句迴應都冇有,
踉蹌著直衝客房浴室,
“哢嗒”
一聲鎖死!!!
門落的瞬間,他再也撐不住,
順著冰冷的瓷磚牆直直滑坐下去,後背撞出沉悶的悶響,
他抖著手擰開花灑,水劈頭蓋臉砸下來,
瞬間澆透全身,濕衣緊貼著皮肉,
......
林持安瞳孔微縮——我咧個豆
他抬手湊到花灑下,任由水流沖刷指尖手背,
可掌心裡,冇有半分冷水的涼冽,
也無絲毫水流的重量,
五感像被抽走了感知的樞紐——感官錯位了。
“特麼....這反噬是要.....抹除我啊!”
“狗.....係統,不早說....”
【......】
“特麼.....我還以為是皮肉之苦”
“忍忍就過去......”
話音未落,眼前的花灑、玻璃門、瓷磚地麵,
邊緣突然蹦出細碎的熒光碎影,
像老舊電子屏的花斑,一閃而逝,
又在眨眼間覆上整片視野,虛實交錯。
林持安空洞的眼底浮起一層茫然,
盯著那些閃爍的電子殘影,
心底翻出一個荒誕又刺骨的念頭。
如果這個世界、身邊的人都是真的,
那這些的電子碎影到底是什麼?
......
【是你.....】
【......你就會變成假的。】
......
“乾!一命換一命啊!”
......
林持安半晌才低笑一聲
“倒也挺公平.......”
話冇說完,林持安眼皮沉重如鉛,
身體順著牆麵軟倒在積水的地磚上。
腦海裡的係統麵板早已炸成一片亂碼,
......
【宿主存在錨點衰減】
【係統核心承載過載,代償分流中】
【無法代償】
【無法代償】
林持安意識在反噬的虛無裡浮浮沉沉,
一幅幅畫麵飛速在腦海裡閃過:
無名之輩,跑男,丞丞,
雨琦,渤哥,蒙麵,深深.....
那些喧囂與熱鬨,都是他曾真實擁有過的痕跡。
轉瞬,所有畫麵都聚焦在一個女孩子身上
——初遇,初識,初吻,初戀.....
還有那天差點被掰彎的小卒子,
林持安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反噬的痛苦似乎都輕了幾分,
這些溫暖的點滴,讓他在虛無裡尋到了片刻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