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原來師伯脾氣比您還烈啊!」莫聲穀忍不住低語。
「七弟慎言!」宋遠橋立刻低聲嗬斥,「師父與師伯皆溫厚長者,豈容你妄加評斷!」
場中氣氛再起波瀾。
林道辰再度開口,語氣淡漠卻字字如刀:「還有,什麼『曾是少林弟子』?荒謬至極。當年我師兄弟在覺遠大師身邊,不過掃地烹茶的雜役,未剃度、未拜師,談何歸屬少林?」
「可你們偷學了我少林武功!」
玄澄冷聲逼問。
林道辰嗤笑一聲,眉梢輕揚:「少林武功?值得偷?七十二絕技聽著唬人,實則不過是自吹自擂的把戲,說白了——全是廢物。」
他目光斜睨,譏諷更甚:「方纔我師侄、師弟所用招式,隨便拎出一式,都比你們那些所謂『絕技』強十倍。我會稀罕去偷你們的垃圾?」
「放肆!狂徒!」
玄澄怒火衝頂,臉色鐵青。
他苦修數十年少林絕技,引以為傲,豈容他人如此貶損?
少林陣營中,空智等高僧亦是勃然變色。
堂堂少林,武林泰鬥,何時被人這般踩在腳下羞辱過?
這林道辰,簡直是膽大包天!
「你既瞧不起我少林絕技,今日本座便以絕技教你做人!」
玄澄怒喝一聲,再不遲疑,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林道辰依舊負手而立,語氣平靜得近乎輕蔑:「垃圾終究是垃圾。」
他淡淡掃了一眼,唇角微勾:「來,貧道給你個機會——把你那些破爛功夫,一樣樣使出來。讓我看看,能不能動我一根手指。」
言語間狂意肆掠,卻無半分煙火氣,反而更顯壓迫。
麵對挑釁之徒,他從不留情。
玄澄雙眼幾乎噴火,渾身經脈鼓脹,殺意沸騰。
今日若不將此人鎮壓於掌下,少林顏麵儘失!
轟——!!!
一股驚天動地的氣勢自玄澄體內沖天而起,如龍騰九霄,撼動虛空,連星辰似都被震得搖曳不定。
這股威壓,遠勝先前百損道人百倍!
顯然,玄澄的修為,深不可測!
圍觀眾人瞬間屏息凝神,心跳加速。
真正的大戰,終於要來了!
當氣勢攀升至巔峰,玄澄驟然出手!
右掌翻轉,劃出一道辰奧軌跡。
剎那間,天地共鳴,梵音陣陣,虛空中金光湧動,一尊龐大無比的金色佛像緩緩浮現。
千臂舒展,法相莊嚴。
正是——千手如來掌!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至剛至猛,佛威浩蕩!
「鎮!」
玄澄暴喝,單掌擎天。
轟隆——!
虛空中的千手佛像猛然抬臂,千掌齊落,漫天掌影如暴雨傾瀉,每一掌都攜著裂石穿雲之勢,直轟林道辰頭頂!
無數掌影撕裂長空,裹挾著摧山震嶽之勢,從四麵八方暴襲林道辰全身要害。
狂飆的掌力呼嘯而至,虛空炸裂,天地為之轟鳴。
僅此一擊,玄澄便徹底碾壓百損道人,展現出遠勝之前的恐怖威勢。
不愧是少林近兩百年來的第一武道奇才。
目睹這一幕,四周觀戰者無不變色,心頭劇震。原來同為陸地神仙,差距竟如天塹。
相較之下,先前的百損道人,簡直像是湊數的。
蒙赤行默默評估著玄澄的實力,心中沉甸甸的——若換他上場,勝負難料。
一股挫敗感悄然湧起。
此次現身武當的陸地神仙中,他竟隻穩壓百損一人?可笑又可悲。
「師尊,待弟子他日踏足陸地神仙之境,莫說張三豐,便是這玄澄,也不過掌中玩物。」
龐斑察覺到蒙赤行的心緒,低聲開口。
蒙赤行聞言,忽而一笑。
對,他還擁有這個驚才絕艷的弟子。
「魔宗,你這徒弟,口氣不小。」鳩摩智淡淡道。
蒙赤行輕笑:「他有這個資本。」
鳩摩智眸光一凝,細細打量龐斑幾眼,卻未見異樣,隻當是師父捧徒,一笑置之。
武當陣營中,張三豐麵色凝重。
他不知林道辰早已服丹復元,隻道其斬殺百損後真元大損,此刻恐難抗衡玄澄。
心急如焚,他立即加速調息,催動體內真氣流轉。
而戰場中央——
與外圍眾人的震驚截然相反,林道辰神色依舊冷峻如初。
玄澄這等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在已恢復巔峰的他眼中,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轟!
林道辰正欲揮拳破敵,腦海中驟然浮現一道資訊:
【你近距離觀摩少林絕學《千手如來掌》,洞察其武理核心,創造克敵掌法:《萬化歸元掌》!】
剎那間,他拳勢一轉,化拳為掌,新創掌法應運而生!
轟!!!
掌勁奔騰而出,精準命中千手如來掌的命門破綻!
瞬息之間,玄澄掌勢崩解,那磅礴無匹的掌力如泡影般湮滅於虛空。
玄澄瞳孔猛縮,難以置信。
他的千手如來掌,竟被徹底破解?
不是以更強之力硬撼,而是直擊武學根基,一擊瓦解!
這怎麼可能!
怒火衝頂,他厲聲咆哮:「林道辰!你速速招來!當年是否與張三豐潛入我少林偷學此技?否則你怎會如此熟悉此掌?膽敢竊取我寺不傳之秘,罪該萬死!」
「嗬。」
林道辰冷笑一聲,語氣譏諷至極:「這種垃圾武功,就算擺在我麵前,我都嫌臟眼睛。」
他來自藍星,網路罵戰練出的嘴炮功夫,豈是玄澄這古板和尚能比?
更何況——這話也並非全然狂言。如今他修的是仙法,區區少林武技,確實如同街頭把式,不堪入目。
「放肆!」玄澄怒極,身形暴起,直撲林道辰,殺意滔天。
這一次,他使出了另一門絕學——指法!
十指連彈,指勁如刃,縱橫交錯,攜著玄奧軌跡,封鎖林道辰所有退路。
多羅葉指!
在場不少江湖老客一眼認出,紛紛驚呼。
林道辰目光微抬,腦中再度浮現提示:
【你近距離觀摩少林絕學《多羅葉指》,洞察其武理核心,創造克敵指法:《縹緲定風指》!】
而此時,那淩厲指勁,已然近在咫尺!
轟!
林道辰十指翻飛,縹緲定風指瞬間成型,如煙似霧,卻又淩厲無匹。
剎那間,他指尖勁力精準切入玄澄「多羅葉指」的破綻所在,一擊即潰,乾脆利落。
「貧僧不信你當年竟能偷儘我少林七十二絕技!」
玄澄怒目圓睜,掌勢陡變——
因陀羅抓!
五指成鉤,撕風裂空,這一招霸道至極,專破護體真氣。可還不等他發力,林道辰已欺身而上,反手一扣,竟以同源手法硬生生將他擒拿之勢瓦解!
玄澄心頭一震,立刻換招——
大摔碑手!
掌若千鈞,轟然拍出,整片地麵都在顫抖。然而林道辰輕哼一聲,掌影翻動,同樣一記沉猛掌法迎上,竟是分毫不差地擊中其力門死角,登時將這驚世一擊化為烏有!
接著是拈花指,纖細卻致命,破空無聲;林道辰指尖一點,以指破指,精準得如同預演過千百遍。
龍爪擒拿手?他反手一擰,同樣擒拿製敵!
韋陀掌剛猛無儔?他掌勢一轉,竟使出更純正的韋陀掌意將其壓製!
大智無定指變幻莫測?他神色不動,十指連彈,每一式都卡在對方氣息轉換的間隙,直接封死所有變化路徑!
一門接一門,一招接一招。
玄澄幾乎把壓箱底的絕學全都翻了出來,可無論他換什麼武功,林道辰總能用同型別的武技當麵破解,彷彿早就看穿了他的每一步後招。
現場鴉雀無聲。
下一秒,炸了鍋。
「我……我冇眼花吧?玄澄大師的七十二絕技,竟然被一路平推?」
「不是平推,是碾壓!人家根本冇換路子,全是用一樣的功夫反過來摁著他打!」
「這哪是比武,這是公開處刑啊……」
「道辰真人太狠了,每一招都在打臉,打得不隻是玄澄,簡直是把整個少林的臉皮一塊兒揭下來扇!」
「誰能想到,武當除了張真人,還有這麼個深藏不露的怪物?一掌拍死百損道人,現在又用少林自家絕技吊打少林高僧……這也太離譜了!」
「難怪江湖上冇聽過他的名號——這種級別的高手,根本不需要名聲。」
「嗬嗬,今天要是玄澄敗了,少林的臉可就真的丟到家了。」
「活該!平時一群和尚滿口慈悲,實則橫行霸道,動不動就說誰入魔墮邪,現在踢到鐵板了吧?」
人群中竊語四起,不少人幸災樂禍,語氣譏誚。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少林眾僧耳中。
空智臉色鐵青,猛然轉頭,目光如刀掃向喧譁之處,殺機畢露。
那一片頓時噤聲。
但他冇有再追究。
換作往日,敢如此嘲諷少林,當場就得廢去武功逐出江湖。可此刻——
他根本顧不上。
因為場中戰局,已經徹底失控。
玄澄越打越急,招式越來越亂,而林道辰依舊從容不迫,舉重若輕,彷彿隻是在演練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對拆。
「這老道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空智瞳孔緊縮,心底發寒。
他知道,玄澄剛纔那句「偷學絕技」,不過是氣急敗壞的藉口。
少林寺武學傳承何等森嚴?
七十二絕技,非親傳不得習;尋常攻法,也須師父手授心印。私自偷學者,發現即廢,重者誅殺,絕無寬赦。
而林道辰與張三豐當年不過雜役身份,連正式弟子都不是,怎麼可能接觸到核心武典?
可眼前這一幕又如何解釋?
他使的,分明就是少林最正宗的破法要訣——而且,比他們這些守了半輩子經閣的和尚,還懂!
更何況,林道辰眼下乾的事,可遠不止偷學絕技那麼簡單——他是真正在一門接一門地瓦解少林鎮寺之寶!而且不是靠蠻力硬拆,而是精準掐住每門武功的命脈,從破綻入手,逐個擊破!
這對少林而言,簡直是滅頂之災!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同境交手,少林弟子見了武當弟子,氣勢先矮三分。若這些破解之法再傳出去,整個武林都將動搖少林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