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把目光轉向了那個富得流油的北宋。
“打宋!”成了唯一出路。
北宋,是他們的糧倉,是他們的金庫,是救命的稻草。
可李秋水此刻坐立難安,指尖冰涼。
她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的動作會這麼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她原以為,接管一個帝國何其複雜?少說也得耗上一兩年,權謀交織,朝野博弈,哪能一蹴而就?可這纔多久?
不到一個月!
大唐皇室盡數覆滅,蘇子安連刀都沒拔,就拿下了萬裡江山。
這哪裏是奪權?分明是摘果子,順手牽羊!
她心頭一陣發寒。
更糟的是,她親手攪亂了蘇子安在北宋的佈局。
原本,西夏、遼、金與北宋,四國合縱,共禦大元南侵。
可三國背盟,轉頭揮軍南下,對北宋悍然發動亡國之戰。
這一擊,徹底撕碎了蘇子安的棋局。
而今,她怕的不是戰敗,而是——蘇子安的怒火。
“李太後。”完顏洪烈端坐帳中,語氣尚算鎮定,“一品堂剛剛傳來密報,蘇子安確已啟程,目標直指中都。
但他此來,未必敢動我們。”
他冷笑一聲:“我們三國聯軍七十餘萬,他蘇子安在南宋不過四十萬兵馬,兵力懸殊,他敢開戰?”
李秋水緩緩搖頭,眸中寒意森然。
“你錯了,完顏洪烈。
你根本不懂這個人。”
她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針:“你沒見過蘇子安……那個小混蛋,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
大隋如何覆滅?大唐如何易主?全是一步殺三步,暗手翻天!你以為他在佈局?其實他早就在收網了。”
“江湖上,誰人不知‘武威侯’就是‘大魔王’?手段狠絕,心機如淵,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帳中一時死寂。
簫太後沉默良久,終於起身,眉宇凝霜。
“李秋水,你說得對……我們錯得離譜。”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刺骨的清醒:“這場對北宋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大元大軍至今按兵不動,你不覺得太詭異了嗎?我懷疑……他們就是在等!等我們和北宋兩敗俱傷,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如今我們雖奪了糧草、軍械、金銀,可元軍一日未動,我們就一日不得安寧。
而蘇子安一旦殺到中都——我們腹背受敵,內外交困,該如何自處?”
李秋水閉上眼,輕嘆一聲。
“我不知道。”
三個字,沉重如山。
完顏洪烈臉色陰晴不定,終究無言。
——悔已晚矣。
另一邊,北宋大名府。
黃沙漫道,旌旗獵獵。
蘇子安負手立於城樓之下,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一左一右隨行。
再往北三百裡,便是三國聯軍所佔之地。
北宋在此屯兵二十萬,由楊家統帥親自坐鎮,嚴防外敵南下。
而大名府內,更是群雄匯聚。
江湖豪客、門派高手、散修浪人,齊聚於此,人數逾兩萬。
刀光劍影藏於酒肆茶坊,殺氣隱於談笑之間。
人人皆知:這一戰,不隻是國戰,更是中原存亡之戰。
酒樓二樓,臨窗雅座。
蘇子安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滷肉,唇角微揚。
“還有三天,就能到中都了。”他輕聲道,“正好,趁這機會,聽聽風聲。”
柳生飄絮坐在一旁,耳尖微動。
樓下江湖客正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憤慨:“聽說了嗎?西夏、遼、金背信棄義,突襲我大宋邊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可恨!本來說好共抗大元,結果他們倒先對我們動手了!”
“唉……若非武威侯鎮守南宋,恐怕我們現在連喘氣的地方都沒了。”
柳生飄絮聞言,眸光一閃,轉頭看向蘇子安,眼中滿是疑惑:“公子……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三國聯軍,真的背叛了盟約?”
“主人,大名府有楊家將鎮守,二十萬北宋精兵外加兩三萬江湖好手協防,異族聯軍真能攻得下來?”
“不好說。”
蘇子安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的長街盡頭,眉心微蹙。
楊家將……大名府的守將,竟是楊業?
那支在綜武世界裏本該早已隕落的忠烈之門,竟全員尚存!二十萬虎賁,若由楊家父子統領,憑他們的兵法與威望,異族聯軍想破城,怕是要撞得頭破血流。
李秋水那個老妖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挑動宋、金、遼三國自相殘殺,坐等大元南侵大軍漁翁得利——這盤棋佈得夠毒,也夠蠢。
操。
現在還去中都找她算賬嗎?
局勢已成燎原之勢,西夏、金國、遼國哪還會聽她一句話?而北宋,更不可能再與這些宿敵聯手抗元。
天下大亂,正是群魔亂舞之時。
正沉思間,忽聽得街頭一陣騷動。
“快看!是北涼鐵騎!西涼十萬騎兵來了,援軍到了!”
“北涼真的出兵了?!那大名府有救了!”
“可不是嘛!聽說北涼世子親自領軍,還向北宋皇帝求了親——沒準兒這婚事已經成了!”
“那是自然,要不是天子點頭,北涼怎麼可能派十萬鐵騎千裡來援?”
“這麼說……出雲公主,真要嫁給北涼世子徐年了?”
“**不離十!這樁婚事,板上釘釘了!”
話音未落,長街盡頭塵土翻湧,馬蹄如雷。
一支黑甲鐵騎轟然駛過,旌旗獵獵,殺氣逼人。
整條街道彷彿都在震顫。
蘇子安眯起眼,望著那支疾馳而過的騎兵,眉頭越鎖越緊。
北涼出兵了?
徐年……要娶出雲公主?
出雲公主?
寧雨昔的弟子?
他眸光一冷。
北涼三十萬邊軍常年與蠻族鏖戰於北境,此次竟調出十萬精騎南下——足足三分之一的兵力!這不是聯姻,這是押上了國運的結盟。
這天下,又要變了。
“大魔王,拿命來!”
驟然間,酒樓內殺機暴漲!
十餘名江湖客暴起發難,刀光劍影直撲蘇子安後背!
“找死。”
兩道雪色身影瞬閃而出。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如鬼魅臨塵,手中短刃劃出猩紅弧線。
慘叫未絕,鮮血已濺上雕花窗欞。
蘇子安連頭都沒回,指尖輕輕敲著酒杯,神情淡漠。
跳樑小醜罷了。
區區螻蟻,也敢弒大宗師?
可他心中卻泛起一絲疑雲——這些人,怎會認出自己?又為何悍不畏死地刺殺?莫非……有人在背後佈局?
“那個公子……就是傳說中的大魔王蘇子安?”
“多半沒錯!你看那些刺客拚死都要殺他,必是血仇深重!”
“你這話說得多餘!誰不知道大魔王蘇子安在江湖上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半數武林門派都想取他項上人頭!”
“可他怎麼會出現在大名府?難道……也是來助宋抗敵的?”
“你腦子被驢踢了?蘇子安是大隋侯爺,傳聞更是未來帝君!他的軍隊正在南方剿滅南宋殘部,怎麼可能跑來幫北宋?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也是……”
酒樓眾人議論紛紛,驚懼交加。
大魔王之名,早已響徹九州。
傳聞此人喜怒無常,殺人如割草,視人命如芻狗。
如今他端坐於此,誰都不敢大聲喘氣。
蘇子安恍若未聞,隻淡淡開口:“雪姬,留一個活口,問問是誰指使的。”
“是,主人!”
剎那間,柳生姐妹收刃回身,一腳踹翻一名重傷未死的刺客,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
“哐當!”
酒樓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隊披甲士兵沖了進來,刀槍出鞘,殺氣騰騰。
“放下兵器!否則格殺勿論!”
為首的將領一聲厲喝,身後百餘名士兵迅速包圍全場。
柳生飄絮冷笑一聲,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手中染血的短刃隨意一甩,一顆頭顱滾落台階,鮮血噴了士兵們一臉。
“滾。”她聲音冰冷,“再往前一步,你們全得死。”
士兵們齊齊一僵,麵露駭色。
可那將領仍強撐氣勢,嘶吼:“大膽!我們是大名府守軍!奉命維持秩序!你們竟敢拒捕,是想株連九族嗎!”
“聒噪。”
蘇子安終於抬眼,眸光如刀。
下一瞬——“上!給我殺!一個不留!”
將領狂吼下令。
然而命令剛落,門外馬蹄聲再度炸響!
一麵黑色戰旗撕裂風塵,卷地而來——“北涼鐵騎,肅清逆賊,違令者,斬!”
這支軍隊的校尉聽完柳生飄絮那句頂撞,臉色瞬間鐵青。
堂堂朝廷兵馬,竟被幾個江湖草莽當麵違令?簡直是打臉打到骨頭裏!
他眸光一寒,怒吼炸響:“殺——!”
剎那間,上百名甲冑森然的士兵齊齊拔刀出鞘,寒芒如雪,殺氣沖霄。
刀鋒所指,直逼柳生雪姬姐妹二人。
“嘖,真夠煩的。”
蘇子安坐在酒樓二樓雅座,手中茶盞輕晃,眉梢微挑地看著眼前這場血雨腥風。
不過就是想安安穩穩吃頓飯,誰曾想一口菜還沒嚥下,外麵就殺成修羅場。
連官軍都摻和進來,還他媽是圍攻他?
荒謬!
酒樓外,長街之上,一支肅穆威嚴的北涼鐵騎正緩緩穿行。
忽然,一道黑影“砰”地砸落在馬前——鮮血四濺,殘肢橫飛。
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屍體接連從酒樓視窗甩出,有披甲士卒,也有布衣江湖客,一個個死狀淒厲,滿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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