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卻隻是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皇後?我已經有主了。
簫太後,別做白日夢了。”
簫焯急了,聲音壓低卻更狠:“那……皇妃也行!蘇子安,我沒時間跟你耗了!大元隨時會動刀,與其等死,不如我把遼國親手交到你手裏——隻要你答應,善待我遼國遺民,保住我族血脈……我無怨。”
帳篷裡一片死寂。
蘇子安沉默片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終於開口:“三天。”
所有人屏息。
“給我三天考慮。”
他靠回椅背,指節輕敲額頭,心跳仍有些亂。
媽蛋。
這誘惑,太他媽要命了。
西夏和遼國,聽著像是兩個快被滅的異族小國,可別小瞧了他們——真拚起命來,那也是能咬人見血的狠角色。
這下麻煩了。
蘇子安原本打定主意不摻和這場亂局,可眼下局勢一變,他心裏那桿秤也開始晃蕩。
不行,得穩住!不能動心,不能動搖,更不能被眼前這點利益撩得神魂顛倒!
“行,蘇子安,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李秋水輕抿一笑,眼角流轉著算計的光。
簫焯站在一旁,唇角微揚,目光如刀般銳利。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笑意暗湧。
隻要你不當場拒絕,那就還有戲。
三天?她們耗得起。
完顏洪烈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緊接著,李秋水與簫焯也踏月而走。
北宋那邊蠢蠢欲動,妄圖夜襲聯軍大營?嗬,那是找死。
今晚,就要讓他們的鐵騎有去無回!
帳中隻剩蘇子安與陸小鳳等人。
篝火將熄,餘燼跳動,映照在陸小鳳那張笑嘻嘻的臉上。
“大魔王,你該不會……真要答應吧?”他眯著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蘇子安翻了個白眼,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還沒想好呢,草,你說我圖個啥?那可是兩個異族國,跟他們合作,聽著就膈應。”
陸小鳳仰頭大笑:“哈哈哈!剛才你還斬釘截鐵地拒了,怎麼轉頭就開始猶豫了?嘖嘖,咱們大魔王也有心動的時候?”
蘇子安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以前我是想借刀殺人,讓異族三國和北宋互相消耗,順便拖垮大元的兵力。
可現在……”他頓了頓,眼神凝重,“異族各國早被大元嚇破了膽,一旦開戰,聯軍怕是還沒交手就得潰逃。
這種軟腳蝦,哪能牽製得了大元鐵騎?”
眾人聞言,神色漸沉。
誰不知道大元這些年橫掃四方,兵鋒所指,山河震顫?中原諸國無不忌憚,就連一向強勢的大明帝國,在對戰中也屢屢敗北。
至於西夏、遼國這些邊陲小邦,更是連提都不敢提一個“戰”字。
花滿樓輕輕點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說得沒錯。
上位者畏戰,底下士兵豈能不懼?大元太強了,強到讓人喘不過氣。”
“罷了罷了,不想了!”蘇子安猛地灌了一口酒,豪氣頓生,“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醉不歸!”
“痛快!”陸小鳳拍案而起,舉杯相碰。
那一夜,五人圍坐篝火旁,酒罈成排,笑語喧天。
從江湖恩怨說到王朝秘辛,再聊到紅粉佳人,話題越扯越野。
提到美人時,氣氛直接炸裂。
蘇子安、陸小鳳、司空摘星三人勾肩搭背,眼神賊亮,嘴上葷話一套接一套,活脫脫三個老色胚湊一塊兒演雙簧。
花滿樓搖頭失笑,西門吹雪則冷臉望天,彷彿多聽一句都要遭業火焚心。
寧雨昔和刀白鳳早就離席而去——這群男人說起女人來毫無底線,什麼“腰若柳枝”、“眸含春水”,再到後來乾脆放飛自我,說什麼“指尖滑過肌膚如撫絲綢”……聽得人臉燙耳熱,簡直不堪入耳!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蘇子安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像被千軍萬馬碾過一般疼。
他眨了眨眼,忽然僵住——身旁竟躺著一個女人!
而且,還不是他帶來的任何一個!
“臥槽?!”他心頭一跳,猛地坐起,衣服都顧不上穿,就想奪帳而出。
出事了!
昨晚喝斷片了,怎麼會在這帳篷裡?完了完了,這要是被人抓個現行……
整個營地裡,除了寧雨昔和刀白鳳那幾位,唯一的兩個女人就是李秋水和簫焯。
若是李秋水還好說,畢竟城府深、手段狠,未必會鬧;可要是簫焯……那他今天就能直接寫遺書了。
他悄悄側目,目光落在那具裸露的光滑後背上——曲線玲瓏,肌膚勝雪,肩胛如蝶翼舒展。
靠,是李秋水!
蘇子安頓時鬆了口氣,隨即又擰起眉頭:等等……是他睡了她?還是她睡了他?
記憶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難道是……她把他拖來的?
念頭一起,蘇子安臉色微變:合著,他是被女人反向收了?
不行!老子堂堂大魔王,怎麼能栽在這種事上?豈不是平白丟了氣勢?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躺回去,伸手一把摟住李秋水纖細柔軟的腰肢,動作自然得彷彿早已演練千遍。
“無恥混蛋!”李秋水猛然驚醒,隻覺胸前一熱,瞬間羞怒交加,抬手就想甩他一巴掌。
“你昨晚喝得爛醉如泥,倒在帳篷外像個乞丐!我看你可憐,本想送你回去,結果你一路胡言亂語,撲上來親我!我還怕被人撞見壞了名聲,才把你帶回帳中!你倒好,現在還裝起大爺來了?!”
蘇子安咧嘴一笑,非但沒鬆手,反而貼得更緊:“哎呀,既然都這樣了,那就將錯就錯唄。
你說你帶我回來是好心,那我也不能辜負這份好意,是不是?”
“滾!!!”
隻是蘇子安趁著酒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李秋水連掙紮都來不及,整個人就被狠狠摔在了軟榻之上。
她瞳孔驟縮,還未開口,唇已被封住。
“你——!”她怒目圓睜,指尖掐進他手臂,卻被他輕笑一聲捏住手腕按在頭頂。
“李秋水,”他俯身逼近,眼底燃著灼人的火,“昨夜我昏著被人佔了便宜,今兒要是不清醒著討回來,豈不是虧到家了?”
“滾!”
“滾個屁。”他低笑,嗓音沙啞如磨刀石擦過鐵刃,“你昨晚怎麼不喊滾?嗯?叫得挺歡的。”
“你這混賬——嗚……”
大名城牆之上,晨霧未散。
楊業負手立於垛口,目光如鷹隼掃視城外連綿數十裡的異族聯軍大營。
肖青璿一襲素袍並肩而立,眉心微蹙。
昨夜夜襲失敗,宋軍折損萬餘,卻也未遭重創。
他們本就圖個騷擾,攪得敵軍不得安寧。
“楊將軍,”肖青璿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今日還要再擾敵陣?傷亡已過萬,若激起對方反撲,大名恐難自保。”
楊業冷笑,眸光森寒:“死幾萬人,換異族多留三天——值得。”
他必須拖住這支聯軍。
大元鐵騎即將出關,隻要再拖七日,北境三國必崩。
更何況……
聯軍之中,還藏著那個姓蘇的畜生。
武威侯蘇子安。
他楊家滿門忠烈,孫兒楊宗保慘死其手,兒媳更被此人玷汙致死!此仇不共戴天!
他牙根咬得咯吱作響,指節捏得發白。
肖青璿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營帳,心頭莫名一沉。
她總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清哪裏出了問題。
正欲再勸,忽有一兵士疾步奔來,雙手呈上一封密信。
“公主殿下,徐世子派人送來的!”
“徐年?”肖青璿皺眉接過,指尖剛觸到信封便覺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人在城中,有話當麵講便是,何須傳信?
她撕開信封,隻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退婚書?
她盯著那兩個字,彷彿被雷劈中。
定親才一個多月,今日竟要退婚?!
“嗬……”她忽然笑了,笑聲比冰還冷,“原來如此。”
是因她與楊業商議聯元抗敵的事傳出去了?
徐年罵她是“白癡”,說她引狼入室,背叛祖宗血脈?
可若不聯大元,異族三路壓境,大宋頃刻覆滅!百姓何存?江山何在?
她攥緊信紙,指節泛白,眼中怒火翻湧。
片刻後,她冷冷啟唇:
“既然他想退,那就退。”
她轉身便走,裙裾翻飛如刀斬亂麻。
本就不願嫁他,若非國難當頭,父皇逼迫,她何至於低頭認命?
如今他先遞刀,倒是成全了她。
隻是這一退,砸的是她的臉麵。
一個時辰後,楊業親率三萬精銳再度殺出城門,戰鼓震天,烽煙四起。
而此刻,蘇子安正從李秋水帳中踱步而出,衣冠齊整,神情舒暢,唇角掛著饜足的笑意。
昨夜誰壓誰,還不一定。
但今晨——
他是真真正正地翻身做了主人。
那一場纏鬥,幾乎榨乾李秋水所有力氣。
若非她內力深厚、體魄遠勝常人,怕是此刻連爬都爬不起來。
“嘖。”蘇子安仰頭望天,忽然嗤笑出聲,“北宋這是瘋了吧?又來襲營?他們是想逼得聯軍破城屠城嗎?楊業和肖青璿,腦子都被驢踢了?”
正說著,陸小鳳搖著扇子晃了過來,一臉壞笑:“大魔王,昨夜艷福不淺啊?”
陸小鳳晃著酒壺,醉眼朦朧地盯著遠處李秋水帶著蘇子安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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