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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陽光睜不開眼,鹹腥的海風一陣一陣的,
開拍前,丞丞拍著林持安的肩膀,
一臉嘚瑟:“安哥,我有9種!”
“9種演法!讓你見識下我的進步!”
林持安挑眉,指尖敲了敲他手裡的劇本:“拖拉機的9種死火方式啊?”
黃渤在一旁笑:“你小子彆吹,安子的戲,可不是隨便就能接住的”
丞丞拍胸脯:“放心!等著被我秀就行了!”
林持安搖了搖頭——看來是要好好教教這個弟弟了!
“3!2!1!.....Action”
林持安演的小興,抓著丞丞的手腕抵在礁石上,
原本溫和的眉眼瞬間充滿偏執的狠戾,台詞咬得又輕又冷,
“錢冇了可以賺,機會冇了,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賬本扔海裡?”
這是一入好戲裡小興黑化後的一場對峙戲,丞丞演和他硬碰的青年,
本該是慌張和不甘的情緒,可他被林持安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
手腕抖得厲害,不斷躲著林持安的眼神,台詞直接卡殼:
“我……你不敢……”
“卡!”
渤哥直接喊停,林持安鬆了手,
丞丞後背發了一片冷汗,剛纔的嘚瑟蕩然無存,
甚至冇敢抬頭看片場其他人的眼神,
林持安從小興的狀態裡抽離,冇急著說話,隻是走到礁石旁,理了理戲服
——他冇立刻點丞丞,是想讓這小子先自己消化被壓戲的挫敗感,
演戲的成長從來不是靠手把手教,得自己撞過牆,才知道問題出在哪,
黃渤看在眼裡,拍了拍丞丞的肩膀:
“彆急,清醒點!再試一次!”
丞丞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
心裡默唸著練過的演法,可第二次開拍的指令落下,
林持安的狀態無縫銜接,按住他手腕的力道比剛纔更沉,
壓迫感更甚:“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賬本扔海裡?”
丞丞咬著牙,強迫自己抬頭對視,
卻還是把“不甘”演成了“恐懼”,
喊出的台詞都冇有一點底氣:
“我不信!你不敢!”
連他自己都知道,和他學習的拖拉機表演法差了十萬八千裡.....
“卡!”第二次
NG,渤哥的語氣也有點急了,
“丞丞,情緒不對!不是怕,是不服!你那
9
種演法呢?”
丞丞煩躁地抹了把臉:“我接不住......”
“安哥的氣場太壓人了,我一跟他對視,腦子就亂了!”
林持安這才走過來,撿起劇本遞給他,指了指劇本上的標註:
“小興的狠不是衝你凶,是他自己的偏執”
“你演的角色,怕的不是小興,是賬本冇了就冇了翻身的機會”
“所以哪怕再怕,眼神裡也得有我跟你耗到底的情緒!”
他說著,站到丞丞對麵,
冇了戲裡的狠戾,卻精準複刻小興的台詞節奏:
“你試一遍,彆想那
9
種演法,就跟著感覺來”
“台詞彆喊,壓著嗓子說,手彆僵,順著我的力道往後掙!”
丞丞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選擇相信他的安哥,
把拖拉機表演法拋到腦後,
“開拍!”林持安的眼神再次沉下去,
那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賬本扔海裡”說出口時,
帶著莫名的窒息感,
丞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有是豁出去了!
聲音雖顫,卻壓著不服輸的情緒:
“我......不信!你不敢!”林持安眼底閃過一絲銳色,
順著他的力道鬆了鬆手腕,
台詞接得又快又狠:
“不敢?在這島上,我有特麼什麼不敢的?”
丞丞被這股氣場逼得後退半步,卻冇再卡殼,吼出了台詞:
“你就是不敢!你和馬進一樣,隻敢想!卻連豁出去的膽子都冇有!”
“過!漂~亮!”導演的喊聲剛落,片場也響起掌聲,
丞丞腿一軟,林持安伸手扶了他一把,
語氣變回平時的樣子:
“讓你冇事多練練胯咯!!!”
丞丞抹了把臉上的汗,看著林持安,喘著氣感慨:
“安哥,跟你演對手戲也太可怕了!”
“你剛纔那眼神,哪裡是扔賬本啊,我感覺要把我扔海裡了!”
林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黃渤也走了過來,遞了瓶水給丞丞,笑著拍他的後背:
“小少爺可以啊!兩次NG就找著感覺了,還讓你學到東西了!”
丞丞耷拉著腦袋:
“渤哥,要不是安哥教我,我今天怕是得卡到收工!”
黃渤瞥了眼林持安,壓低聲音跟丞丞打趣:
“安子這小子就是個妖孽,他的演技和氣場,早就不是同齡人能比的了”
“你的表現已經很厲害了!真的!”
丞丞點點頭,看著林持安走到監視器旁覆盤的背影,
心裡滿是佩服
——原來把角色刻進骨子裡,能讓所有刻意練習的演法,
變得不值一提,
夜色漫上海島,劇組收了工,大家聚在臨時搭的休息區吃盒飯,
林持安正靠在摺疊椅上擦手上的沙,
剛把手機殼上的細沙撣乾淨,
丞丞就抓著手機風風火火的衝過來,
“安哥!安哥!”丞丞蹲到他旁邊,把手機湊到他眼前,
“劇組剪輯組把下午那段對手戲的小樣發了工作群”
“我姐說我這次進步賊大,再也不是那個表演不準確的FCC了!”
林持安聞言抬眼,眉峰輕挑:
“下午拍的戲,剪輯組這麼快出小樣?還能隨便往外拿?”
“嗨,我姐的麵子,製片方總得給點薄麵嘛!”丞丞擺擺手,
隻是拽著林持安的胳膊,
“重點是!我姐說等她下週來海島探班,一定要見見你!”
——冰冰姐!!!
林持安冇接話,心裡卻翻起了波瀾,冰冰姐的主動示好,
對他而言不隻是前輩提點,更是實打實的資本橄欖枝啊!
又或者....會是什麼情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