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答應日後的諾言，千萬別反悔。”
“小混賬，以後離日後前輩遠點！”
“蘇子安，人家是前輩，別一口一個‘老女人’！”
“嚇死個人了……我腿肚子還在抖，她怎麼做到的？一抬手就滅了天人境？”
“是啊，太嚇人！蘇子安，你嘴上積德，別再沖她翻白眼！”
“對，蘇子安，你可別作死，再惹她一次試試？”
石觀音、白靜、憐星、慕容秋荻、趙敏、殷素素、林詩音七女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叮囑著，
人人指尖發涼，嘴唇泛白——不到三息，連斃兩大天人境，那股子淩厲殺氣，至今還纏在她們袖口衣角。
林仙兒、移花宮一眾侍女、慕容山莊弟子、趙敏麾下高手——此刻全僵在原地，麵如金紙，有人牙齒打顫，有人膝頭髮軟，連呼吸都屏住了。
“我懂……老……日後絕不敢再招惹她。”
蘇子安無聲搖頭，眉心微蹙。
第二次了。
自靜念禪院那日徒手扼殺天僧起，這已是蘇子安第二回親眼目睹“日後”親手碾碎天人境強者——而且一口氣掐斷兩位天境後期高手的脖頸，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砰！砰！
話音未落，兩具屍身從遠處擲來，重重砸在廣場青磚上。
少林四大神僧，一個沒少，全被日後一手擰斷頸骨。十息未滿，四位天人境後期大能，盡數斃命於她之下。這老嫗，當真要掀翻天地規矩。
嗖——人影一閃，日後已立在蘇子安身側。她眸光清寒掃過他臉龐，隨即落座椅中，袍角未揚，氣息卻壓得整片廣場鴉雀無聲。
數千江湖客，連喉結都不敢滾動一下。
纔多久？四大神僧便成冷屍。沒人聽見拳風，沒看見招式，隻覺眼前一晃，四條命就沒了。
不止失語，不少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腳洇開深色水痕。
“袁天罡，拜見日後前輩。”
“張三豐，拜見日後前輩。”
“逍遙子，拜見日後前輩。”
“大元國師八思巴，拜見日後前輩。”
袁天罡等四人疾步上前，躬身垂首，禮數周全。
他們早知日後修為通天，卻萬沒料到，竟強到令人骨髓發涼——
四大神僧！
四位天境後期！
六七息之間，盡數斷氣於她掌中。四人背脊沁汗，指尖冰涼。
“免了。”
日後淡漠揮手，眼神卻早已越過他們，落在蘇子安身上。
她懶得應付這些老麵孔，眼下隻盤算著，該向那小混賬討哪三個承諾。
三諾之約——她早打定主意，好好敲他一筆。
蘇子安瞥見袁天罡四人行禮，低頭對懷中邀月低聲道：“邀月，你帶憐星、石觀音她們，把少林那些和尚清乾淨。”
“遵命，夫君。”
邀月頷首應下。
少林和尚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她一人足可橫掃。但蘇子安偏要憐星幾人同去，她心知肚明：他是想速戰速決，不給任何人喘息之機。
嗖！嗖！嗖！
邀月抬手輕招，憐星、石觀音、白靜、慕容秋荻身形齊動，如離弦之箭撲向少林僧眾。
少林最強不過宗師境，而她們不是天人境便是半步天人——三十多名僧人，在她們手下撐不過幾個呼吸。
趙敏與林詩音縮在蘇子安身後不敢動，殷素素則因身份特殊，也留在他身側未離。
蘇子安抬眼望向高台，直視裡赤眉與大喇嘛桑吉：“裡赤眉，桑吉大師，你們還想審殷素素？”
裡赤眉額角冒汗，搶聲答道：“武威侯說笑了！方纔不知殷姑娘是侯爺內眷，我與桑吉絕不敢再問一句！”
裡赤眉與桑吉真怕了。他們哪想到，蘇子安身邊竟藏著一位半步王境的老前輩？
日後——比他們早出世幾十年的狠角色。
常春島日後前輩的大名，他們尚未成名時就聽過。
百餘年過去，這位半步王境的女子，仍是中原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便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招惹日後——否則，少林四大神僧的今日，就是他們的明日。
“識相就好。”
蘇子安見二人服軟，心底微鬆。這次借勢壓人，總算沒露餡。
若他們硬頂著不退，他隻得再許日後一個承諾，請她順手捏死這兩個異族天人。
所幸，裡赤眉與桑吉識趣，他也省下一筆人情債。
他轉頭麵向廣場眾人，朗聲道：“諸位想尋謝遜？我查到些線索——他極可能藏身冰火島。信不信由你，不妨去問大明丐幫的陳友諒。”
他不想再耗在武當山上。張無忌既已遁走，殷素素往後想安穩度日，謝遜的蹤跡就必須公之於眾。
他其實並不確定謝遜是否真在冰火島。但隻要江湖人蜂擁而去，殷素素便能徹底脫身。
至於陳友諒知不知道？
關他何事。
屠龍刀的秘密，他本不稀罕。可若真牽扯一處秘境……他絕不再踏進去半步——那地方，太要命。
“多謝武威侯指點！”
“多謝侯爺告知！”
“蘇公子，大恩不忘！”
“多謝武威侯！”
廣場上呼聲四起，無人質疑真假。
冰火島！
陳友諒！
眾人心裏已有定論：謝遜必在島上。回頭就去找丐幫探路。
蘇子安擺擺手：“都散了吧。山下元軍，不會為難你們。”
“是，武威侯！”
話音一落，人群如潮水退去，腳步雜遝卻無人喧嘩。
這一遭，有武威侯罩著，元軍果然按兵不動——他們算是從鬼門關前，硬生生被拽了回來。
片刻之後，廣場上的江湖豪客大多已散去，隻餘下零星幾撥人影仍佇立原地。
峨嵋派沒走，黛綺絲幾位姑娘也留了下來，簫十一等人同樣按兵不動——他們想親眼瞧瞧，蘇子安究竟打算如何處置武當派。
明教眾人更是不敢踱步，他們與大元朝廷積怨已久，一旦被官軍認出身份，絕無活路。
恆山派與日月神教的人也未離去，隻遠遠守在廣場一隅，目光沉沉落在蘇子安身上。
少林寺那數十名僧人，正被邀月幾人迅速清理。刀光未歇，誦經聲已斷；不出幾個呼吸，所有來此的少林和尚都將橫屍當場。
蘇子安掃了一眼廣場上尚未散盡的人群，轉身望向張三豐，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張真人，念在您方纔有意援手，我給武當一個活命的機會——一個時辰後，五千大元鐵騎將踏破山門。”
“武當派半步天人境高手，連同您本人，皆不得出手。大軍攻山整整一個時辰，成與敗、存與亡……全憑天意。”
逍遙子一聽，急得脫口而出：“小子，真不能網開一麵？”
他萬沒想到，蘇子安竟依舊不肯鬆口。
五千精銳鐵甲壓境，張三豐與頂尖高手又束手旁觀，僅靠山上數百年輕弟子，如何擋得住這雷霆一擊？
蘇子安神色淡漠，語氣不帶波瀾：“逍遙前輩，這已是破例寬待。凡招惹我的人，向來斬草除根。如今隻調兵圍攻一個時辰，已是看在張真人剛才那一念之仁的份上。”
“武威侯，老道應了。”
張三豐微微頷首，坦然應承。他心裏清楚，蘇子安確已手下留情。
若真讓獨孤求敗、邀月聯手，再加石觀音等數位半步天人齊出，武當今日便隻剩斷壁殘垣。
眼下這般安排，張三豐反倒猜透幾分——蘇子安不過是要泄一口鬱氣，至於武當能否挺過這一劫，確乎要看命了。
“我們走！”
見張三豐點頭，蘇子安不再多言，朝趙敏幾女與陸小鳳等人輕輕抬手，隨即率眾朝山下而去。
移花宮、慕容山莊及趙敏麾下親衛，亦紛紛護在其側，衣袍翻飛，步履如風。
廣場之上，黛綺絲與滅絕師太等人見他頭也不回地離去，連招呼都未曾打一聲，彼此對視一眼，終是默然轉身，各自離場。
日後望著那抹遠去的背影，臉色驟然陰沉，指尖攥得發白。
該死的小混賬！
話音未落，她已冷著臉，身形一閃，消失於廣場盡頭。
塔樓內，孫秀青與楊不悔匆匆奔出，滿麵錯愕。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蘇子安竟將她們徹底拋在腦後。
縱使隻是侍女身份，在他眼中未必有多重，可被如此遺忘，終究叫人心頭火起。
“老友，快去準備吧。一個時辰後，五千鐵騎就要撞開山門——隻盼你那些徒子徒孫，真能扛住這一場血火。”
逍遙子長嘆一聲，搖頭走向張三豐。
他幫不上忙——蘇子安明令禁止半步天人及以上者出手，他縱有心，也不能讓王語嫣三女涉險。
那三個丫頭根基尚淺，從未見過真刀真槍的廝殺，他怎敢拿她們性命去賭？
張三豐靜默點頭：“我明白。”
沈浪與鐵中堂等人適時走近。
沈浪抱拳一禮，語聲懇切：“張真人，我等願助武當共渡此劫。”
簫十一郎也朗聲道：“不錯！這一時辰，我們替武當守山門。”
鐵中堂、葉孤城、李尋歡、葉開四人齊齊頷首。
他們信得過張三豐為人——此前失信，實非本願。武當不該因他人之過而覆滅。
這時，定閑師太率恆山弟子緩步而來，合十道：“張真人，恆山派願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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