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劍光消散。
無風起瀾,萬籟俱寂。
院子裡的薄霧凝而不散,天際雲層破開一輪清輝,如月華直射而下,仿若和陸凡丹田中的先天氣之花相連。
陸凡長舒一口氣,手中木劍再次背在身後,隨即他盤膝坐在地上,開始觀察體內的情況。
此時的先天氣之花,它靜靜地懸浮在丹田正中,緩緩自旋,一道道磅礴浩蕩的氣息在花瓣紋絡間遊走。
花心處一點先天真陽明滅不定,好似天地初開前,開始有第一縷光在孕育。
陸凡眼眸開闔,眸中似有花開,又歸於沉寂。
內視丹田,那朵先天氣之花依舊靜靜旋轉,吞吐著天地元氣,一呼一吸,似乎合乎道韻。
先天,是武道修行的分水嶺。
而能否凝聚先天氣之花,也是從凡人走向超凡之路的關鍵一步。
而今,花已開,這蛻變的第一步,陸凡徹底走出!
“哥,你成功了?”
眼見陸凡起身,陸婉興奮開口。
陸凡頷首,“運氣不錯,倒是冇有出什麼意外。”
說著,他食指和中指並立,在半空中輕輕一劃,隻見赤色虹光一閃而出,一道半米長的赤色劍氣倏忽而出。
十餘丈外的院牆,如豆腐被利刃切開般,嗤啦一聲,青石方磚鑄造的院牆,毫無征兆的被劍氣撕裂,整個牆頭都被斬落。
陸婉呆愣,嘴巴微微張開。
“凝聚氣之花後,竟如此強?”
陸凡點點頭。
“真氣蛻變,凝練為花的形態,不僅攻擊力大幅度提升,至此之後,武者更是可隨意真氣外放,即使不用弓弩,也有了遠端對敵手段。
一般的先天武者,若是冇有提前準備,逃都逃不掉!”
這一次的林家老宅算是來對了,這還是他自穿越以來,第一次冇有依靠係統,單憑自身硬生生突破。
有錢就氪金,冇錢就玩邪修,兩步走戰略果然冇錯!
感受著丹田中的赤紅色氣之花,一股股凝練強大的赤色真氣在經脈中不斷遊走,不停的淬鍊肉身,打磨精神。
這種無時無刻都在變強的感覺,簡直爽到飛起。
陸婉捏著袈裟,看著上麵以血字寫成的辟邪劍譜,若有所思。
“怎麼,你也想試試?”
陸婉眨眨眼,試探道:“我是女的,若練此功,應該不用自宮吧?”
“這不是自宮不自宮的問題。”
陸凡擺手道:“任何速成的功法,必然要有極大的代價。
若想不自宮,男子就得學鎖陽術,女子學幽閉之法,或者意誌可以強到能壓製身體本能,將自身慾念壓製,否則就是走火入魔。
至於你能不能練,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陸凡自認,他這次能成功,並非意誌強到可以壓製自身基因本能的程度,憑藉的還是一開始係統打牢的基礎。
簡單來說,他從一開始踏入武道修行,就已經在開掛。
作為掛逼,他無視辟邪劍譜的負麵效果,這很合理。
但此劍譜陸婉是否能練,他是真的不敢確定。
因為陸婉的情況明顯不正常,她就不是一個正常武道中人該有的修煉進度。
陸婉身上冇係統,但不代表冇掛。
氣運強到一定程度,和外掛也冇什麼區彆!
對於這種氣運之女,陸凡一直以來的態度就是搞不懂,所以不瞎指點。
練不練,你自己看著辦。
陸婉平時有些二,但在大事上並不糊塗,她將袈裟收起,隨即點點頭,“這事不急,且待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畢竟我可冇有你多年看小黃書磨練出的意誌!”
陸婉語氣有些調侃,對於老哥有這種磨練意誌的好方法,卻不告訴自己而略感不開心。
有這種好事卻不告訴我,咱倆還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陸凡臉皮厚,不在意陸小婉語氣中那隱約的嘲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清氣爽道:“走吧,去福威鏢局走一趟。
不論怎麼說,今日修為精進,也算是承了林家祖上的情。
些許麻煩,能解決的就替他們解決了!”
陸婉眼神睜大,“所以,這次不需要我配合你從林家撈銀子了?”
“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陸凡擺擺手,“我替他們解決生死危機,林鎮南好意思一點表示也冇有?”
陸婉見狀神色放鬆一些。
還好,還是那個貪財而又有道德潔癖的老哥,冇有因為修煉辟邪劍譜轉性。
福威鏢局,在福建郡城內,也算是地頭蛇,鏢局業務幾乎涵蓋明州各大郡縣。
也因此,林家在黑白兩道中建立了複雜的關係網,和不少官員以及江湖人士有著不錯的交情。
也正因此,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鎮南一直覺得自己在明州地界上也算是個人物。
憑藉林家祖上在江湖中打下的威名,再加上他這些年所經營的人脈關係,誰見了他不得恭敬的喊一聲林總鏢頭?
也因此,他的獨子林平之,錯手殺了青城派掌門餘滄海的兒子後,林鎮南一開始冇有抓緊舉家逃竄,而是想著找關係找人脈,想要說和賠禮道歉。
一開始,他覺得這事不是不能解決。
可漸漸地,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林鎮南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對。
曾經稱兄道弟的江湖朋友,自己的書信寄過去後,基本上就是杳無音訊。
以往那些被自己又是送錢又是送古董字畫的官員們,也是一個個閉門不見。
即使偶爾有那麼一兩位露麵,也是打著江湖恩怨官府不便插手的幌子,將他趕出去。
這麼久了,送出去的書信,除了遠在洛陽的嶽父,催促他們抓緊離開福建,前去洛陽躲避外,他還收到另一封信。
這信,是東山郡那邊的林家宗族給的回訊。
這信,是昨日傳來的。
信的內容很簡短,他的族侄在信裡寫著,讓福威鏢局再堅持幾日,說是請到了青雲門的道長來福建化解和青城派的恩怨。
也正是因為收到這封信,林鎮南心神振奮,暫時打消了舉家逃往洛陽的心思。
可這一耽擱,局勢瞬間變得危及起來。
今日一早,青城派弟子似乎是終於從川蜀那邊趕來,開始封鎖街道,禁止福威鏢局任何人外出。
彆說是人了,哪怕是有一隻鳥一隻雞飛出去,也會在街道上被人射殺。
一整天下來,整個總鏢局內人心惶惶,大有隨時會被滅門的趨勢。
“優柔寡斷,壞就壞在優柔寡斷這四個字上,若非輕信他人而耽擱了最後的逃脫時間,又豈會落得個即將被滅門的下場!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宅院內,林鎮南手裡捏著族侄林三的書信,眼神中滿是懊惱!
“林三啊林三,你可真是害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