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拿什麼去沖那銅牆鐵壁?”
話音落下,空氣凝滯。
兄弟幾人拳頭攥得哢哢作響,恨不能撕裂天地,可腳下這座孤城,終究困住了他們的手腳。
就在這絕望之際——嗖!
一道白影破空而至,輕如飛絮,落於城牆之巔。
白衣獵獵,麵紗遮顏,隻露出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眸,似能穿透萬裡風煙。
“什麼人!”守城士兵齊刷刷拔刀圍攏,寒光森然。
她卻看也不看四周刀鋒,徑直望向楊業,聲若幽泉:“楊將軍,想救你兒子,讓這些人退下。”
楊業抬手一揮,兵士後撤。
他目光如炬,沉聲問:“閣下究竟是誰?”
“幫你的人。”女子淡淡開口,眸光掃過城外絞架,語氣陡然轉冷,“也是來殺蘇子安那個魔頭的。”
風起,吹動她的衣袂,獵獵如雪舞蒼穹。
李秋水……大魔王蘇子安……這一戰,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楊業心頭劇震。
這話真假難辨,可此刻,這已是唯一一根浮木。
他看得出來,此人絕非尋常江湖客——那一身氣息,深不可測,彷彿站在武道絕巔,俯視眾生。
若是真有通天手段……或許,真能逆天改命。
他深深一揖,語氣近乎懇求:“老夫拜謝女俠援手,犬子四人,全憑女俠搭救。”
麵紗女子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靜:“可以。
但你要派兵出擊,拖住敵軍半個時辰。
我雖強,也做不到在十萬大軍眼皮底下救人。”
“明白!”楊業眼神一厲,當即下令,“二郎、四郎、六郎!率十萬大軍出城襲擾,不求勝,隻求攪亂敵陣!半個時辰內必須回城,不得戀戰!”
“是!父帥!”三人齊聲應諾,眼中燃起久違的希望之火。
他們轉身疾奔而去,腳步鏗鏘,帶著壓抑多日的怒意與決絕。
肖青璿悄然立於角落,目光落在那白衣女子身上,心頭翻湧驚濤。
她自幼習武,師承寧雨昔,眼界何其高遠?可眼前這女人……竟讓她生出一種麵對深淵般的壓迫感。
半步天人?還是……真正的天人境?
江湖之中,何時出了這般人物?她竟毫無所知。
咚咚咚——!
戰鼓轟鳴,震徹雲霄!
大名城門轟然洞開,塵土飛揚間,十萬宋軍如洪流傾瀉而出!
“殺!殺盡異族狗賊!”
“為國捐軀,不死不休!”
“楊將軍有令——斬一敵首賞銀十兩!殺十人者,官升三級!給我殺!!”
吶喊聲直衝九霄,血性沸騰,連風都被點燃。
楊家三子率領大軍如猛虎撲食,直插敵營腹地!
遠處主帳中,簫焯端坐鳳輦,神色冰冷。
聽聞宋軍來襲,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嗬,垂死掙紮?傳令——前營十萬大軍壓上,青狼鐵騎五萬即刻出擊,將這群螻蟻碾成肉泥。”
“遵旨,太後!”
嗚——嗚——
號角長鳴,殺機席捲大地。
大戰,再啟。
異族聯軍的號角撕裂長空,低沉如雷,震蕩在大名城外的荒原上。
剎那間,十萬前鋒如潮水般湧出,彎刀高舉,殺聲震天,直撲出城迎戰的北宋軍隊。
聯軍後翼,五萬青狼鐵騎分作兩股洪流,自左右兩側疾馳包抄,馬蹄翻飛,塵土衝天,宛如兩把利刃,狠狠插向宋軍側翼。
而在更遠處的高坡之上,蘇子安負手而立,目光冷峻。
陸小鳳眯著眼,輕搖摺扇:“大魔王,這北宋軍隊……莫不是要救楊業那四個兒子?”
司空摘星冷笑一聲,拍了拍他肩膀:“陸小雞,你當真天真。
異族四十多萬大軍壓境,就憑區區十萬宋軍,也敢硬闖救人?做夢去吧。”
蘇子安眉峰微蹙,眸光如電掃過戰場——不對勁。
宋軍並未深入,反而緊貼城牆遊走,陣型散而不亂,分明是故意引敵。
花滿樓忽然開口,聲音沉靜卻透著銳利:“他們在拖時間。
不是為了打勝仗,是為了牽製。”
“咦?”司空摘星一愣,“還真被你說中了!難道……有人要趁亂劫人?”
陸小鳳撫須輕笑,眼中精光一閃:“我懂了。
聲東擊西!真正的殺招不在正麵,而在後方——江湖高手,馬上就要出手!”
蘇子安側目看向花滿樓,心頭微震。
一個瞎子,竟能洞悉戰局變化?
這感知力,比睜眼的人都狠!
再看陸小鳳,也不由暗贊。
果然不愧是陸小雞,腦子轉得比風還快。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閃:“我去李秋水那邊看看動靜。”
“去吧。”陸小鳳懶洋洋擺手,“我們在這兒嗑瓜子看戲,正好熱鬧。”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已如驚鴻掠下城牆!
那是一名白衣女子,麵覆輕紗,身形縹緲,卻帶著一股凜冽殺意。
宋軍剛剛纏住敵軍前鋒,她便抓住這一瞬破綻,直撲俘虜所在!
“有高手來襲!結陣!”
“弓箭手準備——放箭!”
“守住俘虜!絕不能讓她靠近!”
數千守軍瞬間反應,盾陣森然,箭雨如蝗,封鎖所有路徑。
可那白衣女子腳步未停,衣袂翻飛間,一掌轟出——轟!!!
氣浪炸裂,十數名士兵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胸口塌陷,當場斃命。
她如入無人之境,每一掌落下,必帶血光,短短幾個呼吸,上百具屍體橫陳於地。
所過之處,血路鋪開。
蘇子安趕到李秋水身旁時,正看見她臉色鐵青,雙拳緊握,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李秋水,”他低聲問,“那個女人是誰?你怎會如此恨她?”
李秋水咬牙切齒,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蘇子安……那個蒙麵賤人,是天山童姥巫行雲!那一掌——天山六陽掌!除了她,誰還會?!可她怎麼會……突破到半步天人境?!”
蘇子安瞳孔一縮,目光鎖定那道白衣身影。
巫行雲?
那個一年前在臨安城裏蹦躂的小丫頭?
他媽的,女大十八變也就算了,怎麼連修為都坐了火箭?明明還是大宗師巔峰,轉眼就踩進半步天人門檻?
他心頭震撼,卻沒再多想。
轉頭看著李秋水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樣,淡淡一笑:“哦?看來舊怨不少啊。”
“李秋水,你對巫行雲的恨,還沒放下?”
李秋水眸光如冰,冷冷掃向遠處那道修長身影,聲音像是從寒潭深處擠出來的:“放不下。怎麼放得下?當年若不是她多管閑事,我的臉怎會被那賤人劃破?幾十年來,我夜夜夢回,都在想怎麼撕了她的皮,剜了她的眼!”
蘇子安聽得直搖頭。
逍遙派這群人,腦子就沒一個正常的。
一個無崖子癡情瘋魔,硬生生把個頂級宗門玩到滅門;逍遙子躲在暗處看戲不出手,像個縮頭老烏龜;還有王語嫣——那丫頭被逍遙子帶走,以後竟還要和他生死對決?
嗬。
一個從小嬌生慣養、不通世事的傻白甜,就算練出通天修為,在他眼裏也不過是隻待宰羔羊。
隨便使點手段,就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這兒,他伸手拍了拍李秋水的肩,語氣淡了些:“行了,你這張臉早被我治好了,跟從前比半點不差。
至於巫行雲……她也不過是個被感情困住的可憐人罷了。”
“一個無崖子,就把你們三個女人攪得反目成仇,師姐妹變仇敵,門派覆滅,血流成河。
有些事,該翻篇了。”
李秋水斜他一眼,紅唇微撇。
這混賬說得輕巧。
幾十年的怨恨,豈是一句話就能揭過的?
可她目光落在蘇子安臉上,心頭卻輕輕一顫。
如今她已不再孤身一人,有了歸宿,有了依靠。
至於巫行雲那個瘋婆子……隻要她不來招惹,自己也懶得再動手。
簫焯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今日的李秋水,美得驚人,眼角含春,唇泛桃花,分明是昨夜承歡的模樣。
而蘇子安……舉止親昵,毫不避諱。
難道……他們昨晚真的……
簫焯臉頰“唰”地燒了起來,心口砰砰直跳。
李秋水比蘇子安大了多少歲?這兩人……這不是明擺著的姦夫淫婦?!
尤其是蘇子安——那混蛋昨日看她的眼神,色眯眯的,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現在他還真做出這種事來……難保不會對她也起邪念!
她越想越慌,指尖都微微發顫。
就在此時——戰場那邊殺氣驟起!
巫行雲如一道黑煙掠過屍山血海,腳下儘是異族聯軍的殘肢斷體。
她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刀槍折斷,人頭滾落,宛如修羅降世。
但她的氣息也在飛速衰弱。
連番爆發絕學,內力幾近枯竭。
若再拖半個時辰,她必將在千軍萬馬中力竭而亡!
她必須救人!
必須快!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完顏洪烈眼中狠色一閃,猛地揮手:“斬!立刻處死楊家四子!”
“是!王爺!”
刀光起!
血光迸現!
噗!噗!噗!噗!
四顆頭顱齊齊落地,鮮血噴湧如泉。
“找——死——!!!”
巫行雲目眥欲裂,怒吼震天!
隻差幾步!隻差幾息!她就能救下他們!
可現在……全完了!
楊業從此再無後顧之憂,也不會再為她出兵對付李秋水!
一切算計,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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