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賬,不是謀臣,是毒蛇,是專往傷口上撒鹽的攪局狂魔!
念頭剛落,蘇子安已抱著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緩步退至角落,神情悠然,彷彿置身事外。
他心底卻悄然鬆了口氣。
這一次,真是險到巔巔。
若非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急需大隋撐腰,他此刻怕早已橫屍階前。
媽的,真他媽懸。
該死的女帝李茂貞……這次若不是她突然抽身,自己哪用陷入這種絕境?下次見了那老妖婆,非得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等等——蘇子安眼神忽地一凝。
不對勁!
李茂貞呢?
那個高傲得像鳳凰一樣的女人,剛才還一副要扒他皮的架勢,怎麼轉眼間沒了蹤影?莫非她不敢進宮?還是……另有圖謀?
他迅速掃視四周,宮燈搖曳,人影交錯,唯獨不見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
詭異。
太詭異了。
來不及多想,他已走到廣場一側,衝著禁軍將領李君羨揚聲道:“李君羨,搬幾套桌椅過來,再上些茶點,本侯要坐著看場好戲。”
李君羨當場臉黑如鍋底。
你在開玩笑嗎?!
這裏血雨欲來,刀兵將起,你讓我給你擺茶會?你是來看戲的還是來打仗的?武威侯,你到底是敵是友?!
可餘光一瞥,李世民微微點頭。
李君羨咬牙切齒,隻得揮手命人準備。
桌椅抬來,糕點奉上,蘇子安還真就悠哉落座,彷彿這場關乎大唐命運的生死搏殺,不過是他手中一杯清茶。
“李君羨,”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有沒有想過換個東家,投我大隋?”
李君羨渾身一僵。
四周十多個禁軍正在布席,全都耳朵豎起。
你這是要我當場暴斃嗎?!
他強壓怒火,冷聲道:“武威侯說笑了。
末將是大唐將軍,豈有背國投敵之理?”
蘇子安輕笑一聲,眼中卻寒光一閃:“李君羨,你真看不清局勢?今日之後,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李承乾,誰活下來,大唐都已元氣大傷。
而我……會親手終結這個帝國。”
李君羨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去,腳步沉重如鉛。
他怎會不知?
這一戰,不隻是奪權,更是滅根。
江湖勢力捲入,青龍會與玄冥教已在暗處交手,刀光隱現,殺機四伏。
李承乾的士兵率先發難,如潮水般撲向禁軍陣地。
原本寂靜的皇宮廣場,剎那間殺聲震天,血霧升騰。
劍刃斬斷鎧甲,哀嚎撕裂夜空。
一場顛覆王朝的風暴,正式拉開序幕。
蘇子安抬眼望向廣場中央,戰火再度燃起,硝煙裹著血腥味在風中翻滾。
他眸光一冷,指尖輕彈,兩枚泛著金紋的丹藥已落入掌心。
“雪姬,飄絮,吞下。”
“是,主人!”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毫不猶豫接過丹藥,仰頭嚥下。
丹氣炸開剎那,她們體內經脈如江河奔湧,骨骼作響,氣血沖頂,竟在瞬息間破境!
蘇子安卻無暇多看,目光死死鎖住戰場——玄冥教黑袍獵獵,青龍會刀光如潮,而不良人的影子,也該快從暗處爬出來了。
啾——一隻蝶翅鳥撕裂長空,翩然落在他肩頭。
羽翼微顫,腳上綁著的密信被他一把扯下,展開隻掃一眼,瞳孔驟縮。
“我草!李秋水那老妖婆瘋了?聯合金遼打北宋?她腦子被門夾了?!”
蘇子安心火直竄,五指一緊,密信當場化為齏粉。
本該趁四國混戰、坐收漁利的大元佈局,全被這蠢女人一腳踹進糞坑!
原本西夏牽製北疆,金遼互耗,北宋內亂不斷,正是大元鐵騎南下的絕佳時機。
可現在——
她倒好,提前掀桌,把整個棋盤砸了個稀巴爛!
“幽雪!”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地麵扭曲而出,如鬼魅般跪伏於側:“主人!”
“立刻傳令沈落雁——簫家女眷一旦離開南宋帝都,即刻開戰!李秋水那個蠢貨,從此斷聯,別讓她的臭手再碰我半步計劃!”
“遵命!”
黑影一閃即逝,彷彿從未出現過。
蘇子安立於高台,指節捏得咯吱作響,胸中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噴出。
完了……他在南宋半年佈局,盡數白費。
若大元順勢南侵,長江以南的地盤,怕是守不住了。
“隻盼沈落雁能撐住……用長江當盾,給我拖出一線生機。”
半個時辰後。
轟!轟!
兩股磅礴氣息接連衝天而起,宛如龍吟鳳鳴,震得四周空氣都在顫抖。
柳生雪姬、柳生飄絮雙雙踏破桎梏,踏入大宗師之境!周身真氣凝如實質,眼神清明銳利,舉手投足皆帶風雷之勢。
“多謝主人賜機緣!”二人躬身行禮,聲音激動到發顫。
蘇子安淡淡擺手:“你們是我身邊人,強起來,才配站在我身後。”
此時,廣場戰局已近尾聲。
李世民的禁軍早已殘破不堪,萬餘精銳折損過半,隻剩不足五千殘兵,列陣都歪歪斜斜。
李承乾那邊也好不到哪去,兩萬大軍拚得僅剩兩萬出頭。
真正慘烈的是那些江湖高手——青龍會十不存一,剩下幾個也是重傷垂死;玄冥教稍好些,但也僅餘十餘人勉強支撐。
天人境強者尚未出手,勝負卻已傾斜。
李世民站在城樓之上,臉色陰沉如鐵。
眼看自己一手培養的勢力被一點點蠶食,連青龍會都快被打滅門,他再也按捺不住。
“四龍首。”他低聲道,“輪到你了。”
簫四無立於簷角,白衣勝雪,眉目冷峻。
聞言輕輕點頭:“再不出手,我的人都要死絕了。
玄冥教的刺客,的確難防。”
他目光掃過戰場,最終定格在李承乾身上。
“殺他,殺侯君集,再血洗玄冥餘孽。”
“好。”簫四無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笑意,伸手撫過楊妃臉頰,語氣溫柔得令人作嘔,“美人,等我屠完叛黨,再來好好疼你。”
話音落下,他人已消失原地。
轟——!
掌風如雷,直接將侯君集身邊的親衛拍飛數丈。
下一瞬,他已掐住侯君集咽喉,腳尖一點,騰空而起,直撲李承乾!
“救我!!”李承乾麵無人色,嘶聲狂吼,“黑白無常!快來救我!”
轟!!!
一道佝僂身影憑空浮現,擋在他麵前。
枯瘦手掌迎上簫四無殺招,竟硬生生將其震退三步!
李承乾渾身一軟,差點癱倒。
來者是個滿臉褶皺的老嫗,手持骨杖,眼神渾濁卻藏鋒。
——孟婆!
玄冥教真正的底牌,黑白無常的上司,也是他暗中勾結的那位神秘盟友。
“嗬……”李承乾喘著粗氣笑了,“終於來了。”
簫四無正欲邁步前行,一道佝僂身影卻突兀地擋在了他麵前。
是個醜得紮眼的老太婆,滿臉褶子像是被刀削過,眼神卻冷得滲人。
他眉頭一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嗯?半步天人境?老東西,你還不夠格攔我。
現在滾,帶玄冥的人離開,我可以留你們一口氣。
否則——”他指尖輕抬,殺意如寒潮炸裂,“今日此地,血染黃沙。”
那老太婆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啞的笑,像銹刀刮骨:“簫四無,你說得對,我不是你對手。”她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竟燃起一抹幽火,“可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李承乾?”
“找死!”
話音未落,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侯君集的脖頸已被簫四無五指捏碎,頭顱歪斜如斷線木偶,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怒極出手,毫不留情。
下一瞬,簫四無身形暴掠而出,掌風撕裂空氣,直取孟婆咽喉!
區區半步天人?
他五招之內,必斬此獠!
然而——蘇子安瞳孔猛地一縮。
這老太婆……是孟婆?!
等等,不是說她是袁天罡的人嗎?怎麼跑來救李承乾?還跟玄冥攪和在一起?
他心頭一震,思緒翻湧。
在這綜武亂世,身份從來不可信。
臥底、棋子、反轉……誰又知道,眼前這個滿臉溝壑的老嫗,到底是誰手中的刀?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一道纖影鬼祟竄出,撲到蘇子安身側,聲音顫抖如風中殘葉:“武威侯……求您救救我!”
來人一身華服卻淩亂不堪,髮髻散落,臉上淚痕未乾。
是楊妃。
蘇子安差點沒認出來。
此刻的她,沒了宮宴上的雍容,隻剩滿眼驚惶。
水蛇腰輕顫,峰巒起伏間儘是楚楚之態,眉眼一蹙,連風都似為之凝滯。
他微微眯眼:這女人,怎麼主動送上門來了?
還求他救人?
可不得不說,這份熟透的風韻,的確與長孫無垢有幾分神似。
隻是氣質差了些,少了那份沉靜如淵的貴氣,多了幾分浮萍般的哀怨。
他上下打量一眼,語氣淡漠:“你是李世民的妃子?”
“是!”楊妃急忙點頭,淚水漣漣,“我是楊妃,楊廣之妹,當今陛下的寵妃!求武威侯開恩,救我一命!”
“楊妃?”蘇子安一怔,隨即失笑,“你就是那個四大妃之一的楊妃?李世民的心尖人?”
他本以為這種地位的女人,就算天塌下來也輪不到她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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