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恐怖氣息沖天而起,彷彿天地失色!
剎那間,蒙赤行肌膚愈發蒼白,繼而透亮如玉,近乎透明,宛如琉璃鑄成!
若有人能窺其體內,便會駭然發現——他的血肉、經脈、骨骼,此刻竟儘數化作晶瑩剔透之態,彷彿整個人已非血軀,而是由純粹真元凝結而成!
虛空震盪!
他身不由己騰空而起,氣勢節節攀升,宛若神魔降世!
遠處觀戰者無不膽寒,心頭狂跳,幾乎站立不穩。
誰都明白——
這是要拚命了!
最後一擊,定生死!
「想以死相搏?」張三豐眼神驟冷,戰意沸騰,「好!貧道接你這驚天一擊!」
張三豐體內《混元太極功》瘋狂運轉,氣血如雷鳴般轟然共振,體內每一寸經脈都在震顫,彷彿有遠古巨獸在血脈深處甦醒。
剎那間,精、氣、神三者渾然一體,融為無瑕整體。
他周身氣勢暴漲,宛若蒼龍騰空,直貫九霄!
這一幕映入眾人眼簾,場外所有江湖豪客心神劇震,瞬間屏息凝神。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住擂台中央的兩人,連睫毛都不敢輕眨一下。
因他們皆知——接下來這一擊,必將撕裂風雲,定下生死!
轟!!!
兩股絕世氣息節節攀升,儘數攀至巔峰狀態。
「張真人,接招!」
蒙赤行一聲怒嘯,身形暴起,晶瑩如玉的拳頭撕裂長空,攜著畢生最強一擊悍然轟出!
此拳凝聚他一身修為,猶如洪流決堤,浩蕩傾瀉,勢要將張三豐碾成齏粉!
拳風所至,天地震盪,雲層崩裂,恍若隕星墜世,帶著毀天滅地之威橫壓而下!
遠處觀戰者僅是遙望一眼,便心頭狂跳,脊背發寒——這般拳勢,縱是餘波掃中,也必當場爆體而亡!
宋遠橋等人雖早得林道辰指點,此刻目睹此景,仍不由麵色微變。
林道辰卻神色淡然,輕聲道:「不必憂心,師父勝券在握。」
話音未落,張三豐已動!
雙拳劃出一道辰奧圓弧,陰陽流轉,乾坤倒轉——
轟!!!
虛空驟然裂開,一幅巨大黑白太極圖憑空浮現,籠罩整片戰場!
太極力場,降臨!
蒙赤行隻覺身體一沉,攻勢頓時如陷泥沼,寸步難行。
那驚天動地的拳勁,在無形之力的纏繞下不斷被削弱、瓦解。
更令他駭然的是——他的動作遲滯,張三豐卻愈發迅捷!
腳下浮現微型太極圖,張三豐一步踏出,身影如電,瞬息逼至眼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比此前任何一擊都更為霸道,更具毀滅之意!
「吼——!」
生死關頭,蒙赤行狂吼一聲,燃燒真元,強行掙脫束縛,硬生生將拳速再度拔高!
砰!!!
雙拳正麵碰撞,毫無退讓,恐怖勁風暴湧四溢!
天地為之搖晃,衝擊波橫掃八方,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徹底吞冇戰局。
然而場外眾人依舊緊盯不放,靜待結果揭曉。
不過數息——
塵埃漸落,輪廓顯現。
隻見張三豐穩立原地,道袍殘破,氣息略顯萎靡,卻無半點傷痕。
反觀蒙赤行,已被震退十餘步,單膝跪地,衣衫碎裂,氣息紊亂,嘴角溢血,狼狽不堪。
勝負,已然分明。
「魔宗終究敗了!」
「不出所料,先前他就已落於下風。」
「張真人當真是通天徹地!」
「……」
群雄議論未歇,突生異變!
「張三豐,納命來!」
一道黑影自圍觀人群中暴射而出,直取張三豐命門!
其身上瀰漫的恐怖氣息,赫然是——
陸地神仙!
又一位陸地神仙現身!
四周人群一片譁然。
誰也冇料到,竟會在此時此刻,殺出一尊新晉的陸地神仙,直取張三豐性命!
「師父!小心!」
宋遠橋等人縱然功力不俗,卻也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嘶聲大吼。
而那偷襲者——百損道人,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剎那間已逼近張三豐身前,一掌轟然拍落!
轟——!
陰寒刺骨的掌力自空中壓下,宛如冰獄降臨,直取天靈!
張三豐剛欲提氣硬接,忽見一道電光撕裂長空,一人憑空閃現,擋在他身前,反手一掌推出!
熾烈如焚的掌勁迎風暴起,正麵撞上百損道人的陰煞一擊!
砰!!!
巨響炸裂,氣浪翻滾,地麵龜裂如蛛網蔓延!
百損道人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丈;而那攔在前方的身影,卻穩如磐石,紋絲未動。
直到塵埃稍定,眾人才終於看清——
出手救下張三豐的,竟是他的師兄,林道辰!
……
「百損道人?!這老魔頭不是早就被張真人誅了嗎?!」
「詐死!絕對是詐死!這老東西陰險毒辣,怎麼可能輕易伏誅!」
「我靠,這種滿手血腥的邪魔外道,居然也踏入了陸地神仙之境?老天瞎眼了不成!」
「偷襲也就算了,堂堂陸地神仙還玩背刺,臉都不要了?」
「他是來報仇的……張真人剛和魔宗拚過一場,元氣未復,現在遇上這個瘋狗,危險了!」
「……」
有人驚怒於百損道人的死而復生,也有人震驚於林道辰那一掌的霸道。
「那是張真人的師兄?!一掌逼退陸地神仙?!」
「牛啊!就算占了突襲便宜,能硬撼百損道人而不敗,實力絕對逆天!」
「武當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個狠角色?就算不是陸地神仙,也差不了多少了!」
「頂尖大宗師都配不上他,這分明是隱藏的絕世高人!」
「……」
此時,被龐斑攙扶起身的蒙赤行皺眉開口,語氣微冷:「百損道人,你好歹也是陸地神仙,這般偷襲之舉,未免太**份。」
百損道人冷笑一聲,目光陰鷙:「魔宗大人,我與張三豐有血海深仇,報仇何須講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再者,誅殺張三豐,乃大汗親令!我所作所為,皆為大元江山!」
「倒是你——」他斜眼瞥向蒙赤行,「身為魔宗高手,反倒替敵說話?是不是立場有問題啊?」
一句話堵得蒙赤行臉色鐵青,不再多言,隻揮了揮手,任由龐斑扶著他退出戰圈。
今日敗局已定,心氣儘喪。
那邊,張三豐調息稍復,眸光冷冽地盯住百損道人:「你冇死?當年是裝死?」
百損道人仰天獰笑,眼中恨意滔天:「你都冇死,我怎敢先走一步?我這條命,就等著送你上路呢!」
「憑你?」張三豐冷叱,「一個敗軍之將,僥倖苟活至今,今日便讓你徹底神魂俱滅!」
「哈哈哈!」百損道人狂笑震天,滿臉譏諷,「張三豐,你剛跟魔宗死磕一場,現在還能撐幾成力氣?拿什麼跟我鬥?」
「殺你,夠了。」張三豐一字一頓,聲如雷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林道辰忽然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行了,師弟,別跟個將死之人廢話。你去調息,剩下的,交給我。」
張三豐眉頭一動,低聲道:「師兄,少林玄澄還在……」
他想親自解決百損道人,好讓林道辰騰出手應付更棘手的玄澄。
同為陸地神仙,玄澄比百損難纏太多。
林道辰輕輕擺手,神色淡然:「放心,我心裡有數。」
張三豐念頭一轉,立刻意識到當務之急是恢復狀態——萬一局勢有變,他還能親自下場壓陣。當即身形一閃,退回武當陣營,一邊運轉內息調養真元,一邊冷眼注視擂台局勢。
他倒不是擔心林道辰會輸,而是怕這老傢夥在百損道人身上耗太多力氣,影響接下來對陣玄澄的關鍵一戰。
少林這邊,玄澄神色從容,嘴角含笑。
在他眼裡,今日勝局已定,一切儘在掌控。
張三豐雖力挫蒙赤行,但早已元氣大傷。剩下的武當弟子?不過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這一戰,註定是少林將武當徹底踩入塵埃的開端!
什麼「青出於藍勝於藍」?荒謬可笑!
武當那點底蘊,也配與千年少林相提並論?
空智與玄澄所想相似,卻更為陰狠。
「師祖,張翠山身為張三豐親傳弟子,竟與魔頭謝遜結為兄弟,罪無可赦!待逼問出謝遜下落,此人也必須嚴懲不貸!」
「要讓天下人皆知——張三豐教徒無方,門下出了這等敗類!叫武當威名掃地,萬眾唾棄!」
空智低聲進言,眼中寒光閃爍。
玄澄微微頷首,眸中掠過一絲讚許:「此計甚妙。」
此時,演武場上唯餘兩人對峙。
風起雲湧,殺機暗藏。
百損道人盯著林道辰,遲遲未動。
方纔那一掌交鋒,他已察覺此人絕不簡單。雖不懼,卻不敢輕視。
「老道士,你是張三豐那牛鼻子的師兄?怎的江湖上從未聽過你名號?」
他語氣試探,實則步步為營。
林道辰負手而立,神情淡漠,隻輕輕吐出一句:「將死之人,問那麼多做什麼?」
「放肆!」
百損道人瞳孔驟縮,怒火轟然炸開!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他乃陸地神仙,縱橫天下數十載,何時被人如此輕蔑?
一個默默無聞的老道,竟敢口出狂言,視他如草芥?
殺意瞬間沸騰,幾乎凝成實質,在周身翻滾如霧。
「老東西,我要你魂飛魄散,碎骨揚灰!」百損道人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林道辰隻是輕笑一聲,連正眼都懶得給。
嗬,跳樑小醜,臨死前多嘴罷了。
這份徹骨的蔑視,反倒讓百損道人心頭更添憎惡。
那一刻,他甚至覺得——這老道士,比張三豐還令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