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林持安還在酒店做飯的時候，
餐桌上都是白露和其他人偏愛的口味，
他算著時間，等人齊了，幾道菜剛好能趁熱上桌。
灶火的暖光落在林持安側臉的線條上，
正準備下道菜時，腦海裡毫無征兆地響起一陣細碎的電流雜音，
像是老舊訊號塔斷頻的電流聲，
鍋鏟撞在鍋壁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是許久未出現的係統，突兀地闖入意識。
......
【.....宿主，檢測到外來.....穿越者......】
機械音斷斷續續，卡頓得厲害，
每個位元組都帶著電流撕裂的滯澀，
像是傳輸線路被硬生生攪亂，辨不出完整的語義。
【.....請宿主.....】
【......】
林持安關了灶火，靠在流理台邊，嗤笑一聲，
——穿越者，抓到了是嗎？
當初可是差點在港島讓自己差點重開的玩意！
......
“可以呀，居然讓你抓到了？”
“在哪呢！我得讓他也體驗一下摔高架橋！”
他在心底默唸發問，係統卻隻剩持續的電流嘶鳴，
冇有任何迴應。
林持安抬手揉了揉眉心，嘗試調動係統麵板，
往常隨手就能調出的資料介麵，此刻隻有一片亂碼閃爍，
唯獨最底端的監測欄，還在艱難地播報著殘缺的提示。
.....
【.....數量無法預測，人物......即將被角色覆蓋】
【.....白露.....】
【.....】
係統徹底冇了聲響，
像是電量耗儘的機器，陷入了死寂。
而方纔還掛在林持安眼底的輕鬆笑意慢慢消失，
他垂著眼，眼皮上覆了一層深沉的陰霾，
——為什麼？
人物.....角色覆蓋？
不針對我？反而.....白露？
.....
林持安臉上鬢角不斷起伏，
心底的輕鬆徹底翻成冷意！
——你針對我，我還真冇想下死手啊，
但你要是這樣做！
......
他盯著麵板上的亂碼，
看了幾秒，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得，合著你這係統，
還不如我大專時寫的
hello
world，
這點破事都能直接卡死。
他反覆嘗試喚醒係統，得到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像是斷了網的電子裝置，隻剩本地基礎功能可用。
——離線了，這是林持安能得出的唯一結論。
他冇有再多猶豫，轉身走向客廳。
林持安笑著對三小隻交代完做飯的任務後
便起身抓起玄關櫃上的口罩和鴨舌帽，
冇有絲毫猶豫，推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電梯門合上，
紅色跳動的層數，映在林持安發亮的眼睛，
讓他的眼眸也泛著紅光，
似乎他纔是那個不合群的反派......
而他此時正思考著腦海裡那句提示
——人物......角色覆蓋。
冇多久他喉間滾出一聲冷嗤帶著嘲諷：
“活生生的人，也敢隨便改設定？”
“有點意思啊孫賊！！！”
他雖然不知道怎麼才能阻止，
但既然目標是白露，在她身邊準冇錯！
林持安出了酒店門口，看著晚高峰的車流緩緩挪動，
霓虹燈光在林持安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林持安大步踏出酒店正門，
徑直紮進人行道的人流裡，步履急促，
比周遭慢行的路人快出一截，
肩膀擦過往來的行人，
被他周身的冷戾氣場做出下意識避讓，
酒店到盛典會場不算遠，
他沿著快速路的人行輔路前行，
身旁是寸步難行的車河，腳下是不停向前的步道，
——有時候兩條腿也可以追上四個輪。
就在他拐過輔路彎道，踏入通往盛典會場的步道時，
腦海裡沉寂了一路的係統，
終於再次響起了帶著電流滯澀的機械音。
......
【宿主，本次外來穿越者眾多，無法強行抹去】
林持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咋地，冇法抹除他們，”
“難不成還要把我抹除了？”
【宿主.....目前可以動用第三方】
【呼叫虛擬角色進行清除乾預....】
“那你用啊！這還問我？？？”林持安脫口而出。
【宿主.....啟動的話，會引發係統核心邏輯混亂】
【並.......可能對宿主本體......】
【造成不可逆的反噬傷害.....】
........
哦？林持安挑了挑眉，腳步頓在人行步道的側沿，
他摘下鴨舌帽，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語氣表麵平靜對著腦海裡的係統發問：
“那我倒想問問，要是白露這邊放任不管，”
“最終會是什麼結果。”
身旁的人流依舊熙攘，
冇人留意到這個停在路邊的年輕人，
係統過來一陣才緩緩響起聲音：
.......
【目標人物意識會被外來設定逐步覆蓋】
【人格、記憶、行為邏輯將全麵重構.......】
“那特麼還是白露嗎？？？”
林持安咬著後槽牙，
壓著莫名的火氣發聲，差點喊出聲響。
【......】
【從社會身份、外在表征的角度，】
【她依然是白露】
【大家都是這麼叫她的.....】
係統的機械音冇有半分溫度，
一字一句砸在林持安心上。
林持安不等係統說完，直接厲聲打斷：
“我比你更清楚，更瞭解白露！”
“彆用你的演演算法邏輯去定義人，”
“人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
“根本冇法被設定，更不能被篡改！”
他垂落視線，額前的碎髮垂下來，
徹底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連帽簷都被捏得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