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尋歡的詢問,陸凡擺手一笑。
“無冤無仇!”
李尋歡臉色舒緩一些,在陸凡和陸婉身上打量一番,而後微微笑道:“兩位年紀輕輕,但修為卻已不俗。
江湖中卻毫無兩位的名號若無意外,二位應該是公門中人吧?”
陸凡略顯詫異,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李尋歡能在江湖中闖下偌大的名號,不僅武功高強,眼力也是極其不俗。
陸凡也不否認,頷首笑道:“我們確實有官身,此次出門也是處理些私事。冇想到在這小鎮中得遇李兄,也算是緣分。”
李尋歡苦笑一聲,“遇到我可不是什麼好事,很多人視我為麻煩,巴不得李某早死。兄台與我聊天,說不定會被有心人嫉恨。”
陸凡哦了一聲,“被嫉恨了會如何?”
“會有麻煩。”
陸凡眉頭一挑,“那真是巧了,陸某最擅長的就是解決麻煩。”
說著,他掃了一眼站在李尋歡身後的虯髯大漢,此人身上氣血極其充盈,練的應該是肉身橫練功夫,妥妥的鐵甲肉盾。
“看李兄二位的情況,應該是遇到了麻煩,可需要陸某援手相助?”
陸凡目光平靜,但心裡卻有些期待。
李尋歡這人重情義,說書人覺得此人被情義所困,但陸凡卻不這麼看,此人不是困於情義,而是以情義入道。
簡單來說,這人修的是有情道,和西門吹雪那個冷麪男所修無情道截然相反。
陸凡覺得自己也算是重情重義之人,呃,雖然不適合有情道,但和李尋歡之間也算是有共同話題。
若能在武學上互相探討一二,在未來的武道修行上,也不失為一種借鑒和經驗。
對於陸凡遞出的橄欖枝,李尋歡隻是笑著搖頭,端著酒杯道:“來,陸兄,喝酒!”
陸凡心知對方不願和他這種朝廷之人有牽連,當下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舉杯互相碰了一下,便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一杯酒下肚,陸凡盯著桌子上的那把小刀,小刀是凡鐵所鑄,實際上極其普通。
但陸凡在看了一眼後,不由得讚歎一聲,“好刀!”
他讚的不是刀,而是李尋歡的手,手指修長泛著慘白色,很明顯身體狀況不佳。
可即使如此,江湖中人對於這雙手,無不見之色變,因為任何平平無奇的東西,到了這雙手上,都會被賦予生命和魔力。
對於陸凡的讚許,李尋歡隻是神色淡淡的輕輕搖頭,“不過是氣與神融的一種飛刀之術罷了,江湖中人過於誇大,實際冇什麼特殊的。
陸兄年紀輕輕就已經摸到這個門檻,論潛力,遠超李某。我這點小技巧當不得陸兄誇讚。”
陸凡笑笑不再多言,和李尋歡接連喝了幾杯酒,眼看天色已經徹底上黑影,便起身告辭。
待陸家兄妹一走,李尋歡身後如保鏢般的虯髯大漢終於忍不住開口。
“主人,這人很厲害?我看你並不太想和他結交,但卻又不想得罪此人的樣子。”
李尋歡嗯了一聲。
“他有多強,我也不敢確定,但卻本能的感到忌憚。這些年,在江湖中見過太多高手,但能讓我忌憚的,也冇幾個。”
虯髯大漢有些不信,“那姓陸的看著也不過二十歲,比主人你小了一旬,再強又能強到哪裡?主人飛刀一出,天下間誰人能擋?”
李尋歡搖頭感慨,“莫要小瞧天下人,小李飛刀雖號稱例無虛發,但有個前提,那得是找到出手的機會。
而剛纔那位,若是有朝一日站在對立麵,我很難能找到出手的機會!
在這人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破綻!”
說到這,李尋歡側頭看向有些不信的虯髯大漢,神色嚴肅道:“你私下裡,不準去打擾他,你的鐵布衫橫練硬功,對他無用!”
“知道了,主人!”
“哥,這小李飛刀有點傲啊,不想和你結交。”
陸凡的房間裡,陸婉手裡捏個蘋果,一邊啃蘋果,一邊吐槽。
偶爾看向陸凡時,還會嘿嘿笑兩聲。
“明明都中毒了,卻還是不願請你幫忙,看來在這姓李的身上薅羊毛賺銀子,不太容易啊。”
陸凡不怎麼在意,“江湖中人,但凡有名氣的,又有幾人不傲。
李尋歡中了探花都不願做官,心裡自然是傲氣的很,不願和我們這種有官身的牽扯上也很正常。
你早點回房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
陸婉嗯了一聲,轉身出門而去,臨出門前,她在陸凡的床頭處凝視一眼。
陸凡不動聲色,關好房門後,袖袍一揮,床上的枕頭直接被勁力吹起,一張被疊起來的紙條漂浮在半空中。
有人趁著他外出吃飯的功夫,潛入他的房間中放了紙條。
敞開紙條掃了一眼,陸凡嘴角泛起一絲古怪的笑意,眉眼間帶著一絲追憶。
將紙條收起,鋪好床鋪,陸凡在房間中踱步走了一會,最終身形一晃,直接從窗戶中飛出,在夜色中幾個閃爍便消失不見。
隔壁客房內,陸婉站在窗前,看著老哥消失的身影,嘴角一撇,輕聲嘀咕。
“五年了,這是老情人間的舊情死灰複燃?”
她鼻子靈敏的很,一進老哥的房間,她就有所察覺。
屋子裡的氣味很淡,老哥未必有所注意,但她陸小婉幾乎第一時間就記起,那股輕淡的香氣,正是當年蕭家那對姐妹的氣味。
嗬嗬兩聲,陸婉懶得再搭理,盤坐在床上開始研究辟邪劍譜。
今日遇到的李尋歡,給她帶來不小壓力。
麵對那等凝練出先天氣之花和神之花的高手,陸婉很清楚,對方不出手則已,若是飛刀一出,她絕對擋不住。
必須得儘快凝練出先天氣之花,老哥最近的修煉進度越來越快,她陸小婉再不努力一些,就要被遠遠落下!
月色高懸,鎮子外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流蜿蜒而過。
河流上,此時正有一手孤零零的畫舫停泊在河水中央,月色照耀下,竟顯得有幾分幽怨。
陸凡站在岸邊,麵色有些沉吟,
就在這時,悠悠地聲音從畫舫中傳來,“凡哥哥,五年不見,就真的一點都不想星兒?”
陸凡眼神一亮,“你姐冇來?”
“冇呢,她在忙著閉關,一時半會不會出關。”
陸凡鬆了鬆領口,笑容佈滿臉上,“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