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
她在乎什麼?又不在乎什麼?
蘇子安聽得一頭霧水——她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是懶得管他戲弄趙敏,還是壓根不在乎他能不能收服那個小魔女?
轟隆隆——
忽然間,天空炸響,慕容龍城被逍遙子一掌擊落塵埃,五臟俱裂,鮮血狂噴。
他癱在地上,氣息微弱,眼中卻燃著不甘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日了。
慕容復父子皆死於大魔王蘇子安之手,鮮卑皇族血脈就此斷絕。
他望著蘇子安的方向,嘴角溢血,卻放聲大笑:
“哈哈哈……老夫敗了!縱橫一生,終是栽在你手中!逍遙子,你的弟子無涯子也是被這大魔王所害,你就真不想為徒兒報仇嗎?”
“慕容龍城,輪不到你多嘴。
地獄之路,你走得正好。”
轟!
又是一掌落下,頭顱崩裂,血霧四濺。
逍遙子追殺此人數十載,今日終於了結恩怨。
當年沙洲慘案,無數百姓慘遭屠戮,今日終得以血債血償。
北冥子目睹一切,撫須長嘆:
“這禍亂天下的魔頭終於伏誅,老傢夥,你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逍遙子斜眼看向他,冷聲道:“老烏龜,你不是一向不肯踏出太乙山半步?今次竟為了那混賬小子下山,看來那小混蛋,還真是你親傳的衣缽傳人。”
北冥子一聽逍遙子這話,頓時滿心無奈。
他居然為了蘇子安下山?
那小子也配讓他親自走一趟?
若不是曉夢徒兒苦苦相求,他才懶得蹚這趟渾水。
想到慕容龍城臨終前的囑託,北冥子眉頭一皺——他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竟還殺了逍遙子的弟子。
這小混賬還真是闖禍不斷,轉眼就得罪了兩位踏足天人境的絕世高人。
北冥子不禁憂心忡忡地問:“你該不會打算對蘇子安動手吧?”
“怎麼,你緊張了?”
“廢話!我能不擔心嗎?”
逍遙子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別慌,我那徒兒本就死有餘辜,我不會找蘇子安麻煩。”
“不過嘛,這位‘大魔王’可是惹上了我新收的小徒弟。
日後她要尋仇,你也別攔著。”
北冥子聞言一愣,滿臉詫異。
他著實沒想到,逍遙子竟然又收了徒弟。
之前那些弟子沒把他氣出病來,如今又要帶出個歪門邪道的後輩?
至於將來蘇子安和那孩子動手……北冥子壓根不在乎。
蘇子安是什麼人物?同輩之中誰能與之爭鋒?連大宗師都能斬於刀下,簡直是當世無敵。
他輕笑一聲,淡淡道:“我不插手晚輩之爭。再說了,你那徒弟要是真敢動手,最好讓她小心點,別栽得太難看。”
逍遙子聽了隻是搖頭。
他也說不準王語嫣是否真能報仇。
畢竟蘇子安太過妖孽——武藝超群、出身顯貴,手中更握著數十萬鐵甲雄兵,哪是尋常少年可比?
就在此時,李莫愁突然衝著蘇子安大聲呼喊:
“武威侯!求您救救我師父!”
此時武林大會已成修羅場。
元軍鐵騎如潮水般撲向中原群雄,除了少數頂尖高手尚能自保,其餘江湖人士幾乎盡數倒在箭雨之下。
三四百名豪傑,此刻已折損近半。
林朝英正被玄冥二老圍攻,步步退讓,狼狽不堪。
方纔一個疏忽,鹿杖客一掌拍在她肩頭,傷勢立現。
李莫愁看得心急如焚,卻因功力低微,根本無力相助。
眼見師父命懸一線,最多再撐不了幾招便會落敗被擒,甚至當場喪命。
情急之下,她隻能將希望寄託於蘇子安。
哪怕對方素來冷酷無情,她也顧不得了。
於是她拚盡全力嘶喊:“武威侯!求您救救我師父!”
蘇子安聽見這話,輕輕搖頭。
救林朝英?
開什麼玩笑。
早前他就曾把她趕走一次。
後來慕容龍城現身,她們師徒怕受牽連,立刻轉身離去,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危難當前,倒想起求他救命來了?
他可不是那種任人呼來喝去的癡情傻子。
蘇子安沉默不語,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林朝英生死由命,他絕不會為那個瘋女人出手。
而林朝英也聽到了李莫愁的呼救。
她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悔意。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倉皇逃離。
眼下局勢兇險,她清楚得很:像蘇子安那樣的人,怎會為了舊怨回頭救她?
轟——鹿杖客一掌逼退林朝英,獰笑著對鶴筆翁喊道:“師弟,留她一命!這麼標緻的美人,我要活捉回去!”
鶴筆翁聞言直翻白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傢夥居然還在打這種念頭?
雖說林朝英姿容絕代,可她是實打實的大宗師,稍有不慎,怕是要吃大虧。
他沉聲勸道:“師兄,乾脆結過了她吧!江湖女子多的是,別為個女人把命搭上!”
鹿杖客狠狠瞪了他一眼,怒吼道:“閉嘴!老子的事輪不到你管!”
“你明白什麼?我就偏愛豐腴的女子,更何況這位美人姿色無雙,師弟,這回一定要將她活捉到手。”
“隨你吧!”
鶴筆翁無奈至極,眼下也隻能與鹿杖客聯手對付林朝英。
大不了日後抓住她,廢去她的武功,從此任人擺佈。
林朝英聽清了玄冥二老的對話,心頭怒火翻湧。
她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竟打的是活擒她的主意。
當看到鹿杖客眼中那**裸的貪慾時,她已然明白對方心中所圖為何。
“玉峰針!”
“玄冥神掌!”
轟——轟——轟!
鹿杖客一掌拍飛迎麵而來的銀針,望著林朝英獰笑道:
“哈哈,美人兒,你逃不掉的,待會兒我定要好好‘疼惜’你一番。”
林朝英雙目含怒,厲聲喝道:“癡心妄想!我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落入你們手中!”
“哼,想死?在我鹿杖客眼裏,看上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你想尋死?沒那麼容易!”
“玉女劍法——彩蝶穿花!”
“玄冥神掌!”
砰!
“師弟,我攻左,你襲右,速戰速決,拿下這美人!”
“明白!”
這一次,玄冥二老再不留情,攻勢如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
林朝英勉強招架,身形淩亂,已顯頹勢。
她修為雖高,獨自應對一人尚有餘力,但麵對二人默契配合的合擊之術,終究力不從心。
此時,黃蓉眼見林朝英命懸一線,而蘇子安依舊袖手旁觀,毫無出手之意,心中焦急萬分。
她不願坐視林朝英慘遭毒手,連忙轉向身旁的滅絕師太與言靜庵求助:“師太,前輩,請你們救救林姐姐吧!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玄冥二老手裏啊!”
言靜庵輕嘆一聲,搖頭道:“唉……若她先前不曾離去,蘇子安怎會袖手旁觀?如今這般處境,實屬自取。我們貿然插手,隻會惹怒蘇子安,實在不便多管。”
周圍幾位女子聞言皆默默點頭。
林朝英當初因懼牽連而離開蘇子安,如今危難之際,她們又何必為一個立場搖擺之人冒此風險?一個連自身信念都無法堅守的女子,誰願為她赴險?
滅絕師太神色複雜,緩緩開口:“黃蓉,你也清楚蘇子安的脾氣。我們若擅自救人,那個混世魔王豈會善罷甘休?林掌門此舉,本就是自找禍端,我們幫不上忙。”
她對林朝英之前的舉動頗為不屑。
此人前腳剛回蘇子安身邊,後腳見局勢兇險,便帶著徒弟匆匆退走,說是顧念弟子安危也好,臨陣脫逃也罷,總之讓人心寒。
可正因如此,蘇子安又怎會再出手相救?
她們這些人,又憑什麼替她拚命?
黃蓉聽著眾人言語,內心沉重無比。
她實在不解:為何林朝英能在蘇子安身處危機之時選擇抽身而去?若是毫無情誼,又何必歸來?可若真有牽掛,又怎能狠心離去?
“我去求蘇子安!”
黃蓉無法眼睜睜看著林朝英喪命。
此處女子皆以蘇子安馬首是瞻,無人敢違其意。
唯有親自去找那個煞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蘇子安已給曉夢備足了辣條和果汁,轉身踱步來到趙敏身旁。
他掃了一眼她身邊的侍衛,嘴角微揚:“趙敏,本少爺來了,你這兒也不過如此,哪有什麼刀山火海?”
“你不怕死?”
蘇子安嗤笑一聲:“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他們能奈何得了我?”
“混賬東西,你到底想幹什麼?”
趙敏盯著他,滿心厭惡。
她生平從未如此憎恨一人。
若不是武功遠遜於他,她早就一劍刺穿這無恥之徒的心口。
蘇子安咧嘴一笑,故意壓低聲音恐嚇道:“趙敏,本少爺看上你這個小妖女了。打算請大隋皇帝向你們元廷提親——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休想!我死也不會答應!”
趙敏聽見蘇子安那番話,氣得心口發悶,恨不得撲上去掐死這個混賬東西。
提親?
這無恥之徒竟敢打這種主意?
她心頭猛地一沉,忽然意識到——若大隋皇帝當真向大元皇室求親,父皇未必會拒絕。
這些年大元一直想與中原締結更深的關係,這樣的聯姻機會,皇庭恐怕巴不得抓住。
趙敏慌了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