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再次切回趕海的隊伍這邊。
林持安、騰哥、瑪麗和妹妹已經收拾好工具,
一人拎著一個小桶,走到了海邊的礁石區。
幾塊高聳的礁石突兀地立在沙灘儘頭,
被海水沖刷得棱角分明,
最高的那塊足足有兩人高,
站在上麵能把整片近海的風光儘收眼底。
“就這塊了!”
騰哥指著最高的礁石,搓了搓手,
眼底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兒,
林持安拎著倆小桶跟在後麵,
聞言笑了笑:
“騰哥,你確定你這體重......”
“少廢話!趕緊的!”
騰哥白了他一眼,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林持安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了礁石頂端。
騰哥站在最前麵,兩隻胳膊往兩邊張開,
身體微微前傾,迎著撲麵而來的海風。
林持安站在他身後,雙手穩穩環住他的腰,
海風颳得更猛了,
騰哥的短袖被吹得鼓成了一個小氣球,
頭髮也被吹得亂糟糟的,
一撮劉海粘在額頭上。
他梗著脖子,憋足了一口氣,朝著遠處的海平麵大喊:
“我是世界之~王!”
最後一個“王”字喊到一半,
突然破了音,
尖銳的調子帶著點滑稽的顫音。
林持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環著騰哥腰的手都跟著晃,
騰哥瞬間回頭瞪他,眼睛瞪圓:
“笑什麼呢?傑克!”
“好好抱穩了!可彆把我摔下去!”
“哎呀!騰哥!交給我,你就糟心吧!”
林持安笑著模仿著傑克抱住肉絲的場景~
礁石下麵的平地上,瑪麗和妹妹正舉著手機,
鏡頭對著礁石頂端,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瑪麗舉著手機,一邊往後退一邊喊:
“騰哥你這造型太醜了!胳膊再伸直點!彆耷拉著!”
喊完又皺著眉擺手:
“哎呦算了換個造型吧!這
pose
不行!顯胖!”
“啊對對對,騰哥你再過去點!往左邊挪挪!”
瑪麗盯著手機螢幕,語氣急切,
“冇錯冇錯!再過去點!完美!”
騰哥按著她的要求,小心翼翼地往左邊挪了挪,
腳下的礁石有點滑,他走得顫顫巍巍,
嘴裡還不停唸叨:
“這樣嗎?再過去點嗎?”
“拍得到我嗎?”
“彆把我拍醜了啊!”
他挪了半天,感覺自己都快貼到礁石邊了,
才聽見瑪麗在下麵喊:
“哎呦!這個就對了!太帥了!”
“果然冇有騰哥的畫麵太美好了!”
騰哥的身子僵住了,愣愣地低頭看向下麵的瑪麗,
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
又從茫然變成了委屈,
最後抿著嘴唇,垮著一張臉:
“不玩了!走了!”
“啥意思啊!合著我白折騰了?”
林持安看著他耷拉著腦袋要往下爬,
趕緊伸手抱了抱他的肩膀,憋著笑安慰:
“騰哥,你帥!你最帥!”
“你可是叔圈一哥啊!這畫麵冇你不行!”
這話算是說到騰哥心坎裡了,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嘴角偷偷往上翹了翹,嘴上卻還硬撐著: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
“亞太21呢!!!”
一陣打鬨過後,四人在礁石區裡散開,
舉著手機互相拍照。
瑪麗摟著妹妹靠在礁石上比耶,
騰哥站在旁邊故意做鬼臉搶鏡,
林持安則舉著手機,
把四人的笑臉和背後的大海都框進鏡頭裡。
海風捲著笑聲飄向遠處,
這纔是他們嚮往的生活該有的樣子。
“哎!”瑪麗突然拍了拍腦門,
“咱們是不是忘了啥事?”
林持安也反應過來:
“哎呦!玩嗨了!咱們要趕海啊!”
四人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趕緊拎起小桶,慌慌張張地鑽進礁石縫裡,
開始低頭找東西。
林持安拎著桶,踩著濕漉漉的沙灘往前走,
嘴裡還自顧自地碎碎念,
剛好能被跟拍的攝像機錄進去:
“像今天這種大退潮!”
“彆的不敢說,但……”
他說著,突然蹲下身,
伸手從礁石縫裡撿起一顆灰褐色的螺,
螺殼上還沾著濕泥,他捏著螺殼晃了晃:
“像這種哈基螺肯定是有的,一撿一個準!”
瑪麗和妹妹蹲在另一邊的礁石灘上,
扒拉著石頭找小螃蟹,騰哥則拎著個鐵夾子,
在淺水區裡瞎轉悠,幾人各自散開,
開啟了“打野”模式。
“啊!安子快來!這裡有條八爪魚!”
瑪麗的大嗓門突然劃破了海邊的寧靜,
帶著點驚喜的尖叫。
林持安剛撿起兩顆螺,聞言直起身。
“哎呦太可愛了!還是彩色的呢!”
瑪麗蹲在地上,手指指著淺水裡的一個小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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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瞪得老大。
——彩色的八爪魚?
林持安心裡咯噔一下,
手裡的桶往地上一放,拔腿就往瑪麗那邊跑,
嘴裡還喊著:“彆碰!先彆碰!”
“難道是藍環章魚?”
他跑到瑪麗身邊,順著她手指的方嚮往下看,
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淺水裡的那隻小章魚,通體呈灰褐色,
身上佈滿了一圈圈鮮豔的藍色環紋,
正慢悠悠地爬著,看著確實小巧可愛,
可這玩意就是不折不扣的“劇毒殺手”。
“這是藍環章魚!有劇毒的!”
林持安壓低聲音:
“這玩意的毒素,夠咱們幾個重開十次的!”
瑪麗嚇得瞬間縮回了伸出去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臉上的驚喜瞬間變成了後怕,拍著胸脯嘟囔:
“這節目組不瞎整嘛!差點可愛死了!!”
妹妹拉著瑪麗往旁邊挪了挪,小聲說:
“姐,咱們離遠點吧。”
兩人正說著,另一邊又傳來了騰哥的大嗓門:
“哎呦安子快來!我找到一隻大螃蟹!”
林持安剛鬆了口氣,
聞言又拎起桶,跑了過去。
騰哥正蹲在一塊磨盤大的礁石旁邊,
兩隻手死死摳著礁石的邊緣,
臉憋得通紅,嘴裡還喊著:
“在下麵呢!好大一隻!感覺是麪包蟹!”
林持安跑到他身邊,低頭看了看那塊礁石,
又看了看騰哥,忍不住張了張嘴:
“騰哥,麪包蟹一般不長在海邊礁石縫裡吧?”
“你懂啥!這叫運氣!”
林持安蹲下身打量了一下那塊礁石,估摸著不算太重,
抬頭衝騰哥揚了揚下巴,開口道:
“騰哥,你把鐵夾拿好,”
“等下石頭一搬開,螃蟹跑出來你就直接夾!”
騰哥瞅著那塊自己摳了半天,連個縫都冇撬開的礁石,
當即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拍石頭表麵,
語氣裡滿是不信:
“安子!聽哥的,咱彆太裝了行不行!”
“這麼大的石頭呢!我剛纔鉚足了勁都冇撬動!”
林持安冇反駁,隻是咧嘴笑了笑,
搓了搓手掌心,然後彎下腰,
雙手死死扣住礁石的邊緣,
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得緊緊的,
他抬頭衝騰哥挑了挑眉:
“獻醜了!!!”
“!!!”
話音剛落,他猛的一使勁,
“哢......”
一聲清脆的骨頭錯位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騰哥直接嚇了一跳,趕緊鬆開手去扶他:
“安子!你咋樣了?冇事吧?”
林持安保持著彎腰搬石頭的姿勢,
一動不動,聲音帶著點顫抖:
“彆動!……斷了!”
騰哥盯著他看了三秒,
看著他憋得通紅的臉和嘴角偷偷翹起的弧度,
瞬間反應過來,抬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哭笑不得:
“不是,我還真以為你多厲害呢!”
林持安立刻直起身,揉了揉腰,
朝著跟拍的攝像機揮了揮手,一臉嚴肅:
“剪掉哈!傳出去以為我腰不好呢!”
扛著攝像機的導演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鏡頭晃得厲害,心裡卻想著
——
怎麼可能剪。
鬨了一陣,林持安也不逞強了,
他換了個姿勢,雙手摳著礁石的縫隙,
慢慢往上掀。
這次他有把握,
畢竟隻是掀起來一條縫,不是搬起來。
“騰哥,拿好鐵夾子!等下螃蟹一跑你就夾!”
“知道了知道了!”
騰哥趕緊拿起鐵夾子,蹲在旁邊,
眼睛盯著礁石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