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雲所修秘法每三十年必經歷一次返老還童,功力盡失,形同廢人。
李秋水正是要趁此良機,將其斬於劍下。
她自天山追至東海之濱,跋涉萬裡,不肯放過這三十年一遇的機會。
若此番未能得手,便需再等三十年——她已不願,也無法再等。
巫行雲冷笑一聲:“哼,李秋水,你口口聲聲說西夏強盛,可為何屢敗於大元鐵騎?如今西夏還有多少兵馬?十萬?還是勉強湊得出二十萬?”
李秋水眸中怒火一閃,冷聲道:“大師姐,今日不談國事,隻論私仇。
你毀我容貌,此恨難消,今日必要你命喪於此!”
她眼中恨意如刀,當年那張傾城絕色的臉被巫行雲親手毀去,每每想起,心頭便如烈火焚燒,殺人之念難以遏製。
此仇不報,寢食難安。
巫行雲搖頭輕笑:“想殺我?可惜你來早了。
若再遲幾日,我功力衰退,你不動一指便可取我性命。”
“我一刻都不想再忍!”李秋水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可你偏偏現在殺不了我。”巫行雲淡淡道,“就算傷不了你,打得你吐血,我也痛快。”
“嗬,說得好像你沒吐過血似的。”李秋水冷嗤,心中卻知自己確實急躁了些。
若晚來三日,巫行雲功力自然衰退,屆時手到擒來。
可她恨意焚心,再也按捺不住,隻得提前動手。
如今雖占不到便宜,但她知道——最多三日,巫行雲便會元氣大損,那時,便是她的死期。
轟!
就在此時,大隋與大宋大軍終於正麵相撞,刀槍交錯,血肉橫飛。
頃刻之間,屍橫遍野,哀嚎遍地。
大隋將士雖勇,然戰死者多為大宋兵卒。
李秋水與巫行雲皆凝神觀望,心中暗忖:此戰若大宋勝,大隋二十萬大軍恐將全軍覆沒;若大隋勝——那初立的南宋江山,隻怕危在旦夕。
南宋新募兵卒不過五六十萬,此戰已投入半數精銳。
一旦潰敗,國土必失其半,更可能引得北地舊趙勢力趁虛而入,將僭位的趙構徹底剷除。
戰場上,一名大隋百夫長舉刀高呼,聲嘶力竭:“別慌,三人成組,協同作戰,就像平日操練那樣配合。”
“衝鋒!第一軍列陣為鋒矢,直插宋軍核心,撕開他們的防線!”
“弩兵掩護,優先清除宋軍弓手!”
“跟我上!我們是猛虎是豺狼,要讓宋軍聽見我們的名字就膽戰心驚!”
“殺!為了武威侯,前進!”
隋軍與宋軍交鋒之後,在各級將官的指揮下,隋軍士卒如猛獸出籠,撲向大宋軍隊。
魏智忠眼見己方節節後退,臉上寫滿震驚,低聲自語:“怎會如此?隋軍何時變得這般強悍?這不可能……這還是那個被大唐打得潰不成軍的大隋嗎?”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大宋最強的邊防軍,竟被昔日弱旅逼得步步敗退。
要知道,這支邊軍常年與金、遼激戰,堪稱大宋最精銳的力量。
若連他們都守不住,那些倉促招募的新兵又能有何作為?
一名將領奔至魏智忠身前,抱拳稟報:“統帥,我軍防線即將被破!一旦缺口開啟,敵軍分割穿插,三十萬大軍恐將全軍覆沒!”
“頂住!務必死守!夏和,再派探馬去清風峽穀查探情況。”
“遵命,將軍!”
下令之後,魏智忠凝望戰場,神情黯然。
堂堂大宋,竟落得如此境地。
當年大隋在大唐麵前毫無招架之力,如今卻反過來將大宋壓得喘不過氣——難道大宋已淪為中原諸國中最孱弱的一支?
轟然一聲巨響,隋軍終於撕裂了宋軍的防線。
各部迅速依令行動,分路突進,開始包圍殲滅潰散之敵。
“分割敵軍!按統帥部署,各軍分頭剿殺!”
戰場後方,沈落雁望著前線局勢,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此戰勝負已定。
隋軍的表現沒有讓她失望,這樣的戰力,即便麵對大唐也未必會敗。
她不禁回想過去隋唐之間的戰爭——恐怕並非軍隊不堪一戰,而是將帥無能,才導致屢戰屢敗。
真是主帥昏庸,累及三軍。
她掃了一眼戰場,隨即下令:“傳令第十六、十七、十八後備軍立即投入戰場,第六騎兵軍團亦即刻出擊。”
“遵命,統帥!”
“再命駐守清風峽穀入口的四個軍團,嚴密封鎖退路,一個宋兵也不許逃出去!”
“遵命,統帥!”
夜色漸濃,但廝殺仍未停歇。
喊殺聲、馬嘶聲、兵刃相擊之聲,在清風峽穀外久久回蕩。
這一戰,不僅決定著初建的南宋能否存續,對蘇子安而言更是關鍵。
若此役得勝,南宋將再無力抗衡他,吞併其地隻是早晚之事。
巫行雲望著戰場,輕嘆搖頭:“宋軍敗局已定,連退路都被截斷。這位隋軍統帥不簡單啊,竟是女子執掌數十萬大軍征戰沙場,武威侯竟如此信任她。”
李秋水望著遠處指揮若定的沈落雁,唇角微揚:“嗬,女子又如何?這位女統帥可不一般。
二十萬對陣三十萬,竟能大獲全勝,傷亡不過三四萬,實屬罕見。”
“大宋確實是江河日下了。”
“隋軍這般強勁,為何以往總是敗給大唐?”
她望著衝鋒中的隋軍,心中疑惑難解。
這支軍隊氣勢如虹,戰力驚人,可為何在過去屢屢折戟於大唐之手?莫非大唐的軍隊,真的強到如此地步?
“贏了!我們贏了!”
“大隋萬歲!武威侯萬歲!”
“哈哈哈,武威侯萬歲!”
“武威侯萬歲!”
“大隋萬歲!武威侯萬歲!”
……
隨著最後數萬殘軍放下武器,宋軍徹底覆滅。
戰爭終於落下帷幕,大隋付出了四萬餘將士傷亡的代價,殲滅了大宋近十八萬兵馬,殘餘的七八萬人盡數歸降。
“武威侯要反了嗎?這算不算公然謀逆?”
一夜未眠,沈落雁始終在軍中排程不停。
此次投降的宋軍接近十萬之眾,安置與看管皆需慎之又慎。
人數太多,她生怕夜裏生變,鬧出嘩變騷亂。
一名軍團統領走入主帥帳內,抱拳行禮:“統帥,所有降兵均已安排妥當,請問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沈落雁輕輕搖頭,語氣平靜:“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
武威侯自會定奪,我們的職責隻是擊敗敵軍,為他掃清前路阻礙。”
“遵命,統帥!”
話音落下,她緩緩起身,舒展了一下略顯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身姿,望向帳外天邊初升的晨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一戰,是她首次獨立領軍,旗開得勝。
若蘇子安得知訊息,那個混賬傢夥,怕是也會忍不住笑出來吧。
姑蘇城內,蘇子安從一家不起眼的客棧走出,環顧四周後翻身上馬,直奔城外而去。
“武威侯!”
剛出城門,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他回頭一看,隻見陸小鳳與西門吹雪策馬追來。
蘇子安一見是陸小鳳,忍不住罵道:“我靠!陸小雞,你不是早該溜了嗎,怎麼還在這兒?”
陸小鳳咧嘴一笑:“昨兒晚上三更纔回城,腳都沒站穩,哪來得及走。”
他也沒想到會在出城時碰上蘇子安。
那晚的混亂至今心有餘悸——若非西夏軍隊突然介入,中原武林人士恐怕活下來的不到百人。
他對眼前這個“大魔王”始終懷著複雜情緒。
江湖上人人稱蘇子安為公敵,而那一夜的丐幫大會,的確因他徹底崩塌。
數千豪俠死傷殆盡,九成以上命喪當場,丐幫更是全派覆滅,每一樁血案背後似乎都繞不開他的名字。
可陸小鳳並不全然怪他。
即便蘇子安沒有激怒大元的趙敏郡主,那位心狠手辣的郡主也絕不會放過那些聚集的江湖人。
說到底,蘇子安不過是個引子。
更何況,若非他暗中牽線佈局,西夏軍也不會最終對大元出手。
蘇子安朝冷峻的西門吹雪微微頷首,轉頭對陸小鳳擺了擺手:“行了,你們趕緊走吧,我還有事要辦。再見?不,最好別再見麵。”
陸小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巧了不是?咱們走的是同一條路,結伴而行,你也省得寂寞。”
放屁!寂寞個鬼!
前麵還有兩個女人等著我呢。
呸!
準確說是位風韻猶存的婦人,外加一個狐狸精。
蘇子安心頭嘀咕著,想起昨夜影子刺客傳來的密報——寧中則和康敏已被安置在姑蘇城外官道旁,今日匯合後便啟程尋找丐幫秘藏。
可眼下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偏偏也要走這條路,讓他哭笑不得。
總不能攔著不讓別人過路吧?
一個時辰後,三人抵達一處岔道,一輛馬車靜靜停在路邊。
忽地,破空聲輕響,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現身,齊齊向蘇子安躬身:
“主人。”
“退下。”
“是,主人。”
黑衣人瞬間隱沒於無形。
蘇子安回頭,正撞上陸小鳳和西門吹雪震驚的目光。
他聳了聳肩:“別問,是我的暗衛,專門保護我安全。”
陸小鳳翻了個白眼:“你這種人還需要保鏢?誰敢動你?”
兩人內心震撼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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