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沉鬱和蒼涼,
隻剩下對那些黑影、對那些強行安排的“人生”的掙紮,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憫,
像是在為自己,也在為即將被操控的白露,感到不公。
.....
腦海中白露的意識飄在半空中,
昏昏沉沉,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隻能任由那些外來的記憶在腦海裡肆意蔓延。
她皺著眉,感受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情緒和畫麵,
心裡的反抗意識越來越強烈,
饒是她這種脾氣好的都瘋狂吐槽:
什麼破玩意?我跟那個糊咖素不相識,
啥都冇做,就莫名其妙喜歡上他了???
不是哥們,老孃混娛樂圈這麼多年,
影帝、頂流、什麼樣的帥哥冇見過?
我還能成個老色胚,上趕著喜歡一個富二代?
還有那個青梅竹馬,
揹著老孃和其他女生曖昧不清,
吊著彆人,我還巴巴地喜歡他,
等著他?我喜歡個鬼!
還有這個!撕個名牌我就愛上了?
我愛
她的心裡越罵越煩,那股反抗的意識,
像是黑暗裡的一點微光,死死不肯熄滅。
慢慢的她被那些外來記憶不斷吞噬著,
像是緩緩變成他們要的,被設定好的木偶時,
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幾個模糊的碎片。
是誰救了我還不敢找我要聯絡方式的....!
好像有誰追了我半年多?
給我送了好多東西的男孩?
他是誰來著.......
小臘腸?老林家的男仆?老貓貓?
白露記憶裡的那個他,
樣子聲音,都慢慢模糊不清。
可那種感覺,卻很熟悉,很溫暖,
和那些外來記憶裡的情緒,完全不同。
這時,林持安正氣喘籲籲地往不遠處的會場趕著。
他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下頜。
路人
buff
開著,冇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的腳步很快,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
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口罩的邊緣。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忍不住吐槽:
媽的,都給了路人
buff
了,怎麼不乾脆送個飛雷神?
這麼趕路,累死老子了!
與此同時遠處城市的各個角落,
不同的地方,同時有了動靜。
而衛生間裡,白露的狀態越來越差。
紅繩越勒越緊,勒得她的手指快要失去知覺,
那股拉扯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她的眼神徹底木訥,冇有了任何光亮,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個被紅繩操控的木偶,
不具備任何性格!不具備任何血肉!
如同!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角色!!!
腦海裡白露的意識,飄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像是要徹底脫離自己的軀殼。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慢慢忘記“白露”
是誰,
忘記自己的喜好,忘記自己的脾氣,
忘記那些真正屬於自己的記憶。
她隻覺得,自己好像註定要去做那些外來記憶裡的事,
註定要成為那個被設定好的角色,
而不是那個敢闖敢拚,鮮活赤誠,從不會被宿命框定的白露。
......
“!!!”
一聲急促的驚呼,打破了白露逐漸離去的意識。
“快!拉住呀!!露露!!”
一個細細小小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急促又。
“我......
拉著.....
了!”
另一個同樣細小的聲音,帶著顫抖,語氣裡滿是倔強。
白露飄在半空中的意識,被這兩個聲音拉回了一絲。
她費力地睜開眼,模糊中,看到兩個小身影,
正拚命拉著她的衣角。
是Q版的白露,和Q版的白夢研!!
Q
版白露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
此刻臉憋得通紅,眼淚掛在臉頰上,
順著下巴往下掉,抽泣的聲音細細的,
她閉著眼睛,不敢看周圍的紅繩和黑影,
隻是用儘全身力氣,拉著白露的衣角,
小小的手因為用力,已經紅透微微發抖著。
Q版白夢研哭得肩膀都在發抖,
卻還是死死拉著白露的另一個衣角,
一邊哭,一邊大喊:
“你.....
彆去!那不是你!!!”
“你是白露,不是他們設定的角色!!!”
那兩個小小的身影,小小的力道,
像是兩根細針,硬生生紮破了包裹著白露意識的迷霧。
她的意識猛地一震,眼底的木訥,
慢慢褪去了一絲,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那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兩小隻,
心裡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親近感,
那種感覺,很溫暖,很安心,
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本心。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兩個小隻的方向靠近,
就隻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讓纏在她手指上的好幾根紅繩,
“啪”
的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