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
蘇子安心頭一熱,指尖發燙。
這可是實打實的逆天至寶!
哪怕出不了失落之城,隻要搶到幾株,帶回去給柳如煙、蕭綰她們服下——個個都能躍上新境!
麵紗女子也微微側首,眸中掠過驚色。
樓蘭之花?無價之珍!尤其那截靈根,竟能撬動天人壁壘……她袖中手指悄然收緊,已動尋花之念。
大祭司冷哼一聲,白了蘇子安一眼:“省省吧。全樓蘭,僅此一株。百年一綻,八葉成形——每片葉,可助一人入半步天人境。這是女神賜予樓蘭,世代鎮守兵魔神的恩典。”
“才一株?”
“天地奇珍,能存一株,已是神恩浩蕩。”
“神婆!”
蘇子安往後一靠,癱在軟墊上,滿臉泄氣。
一株?百年才開?
還不夠他閉關一次的時間長!
大祭司聽見“神婆”二字,指尖一緊,眼底寒光迸射。
這混賬東西,自己掏心掏肺把底細全抖給他,他倒好,張口閉口“神婆”“神棍”,一句比一句難聽!
她指尖暗凝勁氣,恨不能當場掐斷他脖子。
“混賬東西,活膩了是不是?”
“咳咳……失言失言!大祭司息怒,祖地裏麵……真的一點生路都沒有?”
“踏進去就別想回頭——你說險不險?”
蘇子安倒抽一口冷氣,脫口而出:“什麼?進得去、出不來?裏頭盤踞著上古凶獸?還是布著殺機四伏的禁製?”
大祭司眸光如刀,直刺蘇子安,聲音冷得像凍了千年的冰河:“是禁製。女神親手所設,也是她留給每代大祭司長眠之地的最後屏障。”
“擅闖者,十死無生。硬撼禁製,反噬即至——輕則筋脈盡裂,重則當場暴斃。”
蘇子安心頭一沉,眉頭擰成了疙瘩。
東皇太一、北冥子,鐵定已入祖地;焱妃她們三個,八成也陷進去了。
進得去,出不來?
他拿什麼把人撈出來?
“大魔王,隻要你能重新鎮壓那頭異獸,我親自帶你入祖地救人。”
話音未落,
小黎已悄然立在蘇子安身側,神情肅然。蘇子安猛地扭頭,眼睛一亮,脫口喊道:
“哎喲!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小黎!你是女神本源所化,她設的禁製,你豈不是抬手就能解?”
他真把小黎忘在腦後了。
小黎乃九天玄女一滴淚凝成的靈體,她的存在,本就淩駕於女神所留陣法之上——要麼破之如紙,要麼根本不受其束。
小黎微怔,抬眼直視他:“你知道我是女神化身?”
“你就是玄女落下的那一滴淚,世人喚作‘女神之淚’。”
“嘖……大魔王,倒把你對我的底細摸得門兒清。”
蘇子安目光掃過她玲瓏有致的身形,乾咳兩聲:“咳,我對你的事可真不算熟——連你衣角都沒碰過,更別說別的。”
“無恥!”
小黎臉頰騰地燒紅,劈頭喝道。這混賬玩意兒,真是沒救了!
都火燒眉毛了,還滿腦子歪心思——若不是為救樓蘭百姓,她才懶得搭理這個色膽包天的登徒子!
大祭司渾身一震,盯著小黎,聲音發顫:“小黎……你真是女神化身?”
小黎頷首,語氣平靜卻篤定:“不錯。我是女神之淚所化的真靈。”
大祭司當即躬身,雙手交疊於額前,深深一拜:“樓蘭大祭司,恭迎女神化身!”
“恭迎女神化身!”神殿內眾祭司與女侍齊齊俯首,裙裾拂地,聲如潮湧。
麵紗女人靜靜立在一旁,眉梢微挑——化身?可小黎分明血肉俱全、呼吸溫熱,哪像一縷虛影?
再說,堂堂女神化身,竟隻有先天境修為?
這未免太假了些……
蘇子安揉著太陽穴,轉向小黎:“小黎,你覺得……我能鎮得住那異獸?”
“比牛魔王還狂暴三分的怪物。我現在骨頭縫都在疼,連牛魔王的皮都刮不破,它抬爪就能把我碾成渣。”
小黎神色一凜,斬釘截鐵:“我陪你去。”
蘇子安嗤笑一聲,嘴角微揚:“就你?先天境的小菜苗?怕是還沒靠近,就被氣浪掀飛了。”
小黎攥緊拳頭,聲音發緊:
“你聽好——龍魂貔貅會出手!它一旦現真形,足以纏住異獸!你隻管抓住時機,封印它!”
“貔貅……能進祖地?”
“當然。它是女神親授的龍魂,禁製於它,形同虛設。”
蘇子安忽然咧嘴一笑。
封印異獸?
他是去找死?
牛魔王他見了都繞道走,何況那頭更瘋更狠的畜生?
再看他這副半廢的身子——走路打晃,抬手發抖,拿什麼拚命?
但貔貅能進祖地,禁止不攔它……
小黎不肯帶他救人,那他何必求人?
小廢物?不,是小貔貅——它肯跟著他走,就夠了。
他掏出一塊幽藍晶體,在掌心晃了晃,沖小黎懷裏那團毛茸茸的圓球低聲道:“貔貅,還想啃這玩意兒不?”
小黎、大祭司、麵紗女人齊齊一愣,目光齊刷刷盯在他手上——這人要幹什麼?
誘騙龍魂貔貅?
他真敢打這主意?
小黎臉色驟變,一把將懷中圓球護得更緊,眼神淩厲如刃,死死盯住蘇子安——她猜到了:他想拐走貔貅,直闖祖地!
絕不能讓他這麼做!
蘇子安是樓蘭唯一的火種,若他不鎮異獸,整座樓蘭,必成焦土!
她一步踏前,急聲喝道:“大魔王,你不許亂來!”
蘇子安懶洋洋抱起雙臂,似笑非笑:“小黎,我憑什麼不亂來?難不成真讓我拖著這副爛骨頭,去送死?你瞧瞧我——站都站不穩,還得人扶著,拿什麼去壓那頭煞星?”
小黎指尖一指麵紗女人,語速極快:“她!她強得離譜!讓她和貔貅聯手,照樣能鎮住異獸!”
蘇子安一愣,順著她手指望過去,喉結微動:“她?咳咳咳……小黎,別胡說!這位前輩是我長輩,年紀大得能當我祖奶奶——哪來的女人?”
“混賬東西,你想死?”
麵紗女人霍然轉身,眼中寒芒迸射,袖袍無風自動。
該死的混賬!
方纔聽小黎說她是蘇子安的女人,她差點一掌拍碎那張嘴;誰料這小子轉頭就往她臉上貼“老”字——年紀大?
她比蘇子安年長許多,可蘇子安當麵說她“年紀太大”,真就合適?
麵紗女人若不是見他渾身是血、氣息不穩,早一記鞭腿掃過去,踹得這沒大沒小的混賬滿地找牙。
大祭司皺緊眉頭,目光在麵紗女人身上停頓片刻——年紀太大?
她自己歲數也不小了,至少比蘇子安多活了二十多個春秋,可此刻心口卻莫名發緊,思緒亂成一團:怎麼偏在這節骨眼上,琢磨起年齡來了?
轟隆!
嗷——嗷——嗷——!
驟然間,女神殿外炸開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連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聲疊著一聲,撕扯著空氣。
“異獸破封了!這下全完了!”
殿內眾人齊刷刷扭頭望向失落之城方向,小黎臉色霎時褪盡血色,白得像紙。
“貔貅,想啃晶體,趕緊過來!再不來,我可轉身就走。”
蘇子安壓根沒去搭理那動靜震天的異獸。
他眼下隻惦記一件事——搶在一切崩壞前,把焱妃幾人撈出來。
什麼異獸、什麼樓蘭百姓,死光了他也眼皮不抬;唯獨那幾個人,他絕不能放任不管。
嗖!
龍魂倏然化形,眨眼變作一隻毛茸茸的貔貅,輕盈落上他肩頭,湊近他臉頰,舌頭一卷,舔得他麵板髮癢。
蘇子安一把攥住它後頸軟肉,低聲哄道:“小貔貅,待會兒跟我救人,救一個,賞你三塊晶石。”
“吱吱!”它晃腦袋,尾巴甩得飛快。
“哎喲,還不樂意?”蘇子安咂舌,“行,十塊!十塊晶石,管夠!”
“吱吱!”還是搖頭。
這小倔驢……
他探手進係統空間掃了一眼庫存,彈了下貔貅腦門,嘆氣道:“得得得,一天兩塊,隻要你跟著我、不跑路,天天有晶石嚼,敞開了吃。”
“吱!”
貔貅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尾巴搖成了風火輪。
蘇子安翻了個白眼,心裏嘀咕:罷了罷了,當養隻嘴刁的靈寵吧,反正晶石堆得比山還高。
小黎見他三言兩語就把貔貅哄得服服帖帖,急得直跺腳,沖它喊:“小貅貅!異獸出籠了,你不能跟大魔王走!咱們得聯手把它重新鎮住!”
蘇子安冷眼掃過去,聲音淡得像冰碴子:“小黎,它扛不住那隻異獸。你這是送它去填命。”
小黎咬緊下唇,眼神卻像釘子般硬:“不會!貔貅一定能贏!”
蘇子安嗤笑一聲,毫不留情:“贏?這話你自己信嗎?”
“你靈力早快見底了吧?不然怎會卡在先天境多年不動?再看貔貅——它在凡界滯留這麼久,修為怕是早打了個對摺。”
“你……”
“別‘你’來‘我’去了。”他語氣一沉,“小黎,趁現在,好好看看這最後一程。你撐不了多久了。”
小黎僵在原地,指尖微顫。
是啊,她確實快油盡燈枯了,隨時可能散作一滴女神之淚,無聲無息。
可異獸已掙脫封印,樓蘭危在旦夕,兵魔神更不能失守——哪怕魂飛魄散,她也得拚到最後一口氣,把那凶物重新按回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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