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廚一進門就聽見騰哥的抱怨,
抬眼望去,正看見騰哥扶著腰,
皺著眉頭,嘴裡還嘟囔著:
“累死了,這可太傷腰了。”
他徑直走過去,直接反駁道:
“你這姿勢就錯了!”
說著用下巴指了指池沿,“你得把桶擱這兒,彆拎在手裡,”
“不是光靠胳膊使勁,我們乾活都這麼來,這樣纔不傷腰。”
騰哥梗著脖子剛想辯解,
說自己這是歇會兒,不是姿勢問題,
瑪麗偷偷給了騰哥一個眼神,
又輕輕擺了擺手——哎!算了,讓他說去吧,彆跟老狐狸杠,
騰哥嘴巴動了動,喉結滾了滾,
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悻悻地彎腰,把手裡沉甸甸的塑料桶往池沿上一放,
動作裡帶著幾分不爽,卻隻能照做。
林持安在最左側的水池邊看得津津有味
——黃老廚果然還是這毛病,走到哪兒都改不了“好為人師”的性子。
他就這麼看著黃老廚手把手調整騰哥的站姿,
瑪麗則站在一旁,肩膀微微顫動,
顯然是在偷偷樂。
黃老廚指導完騰哥,目光慢悠悠轉了一圈,
很快就落在林持安麵前的分池裡。
那池子裡的魚苗已經堆了不小一堆,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哎安子,這纔多大會兒,你都數這麼多了?”
站在林持安旁邊的子楓立刻點頭,
眼睛亮著,滿是崇拜的神色:
“安哥數得又快又準,每次都是十隻一組,”
“從來冇數錯過,漏盆一舀一個準,”
“都不用回頭再數一遍。”
何老師也在旁邊幫襯著:
“可不是嘛,安子這手速和準頭,”
“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比不上,”
這話一下子就勾起了黃老廚的好勝心。
他快步走到林持安旁邊的水池邊,
彎腰看了看池裡遊竄的魚苗,
又拿起一個空漏盆在手裡掂了掂,
他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
“這有啥難的,掌握竅門就行,”
“像安子這樣分組數,誰都會快,”
“無非就是.......”說著,他就伸手要往池裡舀魚苗,
準備當場示範一下,證明自己的說法。
冇等他的漏盆碰到水麵,林持安就笑著插話:
“黃老師,光說不算,要不咱來玩玩?”
“就一分鐘,看誰數的魚苗多,”
“我贏了,您今晚多露一手,加三個硬菜”
“您贏了,我今晚包了所有洗碗的活,”
“咋樣?”
黃老廚聽完,眼睛轉了轉,心裡當即盤算了起來。
贏了的話,既能在小輩麵前顯本事,
證明自己乾活有門道,又能讓大家佩服,
多有麵子;
就算輸了也沒關係,加菜得看節目組給不給食材,
節目組這調性,向來摳門,指定不會額外提供,
到時候就說食材不夠,圓過去就行,
而且還能落個願賭服輸的大方名聲,
怎麼算都不虧,還能顯得自己聰明通透。
而一旁的騰哥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剛纔被黃老廚指導得憋的那口氣,
總算有了發泄的由頭。
他當即伸手拍著黃老廚的肩膀,
語氣卻假裝義正言辭,
嗓門還特意拔高了幾分:
“磊哥,是我就比了!咱可不能丟麵,”
“是不?必須讓安子知道,”
“咱們這聲‘黃老師’可不是白叫的!”
“乾他!”
瑪麗在旁邊跟著起鬨,笑得一臉看熱鬨:
“就是就是,黃老師肯定贏,”
“安子還是太年輕,把握不了這些道道。”
子楓眼神裡滿是期待,
一會兒看看林持安,一會兒看看黃老廚。
被眾人這麼一捧,
黃老廚徹底飄了,開始裝譜顯擺起來:
“行啊!讓你見識見識啥叫乾活的門道。”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傳授經驗:
“數魚苗講究穩,準,快,先把魚苗趕攏到一起,”
“彆讓它們四處竄,舀的時候彆慌,”
“漏盆要平著下去,不然魚苗會從縫隙裡跑,”
“數的時候心裡要有數,不能亂。”
何老師也笑著幫腔,順勢舉起手機:
“那我來當裁判,負責計數,保證公平公正!”
林持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漏盆,配合著點頭:
“黃老師果然有門道,”
“等會兒您可得手下留情。
他這話半是客套半是調侃,
眼底藏著一絲狡黠,卻冇表現出來,
隻等著比賽開始。
“準備好了嗎?我喊三二一就開始。”
子楓看著兩人,認真地說道。
黃老廚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林持安也輕輕點頭。
“三,二,一,開始!”
隨著子楓的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動了起來,
不過還真彆說,黃老廚這小胖子,眼神還真不賴。
他按照自己說的方法,動作不慌不忙,節奏很穩,
速度雖然比不上林持安,
但是比之前騰哥乾活的速度確實快了不少。
騰哥在一旁看得興起,全程給黃老廚放彩虹屁,
那一頓誇,天花亂墜:
“漂亮!磊哥這手法,比魚苗場老闆還熟練!”
“這速度,安子肯定追不上!”
“我的天,又一組!磊哥牛啊,這準頭,”
“安子你不行啊,跟磊哥比還是嫩了點!”
黃老廚被騰哥誇得暈頭轉向,耳朵裡全是吹捧的話,
手上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還真以為自己速度比林持安快,
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他得意完還想看看林持安被自己甩在後麵的樣子,
結果這一抬頭,眼神掃過林持安的分池,
瞬間愣住了——林持安的分池裡,
魚苗堆得比自己的多了快一半,
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老狐狸一下就有點掛不住臉了,
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手裡的動作也頓了半秒。
他快速盤算著,再這麼下去肯定輸,
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