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站在風雨中,看著他一步步靠近,心跳也跟著歌曲的節拍快了起來,
靠在他肩上?握住玉笛的手更緊了,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又趕緊停下
——不能躲,這是工作!!對!工作!
走到她麵前,林持安把傘舉到她頭頂,白露小心翼翼地往傘下走了走,
油紙傘的傘沿不大,兩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溫熱的觸感傳來,
林持安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白露也僵硬地站在原地,生怕稍微一動就會靠得更近,可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身體下意識地往他那邊傾了傾,肩膀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就一瞬間,趕緊想挺直身體,可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隻是輕輕碰了一下,
“這傘真小”她的聲音夾了起來!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心裡反覆默唸:
——隻是拍戲,隻是拍戲,
林持安聽到後一麻,手裡的油紙傘都差點拿不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膀的柔軟,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心裡的慌亂少了,也多了關切,
他下意識地把傘往她那邊傾斜了些,自己的肩頭被雨絲打濕了,卻一點也不在意,
“冷嗎?”他壓低聲音問,和著棚內的歌曲旋律,溫柔得不像話,
“有......有點”白露點點頭,不敢再動,維持著肩膀輕輕相觸的姿勢,
深深在鏡頭外看得眼睛發亮:“這種青澀感是怎麼回事!有點上頭啊!”
旁邊的燈光師大哥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看慣了牛頭番都不習慣了”
導演點點頭,示意繼續拍,
接下來是劍穗纏笛的名場麵,林持安收劍時,腰間的劍穗不小心纏住了白露手中的玉笛,
他想解開,可劍穗纏繞得很緊,
“彆整,我來!”白露像是進入了角色狀態說道,聲音帶著點笑意,還有點緊張,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撥動劍穗,動作很慢,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隻能盯著纏繞的劍穗,
一旁的林持安能清晰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心緒被歌曲裡塵緣蕭索,
宿命奈何的歌詞勾著,眼神不自覺的落在她的嘴唇上,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著,看得他心頭一熱!
深深在一旁拍著大腿笑:“安子你乾嘛呢!!你彆盯著人家嘴唇看啊!”
工作人員們已經笑作一團,白露突然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太深情了,看得她心頭一顫,趕緊移開視線,狀態再次被撥亂,
——完了,剛纔對視的瞬間,她好像看到了他眼裡的自己,那種感覺太曖昧了,
深深跑過來,拍著林持安的肩膀,搖了搖頭,明明什麼都冇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接下來是副歌對視鏡頭,紅繩牽手”
“歌曲副歌響起時,白露帶點淚光,不用哭出來”
“就是那種“唯願你能得到拯救”的心疼和遺憾!”導演喊道,
工作人員遞來一條紅繩,導演繼續解釋道:
“紅繩綁手象征斬不斷的因果,跟著歌曲節奏來,情緒遞進要自然!”
林持安看著白露伸出的手,纖細白皙,他深吸一口氣,也伸出了手,
白露的手心已經冒出了薄汗,看著他伸出的手,手指修長,
牽手對視還要帶淚光?她悄悄深吸一口氣,把手指伸直,
任由工作人員用紅繩把他們的手綁在一起。
紅繩繞過兩人的手腕,輕輕繫住,溫熱的觸感交織在一起,白露心跳加速了起來,
手心的汗更多了,脖子開始泛紅
——這樣牽手對視,還要流露情緒,她怕自己控製不住白夢研,
“開始!”
音響裡的旋律陡然拔高,深深的歌聲纏綿又蒼涼,副歌直擊人心:
“往事流轉在你眼眸,一邊遺忘,一邊拚湊”
“如我虔誠合十雙手,唯願你能得到拯救……”
林持安抬起頭,對上白露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眼底帶著點溫柔,又帶著點羞澀,
隨著歌詞遞進,那抹羞澀漸漸褪去,被一層淡淡的水光取代,
白露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和眼底的深情,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
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被歌曲裡的宿命感包裹著
——歌詞裡唱的,像極了他們現在的樣子,因為身份和顧慮,隻能停在原地,
她想起過去的每個和小卒子相處的瞬間,再看著眼前這雙盛滿溫柔的眼睛,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是哭泣,隻是無聲的落淚,像斷線的珍珠,輕輕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林持安瞬間僵住,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滴淚,看著她眼底未散的水光,心裡又疼又慌,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幫她擦淚,手指抬起一半,又想起這是在拍戲,
想起兩人的身份,隻能硬生生停下,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白露也冇想到自己落淚這麼快,
那瞬間的情緒太真實,被歌曲的旋律和歌詞勾得再也藏不住。
她趕緊眨了眨眼,用冇被綁住的手飛快地擦去淚痕,
可對上林持安那雙寫滿心疼的眼睛,她又忍不住紅了眼眶,心裡念著
——林持安,你看,
連戲裡的我們都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