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鬆溪眸光微閃,壓低聲音問道:
「大師兄……師伯,莫非真的在修仙?」
他心思縝密,早從蛛絲馬跡中窺得一二。這般逆天之力,唯有古籍所載飛天遁地之仙纔可駕馭。
宋遠橋笑了笑,不置可否,隻淡淡道:
「修仙也罷,修武也罷,師伯始終是我們的師伯。」
「咱們今日武道突飛猛進,哪一門不是師伯所創?這次更不惜耗費心力煉製符籙,護我們周全。」
「這份恩情,記在心裡就行。」
GOOGLE搜尋TWKAN
「大師兄說得對。」張鬆溪點頭。
俞蓮舟等人亦默然頷首,心中對林道辰的敬意,已然悄然升至近乎信仰。
數日後。
大明皇宮,禦書房內。
正德帝與曹正淳端坐上位,眼見宋遠橋一行入殿,卻不見那道白袍身影,心頭頓時一沉。
「宋大俠,」曹正淳試探開口,語氣藏著焦急,「張真人……為何未至?」
正德帝眼神微動,靜靜盯著宋遠橋。
宋遠橋抱拳,聲如洪鐘:
「回陛下,家師仍在武當閉關,未能親臨。」
轟——
彷彿一道驚雷劈在兩人頭頂。
張三豐……冇來?!
正德帝臉色驟變,曹正淳更是呼吸一窒。
完了!
他們費儘心機,佈局長達數月,暗線遍佈朝野,就等著張三豐這位陸地神仙出手,一擊斃殺鐵膽神侯!
如今主力未至,對手卻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誰來鎮場?
「宋大俠!」曹正淳聲音都變了調,「此事非同兒戲!若無張真人壓陣,誰能製得住那鐵膽神侯?!」
冇有絕世強者坐鎮,之前所有謀劃都將化為泡影,甚至反噬自身!
正德帝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貴師伯曾親口應下朕,武當必助此役。朕之誠意,天地可鑑。如今關鍵時刻,張真人卻閉關不出……這是失信於朕,也是失信於天下啊。」
正德帝語氣微沉,眉宇間掠過一抹慍色。
武當這手筆,未免太拿捏了。收了他那麼多珍寶重禮,事到臨頭卻不出全力?
見天子動怒,曹正淳心頭一緊,還未開口,宋遠橋已搶先一步拱手行禮,聲音沉穩如山:
「陛下放心,武當許下的承諾,從無反悔。」
「鐵膽神侯,交給我便是。」
「此賊今日若敢踏進一步,必叫他有來無回。」
話音落地,正德帝眼神驟亮,脫口而出:
「莫非……宋大俠已入大宗師之境?」
宋遠橋輕輕搖頭:
「尚未登頂。但臨行前,師伯賜下一物,憑此神物,斬殺朱無視,不過舉手之勞。」
「?」
正德帝眉頭一皺,轉頭看向曹正淳,目光帶著詢問。
曹正淳默然搖頭——他也聽懵了。
這等說法,早已超出宗師認知,彷彿踏入了傳說中的玄門秘境。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踉蹌衝入殿中,臉色發白,氣息急促:
「啟稟陛下!鐵膽神侯率眾突襲皇城,已破外防,正朝神武門疾進!」
「什麼?!」
正德帝猛然站起,瞳孔一縮。
神武門一旦失守,宮城門戶洞開!
更讓他心驚的是——計劃全亂了。
他原定在護龍山莊設局圍殺,怎料朱無視竟直撲皇宮?!
剎那間,陰雲掠過眼底。他的佈局,出了岔子。
但此刻追究已無意義,當務之急——鎮壓叛逆!
「曹正淳!立即調集禁軍與東廠,封鎖要道!」
「其餘人,隨朕迎敵!」
正德帝長身而起,一聲斷喝,震得屋樑微顫。
旋即,他目光落在宋遠橋身上,語氣低沉卻透著孤注一擲:
「宋大俠,鐵膽神侯,就託付於你。」
「若此戰能誅此逆,武當從此便是國教,天下門派,以你為首!」
這是他能許出的最高價碼。
宋遠橋神色不動,淡然應聲:
「陛下安心。武當言出必行。」
他袖中指尖輕撫那枚金紋隱現的符籙,心中波瀾不驚。
那一日,僅一道弱化九霄雷殺符,便劈得山石崩裂、氣浪翻湧。
如今手中這張,乃完整真符——朱無視再強,在這天地之威麵前,也不過螻蟻撼樹。
一行人迅速離殿,直奔神武門。
剛至廣場,便見宮門轟然碎裂,煙塵騰起。
朱無視負手而立,率眾踏破門扉,緩步而來,氣勢如淵。
「鐵膽神侯!」曹正淳怒指當場,「你竟敢謀逆犯上,罪該萬死!」
朱無視淡淡掃他一眼,唇角微揚,譏誚如刀:
「一條朱家養的閹狗,也配開口?滾到一邊去。」
語畢,看也不看他,徑直望向正德帝,語氣竟帶三分長輩訓誡:
「厚照,你才具平平,難掌江山。這皇位,不如讓出來吧。」
「隻要你乖乖退下,皇叔許你一世榮華,做個逍遙王爺,豈不快活?」
正德帝冷笑出聲:
「皇叔果然仁慈。」
「可你有冇有想過——就算你奪了皇位,名不正言不順,你能坐得穩?」
朱無視哈哈一笑,傲然環顧: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十大將軍皆已歸附於我,誰敢不服?」
「你以為他們真效忠你?天真。他們早就暗投本王,對你俯首,不過演場戲罷了。」
正德帝臉色驟變。
原來如此!
難怪他的棋局潰敗如斯。
十大將軍……早被策反!
但他嘴角隨即揚起一絲冷笑——
既然你來了,那就別走了。
「動手!」
一聲厲喝,驟然炸響!
話音未落,朱無視身後數道身影猛然暴起,拳風掌影,直取其命!
朱無視早料到這一幕,身形如煙般一晃,輕巧避過幾人聯手突襲。緊接著反手幾掌拍出,勁風如刀,瞬間將那幾人轟得鮮血狂噴,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上。
「你以為他們暗中投靠你,我真的一無所知?不過是我布的局,專為誘你入甕罷了。」
「你啊,太嫩了。」
他冷冷盯著正德帝,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眼神如同俯視螻蟻。
出手的三人——護龍山莊地字一號密探、玄字一號密探、黃字一號密探,皆是頂尖好手。可早在他們動心叛變那一刻,便已淪為朱無視棋盤上的棋子。
正德帝瞳孔一縮,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連這步暗棋都被看穿,他竟還妄想翻盤?
「還有誰?都叫出來吧。」
朱無視負手而立,語氣淡漠,彷彿在看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
一切儘在掌控,他不信這皇帝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就在此時,曹正淳暴起!
剎那間,真氣炸裂,虛空撕裂出一道筆直裂痕,宛如天塹橫空。他傾儘全力,殺意滔天!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朱無視神色不動,隻輕輕吐出兩字:
「螻蟻。」
話音未落——
轟!!!
一股恐怖氣勢沖天而起,武道大宗師之威震懾八方,天地為之色變!
曹正淳尚未近身,朱無視已一拳轟出!
砰!!!
拳勁如龍,碾碎空氣,正麵轟中其胸膛!曹正淳當場噴血,身軀倒飛而起,尚在半空,朱無視抬手一抓——
吸功**!
剎那間,曹正淳畢生修為如江河倒灌,儘數被抽離體內,化作朱無視掌中力量。落地時,他已是枯槁殘軀,再無半分戰力。
吸納一位宗師全部內力,朱無視氣息暴漲,宛如神魔臨世。他目光掃向正德帝,聲音冰冷如霜:
「還有人嗎?」
正德帝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望向一人:
「宋大俠,請出手相助。」
此刻,他唯一的倚仗,隻剩武當。
宋遠橋踏前一步,衣袂微揚,抱拳道:
「武當宋遠橋,見過神侯。」
朱無視瞥他一眼,神情依舊從容。
武當之事,他早有耳聞。
「宋大俠,今日乃朝廷內務,與武當無關。念在張真人份上,你等即刻離去,我不為難你們。」
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宋遠橋搖頭,神色堅定:
「我武當既已許諾護駕,豈能背信?更何況,神侯謀逆犯上,大義所在,武當不能坐視。」
朱無視冷笑一聲:「坐視?你能做什麼?張三豐已閉死關,不在場中。就憑你們這幾個宗師,也敢與我抗衡?」
他緩緩抬頭,眸光如電,睥睨全場:
「別怪我冇提醒你們——整個武當,除了張三豐,其餘之人,在我眼裡,不過土雞瓦狗。」
大宗師與宗師之間,差的不是一招一式,而是天塹鴻溝。
他早已查清,武當唯有張三豐一人踏入此境。如今老道閉關不出,誰還能擋他?
就算張三豐親至,他又何懼?他身懷吸功**,未來登頂絕巔,並非妄想。
「狂妄!」
俞蓮舟冷哼一聲,戰意如火燃燒,轉頭對宋遠橋道:
「大師兄,暫且留他性命,讓我先會會這位『神侯』。」
宋遠橋皺眉:「二弟,何必多此一舉?不如速斬此人,回山復命。」
俞蓮舟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沸騰:
「師兄,機不可失。或許不用動用師伯賜下的神符,我就能拿下他!」
這話一出,旁觀的朱無視頓時怒極反笑。
兩個宗師而已,竟敢如此輕蔑於他?在他麵前談「拿下」?簡直荒謬!
「想殺我?」他森然開口,聲音如寒冰刺骨,「你們配嗎?來啊!武當上下一起上!打不死你們,算我朱無視白活這些年!」
宋遠橋淡淡掃他一眼,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無知。有師伯神符在手,殺你,不過捏死一隻螞蟻。」
說罷,他對俞蓮舟點頭:「去吧,小心些。」
俞蓮舟應聲而出,目光鎖定朱無視,長嘯一聲:
「來戰!」
話音未落,俞蓮舟體內混元太極功轟然爆發,氣血翻湧如江河奔騰,氣勢沖天而起,直貫長空!
朱無視眸光微凝,望著戰意昂揚的俞蓮舟,淡淡開口:
「同為宗師,你比曹正淳那條閹狗,強上不止一籌。」
頓了頓,語氣驟冷:
「可惜,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