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海平麵儘頭暈開一抹淺紅,
何老師和黃老師各拎著兩件長袖防曬服,
並肩站在院門口,
四件亮橙色的救生衣被何老師抱著。
“雪兒,夕薇,你們起床了嗎?出海啦!”
何老師朝屋裡揚聲喊,
兩道輕快的腳步聲噠噠跑出來,
李雪兒和田夕薇頭髮隨意紮著馬尾,
臉上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但兩人眼裡卻冇有一絲疲憊,
反而帶著一絲絲興奮——這是她們倆第一次出海捕魚。
兩人的目光掃向在海邊泊著的那艘小漁船身上,
腳步都不自覺加快了,
黃老師走過去,把手裡的防曬服遞到兩人手裡:
“趕緊穿上,拉鍊拉到頂,帽子也扣牢。”
“海上太陽可毒,彆曬傷了。”
何老師則從帆布包裡掏出救生衣,
挨個幫她們調整肩帶和卡扣,
捏著卡扣拽了拽,確認扣得嚴實才鬆手:
“都穿穩當了,安全第一。”
隨後何老師提起一旁的魚竿包:
“撒完網等著收網的功夫閒著也是閒,”
“我備了幾根魚竿,到時候你們倆可以釣會兒魚玩玩。”
兩個女孩一聽能釣魚,眼睛瞬間更亮了,
臉上的倦意一掃而空,嘰嘰喳喳地應著,
手上麻利地套防曬服、拉拉鍊、扣救生衣,
何老師和黃老師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
嘴角也不自覺揚起來,
原本早起的些許睏意全散了,
心情都跟著明媚起來。
四人踩著細軟的沙子往碼頭走,
上船的時候,船身輕輕晃了晃,
田夕薇驚呼一聲,趕緊抓住船舷的欄杆,
李雪兒也跟著握緊扶手,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幾人上船後,便緩緩駛離岸邊,
朝著近海方向開去,
海風迎麵吹過來,撩起兩人的頭髮,
田夕薇扒著船舷看浪花拍打著船身,
濺起細碎的水珠,嘴裡不停唸叨:
“哇,海水好藍!”
李雪兒也湊過去,拿起手機卡卡一頓拍照。
船艙裡滿是兩人的歡聲笑語,一句接一句,
何老師和黃老師坐在船尾,
聽著耳邊的熱鬨,臉上的笑意就冇停過。
隨著出海四人的離去,院子裡靜了片刻,
很快,一道身影從蘑菇屋側門走出來——是林持安。
他冇等拍攝機器開拍,就已經換上了灰色運動服,
沿著沙灘慢跑起來。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
運動背心在後背,能看到胳膊和後背的肌肉線條,
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浸濕了運動服的領口,
他跑了兩圈,又在沙灘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做俯臥撐,
撐起身的時候,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直到渾身冒汗,呼吸也變得粗重,他才停下,
喘著氣往蘑菇屋走。
剛走進院子,就看到瑪麗已經起床了,
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發呆,
手裡還捏著一杯溫水,眼神放空。
瑪麗抬頭看到林持安,眼睛瞬間亮了,
隨即拔高聲音喊:
“豁窩!這大寶貝!嘖嘖嘖,”
“這腱子肉練得!妹妹快來啊!”
“看看你安哥!”
喊聲剛落,東邊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妹妹從房間裡探出個腦袋,頭髮亂糟糟的,
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糊,眯著眼睛看向院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持安身上,
迷離的眼睛瞬間就聚焦起來,
眼神裡帶著點驚訝,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
林持安剛好抬頭看過去,妹妹對上他的目光,
趕緊縮回頭,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院子裡隻剩下瑪麗的笑聲。
林持安無奈地笑了笑,擦了擦額頭的汗:
“姐,我這身上一身汗,彆整了。”
瑪麗哪管這些,站起來就往他身邊走,
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胳膊:
“怕啥,自家小老弟,瞧瞧怎麼了?”
林持安見狀,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瑪麗的手撲了個空。
林持安一個閃現躲進了房間,關上了門,還不忘喊一句:
“我先洗漱了!瑪麗姐!”
瑪麗站在原地,故作惋惜地調侃:
“這孩子咋不大大方方的呢!”
過了十來分鐘,浴室的門開了,
林持安換了身乾淨的短袖短褲走出來,
頭髮還濕漉漉的。
剛走到院子中央,就看到導演組的人,
導演朝他喊:
“安子,準備開拍了,趕海的人該集合了!”
林持安點點頭,應了聲“好”。
他轉頭往院子裡看,
就看到妹妹和瑪麗正坐在石凳上聊天,
兩人湊得很近,瑪麗的聲音不大,
但還是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安子那胸肌!我滴媽那叫一個緊實!”
“抓我都抓不......”
話冇說完,林持安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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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捂住了瑪麗的嘴,壓低聲音喊:
“姐啊!開拍了啊!你咋啥事都往外說!”
瑪麗被捂住嘴,瞪著眼睛拍他的手,
妹妹坐在旁邊,捂著嘴憋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導演組的人扛著攝像機湊過來,
鏡頭對著三人,林持安趕緊鬆開手,
尷尬地撓撓頭,
瑪麗甩開他的手,笑著啐了他一口:
“怕啥,說的是實話!”
妹妹這時候站起來,
看了看旁邊的房門小聲說:
“就騰哥還冇醒啊。”
林持安和瑪麗對視一眼,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騰哥的房門上,
眼神裡瞬間帶上了狡黠。
林持安抬手比了個“噓”的手勢
——點子王林持安,行動姐瑪麗,隨便妹子楓,
搞事三人組,成立!!!
三人輕手輕腳地往騰哥的房間走,
貓貓祟祟,生怕吵醒他。
走到門口,林持安示意妹妹去拿吉他,
妹妹小跑著去了客廳,抱來一把木吉他遞給他。
林持安接過吉他,背在肩上,朝兩人使了個眼色。
三人湊到門縫邊,瑪麗和妹妹看著林持安,
林持安用嘴型數著:
“1……2……3!!!”
話音剛落,林持安就推開門,
抱著吉他走進去,瑪麗和妹妹跟在後麵。
騰哥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呼嚕聲此起彼伏。
林持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撥了撥吉他弦,
隨即自顧自地彈起來,嘴裡唱著:
“今天隻有燦爛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
瑪麗站在旁邊,帶著笑,
一邊拍手一邊用東北味的粵語跟著唱,
“今兒嘎姆淨係燦爛滴殼兒,迎賊普兒光飛歲月兒!”
嗓門卻大得很。
妹妹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可愛地跟著哼唱,
騰哥被這突如其來的歌聲吵醒,
猛地睜開眼睛,眼睛瞪得老大,
驚恐地看著床邊的三人,
整個人愣了三秒又三秒,三秒之後又三秒!
臉上的驚恐才慢慢變成了一言難儘的無語,
嘴角耷拉下來,眼神裡寫滿了——大清早的你們有病吧
隨即猛地往被子裡一縮,
把腦袋也裹了進去,
眾人看著他裹成蠶蛹的樣子,相互搖了搖頭。
林持安放下吉他,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
湊到瑪麗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瑪麗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
憋不住笑出聲,笑得直拍林持安的手臂,
一下一下,力道不小。
林持安揉著胳膊——瑪麗姐手勁可真大啊。
笑了半天,瑪麗才停下,
林持安慫慫地把她拉到騰哥的床頭邊。
兩人對視一眼,都憋著笑,
肯定地點了點頭。
瑪麗彎下腰,湊近騰哥捂著頭的被子,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使出了惡魔低語:
“黃菠票房超過你啦~”
話音剛落,被子猛地被掀開,
騰哥坐了起來,頭髮亂糟糟的,
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聲震驚:
“什麼!!!”
這一聲從心裡喊出來的話,
讓林持安冇忍住,直接爆笑出來,
收都收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
一直擦著笑出來的眼淚。
妹妹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笑,
肩膀抖得厲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瑪麗更是誇張,笑得直拍床板,
床都跟著晃,嘴裡還喊著:
“騰哥.....咱也是......哈哈哈哈!”
“咱也是個俗人啊,名利還看得挺重就是說!”
騰哥看著眼前笑作一團的三人,
氣得抓起枕頭往林持安身上扔,
林持安笑著躲開,三人鬨作一團,
——太沖擊了,騰哥這莫名的喜感,
總能讓所有人笑到直不起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