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老婦腳步一頓,緩緩回頭,渾濁的眼眸如刀鋒般掃來,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小子,我叫金花婆婆。
再敢囉嗦一句,我就封你全身大穴,讓你一路爬到武當山。”
“哎喲,懂了懂了!”蘇子安連忙舉手作投降狀,心中卻猛地一震——金花婆婆!
還真是她!
當年波斯明教四大護法之一,人稱“紫衫龍王”的黛綺絲!雖如今白髮蒼蒼、滿臉褶皺,可那股子淩厲氣場,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
臥槽!
老子運氣逆天了?
這位可是曾經江湖第一美人,哪怕年華老去,也掩不住骨子裏的殺伐之氣!
再說阿離——雖然千蛛萬毒手毀了容,可隻要廢功排毒,那張臉註定傾城絕色。
一個風韻猶存的前武林女神,一個小辣椒似的未來美人胚子……
這一路,豈不精彩紛呈?
黛綺絲忽然停下,寒聲質問:“說,你叫什麼名字?”
蘇子安眼珠一轉,脫口而出:“徐年!”
腦子都沒過,直接套上北涼世子的名字。
反正徐年不在大明混,認識他的人鳳毛麟角。
就算敗壞點名聲,又能怎樣?他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徐年?”黛綺絲眉頭一皺,彷彿聽見了什麼荒唐笑話,“哪個破落戶取這種名字?聽著就不像正經人。”
蘇子安乾笑兩聲:“咳……確實挺破的,家父隨口起的,我也嫌棄得很。”
“婆婆!”阿離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盯著蘇子安,“他在撒謊。
這人根本不是什麼徐年,貴族哪有走路走成他這樣喘的?一看就是裝的。”
黛綺絲斜睨了蘇子安一眼,嘴角微揚,卻不置可否。
她當然知道這名字是假的。
但這不重要。
人在她掌心裏,遲早撬開他的嘴。
她輕輕搖頭,語氣淡漠卻帶著森然警告:“名字不過是塊遮羞布。
我不逼你現在說實話……但若過了張三豐壽宴,你還藏著掖著——”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阿離身上。
“那就嘗嘗我徒兒的千蛛萬毒手吧。
那滋味,可不是你說兩句謊話就能扛過去的。”
“明白!絕對明白!”蘇子安連連點頭,眼角餘光卻狠狠剜向阿離。
這小妮子,鬼精鬼靈的!
本來黛綺絲可能將信將疑,可經她這麼一提,十成假話也變成十二成懷疑了。
完蛋,徐年的名號算是保住了,不能糟蹋。
阿離察覺到他的瞪視,居然毫不示弱,握拳朝他晃了晃,下巴一揚,轉身昂首闊步往前走,背影寫滿兩個字:欠揍。
蘇子安翻了個白眼,低聲嘀咕:“嘛蛋,這小丫頭片子,真辣!”
半天跋涉,三人翻山越嶺,穿林踏雪。
荒野深處,不見炊煙,不聞人語,唯有寒風割麵,枯枝斷裂之聲偶爾響起。
蘇子安心知她們不敢走官道——柳生雪姬姐妹必已派出大批追兵,沿途設卡搜捕。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小美人:“阿離,你不累?”
阿離冷笑回敬:“哼,你是累了吧?”
“放屁!”蘇子安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捶腿哀嚎,“走了整整半日,滴水未進,粒米未沾,連匹馬都不備,老子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罪!你們是逃命還是搞拉練?”
“嬌生慣養的廢物。”阿離嗤之以鼻。
“嗬,好男不跟女鬥!”蘇子安擺手裝大度。
“都給我閉嘴!”黛綺絲猛然低喝,身形驟凝。
前方樹林陰影下,赫然佇立著一男一女。
兩人衣衫樸素,男子負劍,女子挎籃,正靠樹歇息,看似尋常夫妻。
可在這荒山野嶺、無路可通之地,憑空出現一對路人,誰信是巧合?
蘇子安和阿離瞬間屏息,目光齊刷刷投向前方。
那男子察覺動靜,立即抱拳行禮,聲音平和卻透著戒備:“三位不必緊張,我夫婦隻是路過此地,無意冒犯。”
黛綺絲眯起雙眼,寒聲回應:“報上名來。”
黛綺絲眸光微冷,指尖悄然扣住了腰間軟劍的鞘口。
眼前這對男女來得蹊蹺——男的是大宗師境界,氣息如淵似海;女的雖隻宗師修為,但那張臉生得禍水級艷,柳腰一折,風姿驚鴻,尤其胸前那對山巒,堪稱蘇子安穿書以來見過最炸裂的幾具之一。
她不動聲色地掃過兩人:三十齣頭的年紀,男子眉宇端正,一身正氣幾乎要溢位來;女子笑靨如花,卻藏不住眼底那一絲防備。
荒山野嶺,不走官道偏鑽密林……圖什麼?
正想著,那女人坐在青石上,唇角輕揚,聲音軟糯:“前輩,萍水相逢,散了便罷,名字就不必問了吧?”
話音未落,蘇子安已踱步到黛綺絲身側,斜倚著一棵枯鬆,目光在那對夫妻身上溜了一圈,忽然嗤笑出聲:
“散了便罷?嗬,美人兒,咱們說不定是同路客——甚至目的地都一樣。”他頓了頓,眼中精芒一閃,“武當山,張三豐百歲大壽。”
他抬手一指二人:“你們翻山越嶺,避人耳目,路線詭秘,目標明確。
我猜……你們要去的,不就是那兒?”
女子笑意瞬間凍結。
刷——
她猛地起身,眸如寒星,冷冷盯住蘇子安:“小子,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這道理你不懂?”
“我懂。”蘇子安非但不退,反而將手搭上黛綺絲肩頭,笑得痞氣橫生,“但我更懂——越是美得勾魂的女人,越不能信。
殷素素,我說得對吧?”
空氣驟然一凝。
黛綺絲瞳孔微縮,掌心剛要拍開蘇子安的手,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名字——殷素素!
她倏然醒悟:難怪這對夫妻晝伏夜行、繞開江湖耳目!原來是張翠山與殷素素重出江湖!
那邊,張翠山臉色一沉,隨即抱拳躬身,語氣低緩卻鄭重:“前輩明鑒,我夫婦確係張翠山、殷素素。
今日身份泄露,懇請前輩守秘。”
黛綺絲眯眼打量二人片刻,終是點頭:“可。
殷素素,你父殷天正與我有過命交情。
今日未曾相見,各走東西便是。”
殷素素咬唇,狠狠剜了蘇子安一眼,終究壓下怒意,福身道:“多謝前輩。”
張翠山目光溫和了些,看向黛綺絲三人,拱手笑道:“前輩,若不嫌棄,不如結伴同行?此地山路險惡,我熟稔地形,可為引路。”
黛綺絲略一思忖,點頭應下:“有勞張五俠。”
她確實不認得這莽莽群山,若是迷途延誤,錯過武當山上那場風雲盛宴,豈不大憾?
此時,阿離怔怔盯著殷素素,眼波劇烈晃動——那是姑姑?!
她萬萬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竟能撞見血緣至親。
而蘇子安也是心頭一震。
張翠山、殷素素?真讓他們撞上了?
這一對傳奇夫妻,前世結局淒慘,自刎於武當大殿。
可這是綜武世界,規則變了,命運的線還能不能改?
他目光幽深,念頭飛轉——張無忌是他仇人,眼下擒下這對夫妻,逼問屠龍刀下落,未必不可行。
至於謝遜……這個世界線裡,黛綺絲都沒去靈蛇島,他又怎會困守孤島?屠龍刀的線索,或許就此斷了。
但他很快搖頭作罷。
等等看吧。
武當山上風雲未定,張三豐壽宴一開,群雄齊聚,到時候局勢混亂,反而更好動手。
現在貿然出手,反倒打草驚蛇。
況且……他瞥了眼張翠山挺拔的背影,心中冷笑:這對夫妻,能不能活著走出武當山,還不一定呢。
念頭落地,他湊近黛綺絲耳邊,壞笑著低語:“婆婆,今兒怎麼這麼好說話?是不是春心萌動了?要不,你也放了我?”
“放你個頭!”黛綺絲反手一肘頂出,怒極反笑,“小混蛋,再敢毛手毛腳,老孃一劍劈了你!”
她這才驚覺這傢夥的手還掛在自己肩上,頓時臉頰微燙,又羞又惱。
這小混賬,膽子是一日比一日肥了。
一個後天境的螻蟻,
竟還想讓老子放了他?
癡人說夢!
蘇子安剛被黛綺絲一掌拍開手,嘴角一撇,低聲嘀咕:“切,我還不想碰你這又老又醜的老巫婆呢。”
“小混蛋,你說什麼?”
黛綺絲猛地回頭,眸光如刀,死死盯住他。
又老又醜?
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是想嘗嘗冰魄銀針穿喉的滋味嗎?
蘇子安渾身一僵——完犢子,她聽見了!
他乾咳兩聲,立馬換上一副諂笑:“哎呀,我是說……婆婆體香襲人,我都捨不得走了,恨不得貼著您多吸兩口。”
黛綺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無恥!下流!禽獸不如!
她真想一掌把他腦袋按進地裡當樁子使。
“滾!”她咬牙切齒,“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今晚就躺進棺材!”
蘇子安聳聳肩,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心裏卻冷笑:
等哪天你跪著求我叫一聲“主上”,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媽蛋……會不會太變態了點?
他餘光一掃,發現阿離還傻站在原地發愣,抬手就是一巴掌輕拍在她腦袋上:“丫頭,魂丟哪兒了?趕路啊!”
“無恥!”
阿離猛然驚醒,轉身就瞪著他怒斥。
這一路,這傢夥也不知道抽什麼風,動不動就摸她頭,若不是急著趕路,她早讓他七竅流血、全身潰爛三日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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