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成王敗寇,哪一次奪宮不是踩著屍山血海往上爬?燒殺劫掠、姦淫擄掠,不過是亂世的家常便飯。
轟——!
一聲巨響撕裂長空,玄武門那厚重的鐵木城門終於崩塌,碎木飛濺如刃,煙塵衝天而起。
黑壓壓的叛軍如潮水般湧入,鎧甲碰撞聲、戰馬嘶鳴聲混作一團,像是地獄之門被一腳踹開。
守城的禁軍早已從城牆上潰退,玄武失守,再據高牆已無意義。
他們列陣後撤,刀鋒染血,眼神卻仍死死盯著那湧來的敵影。
“嗯?李承乾來了。”
蘇子安站在高處,目光一凝。
隻見遠處煙塵滾滾,一騎當先,身後跟著數千精銳鐵甲,簇擁著一人策馬而來——正是太子李承乾。
他眉頭微蹙。
叛軍攻城時不見人影,連侯君集也神秘消失……這兩人到底去哪兒了?難道還有什麼事,比拿下玄武門更緊要?
此刻,皇宮前的廣場上,局勢劍拔弩張。
禁軍列成方陣,盾如牆、矛如林,死死護住身後的金鑾大殿。
叛軍前鋒已至,卻並未立刻衝鋒,而是穩住陣腳,重整旗鼓,彷彿在等待什麼訊號。
就在這死寂般的對峙中,李承乾縱馬而出,踏著滿地碎石與血泥,直逼陣前。
他抬手一指對麵禁軍主將,聲音洪亮如鍾:“李君羨!你現在投降孤王,孤可保你不死,你全家也可活命!”
李君羨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汗與血的汙漬,冷眼相視:“太子殿下,你這是謀反,我李君羨忠於陛下,寧死不降!”
“哈哈哈——”李承乾仰頭狂笑,笑聲刺破雲霄,“謀反?嗬……李君羨,你真忘了當年的‘玄武門之變’了?”
他聲音陡然轉冷:“父皇李世民殺了兄長李建成,屠盡兄弟子嗣,逼宮篡位——那又算什麼?若我是逆賊,那他呢?他的皇位,不也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
這話一出,全場驟靜。
連風都彷彿停了。
李君羨嘴唇微動,終究沉默。
是啊……今日之李承乾,不過是在復刻當年李世民走過的路。
一樣的父子,一樣的城門,一樣的刀光血影。
可諷刺的是,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正要用“忠義”二字來審判自己的兒子。
“李承乾……朕,小看你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大殿深處傳來。
百騎親衛分列兩側,黃袍帝王緩步而出——李世民來了。
他麵容鐵青,雙目如刀,死死盯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怒火幾乎要焚盡天地。
他能容忍兵變,因為一切盡在掌控;但他不能容忍李承乾當著數萬將士的麵,把“玄武門之變”這幾個字**裸掀出來!這是在打他的臉,是在揭他披了三十年的偽善皮!
“李世民!”李承乾猛然回首,聲音炸裂,“我說錯了嗎?!”
李世民冷冷開口:“你沒錯。
但今日之舉,大逆不道,罪無可赦。”
“哈哈哈……”李承乾再次大笑,笑得癲狂,笑得悲涼,“大逆不道?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步步向前,聲如驚雷:
“你殺兄弒弟,霸佔嫂妾,囚禁父親於深宮,逼他交出玉璽!你做的哪一件不是禽獸行徑?現在倒好,你站在這兒,冠冕堂皇地罵我‘大逆不道’?你這個偽君子,配嗎!”
“混賬!”李世民暴喝,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幾乎要當場拔劍斬子。
可李承乾毫無懼色。
他身後有四萬大軍,虎視眈眈;他手中還有玄冥教頂尖高手潛伏暗處,隻待一聲令下,便可取李世民性命。
勝負,早已註定。
他死死盯著李世民,眼中恨意翻湧,一字一頓地質問:
“你知道我為何沒在攻城時現身嗎?我母後呢?長孫皇後呢?!”
“你為了向大隋借兵,竟把她——堂堂大唐國母,親手送給武威侯蘇子安!你連自己的妻子都能送人,你還配談忠孝節義?!”
“李世民!你根本不是人,你是披著龍袍的畜生!”
這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在廣場上空。
數萬士兵齊刷刷望向李世民,眼神從敬畏變為震驚,再化為深深的鄙夷。
誰也沒想到,這位被譽為“千古明君”的帝王,竟能幹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把自己的皇後,當成交易的籌碼送出!
人心,瞬間動搖。
女帝李茂貞立於高台,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冷笑,側頭看向身旁的蘇子安,輕聲道:
“聽聽,多精彩啊……你這‘戰利品’,可是值了。”
“大唐皇後?嗬,大魔王,你居然把長孫無逅弄到手了?真是夠不要臉的,堂堂魔頭竟也乾這等偷香竊玉的勾當!”
蘇子安眉頭一擰,腦中瞬間閃過一絲錯亂。
李承乾怎麼會知道長孫無逅的事?
這事除了尚秀芳,就隻有柳生雪姬和柳生飄絮姐妹知情。
她們絕不會泄露半句,而李世民……更不可能自己把這等奇恥大辱公之於眾!
可偏偏,李承乾不僅知道了,還敢在玄武門前當眾撕開這張遮羞布。
難道——李世民身邊,早有不良人的暗樁?
怪不得……
怪不得李承乾來得這麼遲!他根本不是衝著政變來的第一波人,而是先去了萬花樓,想搶人!
幸好,蘇子安早有防備,五千黑甲軍死守萬花樓,才沒讓李承乾得逞。
否則今日局勢,恐怕早已翻盤。
“關你屁事!”
蘇子安冷冷掃向女帝李茂貞,語氣裡全是火藥味。
這女人哪哪兒都要插一腳,裝什麼清高?她和這事八竿子打不著,倒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看得人生厭。
李茂貞眸光如刃,唇角一揚,譏諷道:
“哼,一個無恥之徒,站在我跟前都嫌髒了我的眼。”
“那你滾遠點。”
“大魔王,別逼我動手。
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李茂貞,”蘇子安眯起眼,聲音低沉如夜梟,“若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裏,我會讓你求死不能,求活無門。”
“不會有那一天。”她冷笑,“就算真有,我也必先斬你頭顱祭刀!”
“走著瞧。”
兩人同時偏過頭,誰也不再看誰。
空氣幾乎凝成冰刃,再多說一句,怕是當場就要血濺三尺。
李茂貞殺心已起,隻差一個理由動手。
就在這時,主人!
兩道白色身影疾掠而至,輕盈落地,正是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
蘇子安目光微動:“雪姬,查得如何?”
“主人,長安四周空虛,大唐所有主力皆已被調往邊疆,城外無一兵一卒駐防。”
蘇子安瞳孔微縮。
沒人?
那李承乾憑什麼敢在玄武門公然造反?李世民瘋了不成,放任太子帶兵入宮?
此刻皇宮廣場之上,李世民麵色鐵青,喉頭一甜,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眼中怒火滔天——逆子!畜生!
他悔啊!早該在那孽障露出端倪時就親手掐死他!何至於今日,被當眾揭破長孫無逅之事,皇室尊嚴盡毀!
全場寂靜無聲。
禁軍、左武威衛、城防營……無數雙眼睛盯在他身上,曾經那個威震四海的天可汗,如今像個被扒光衣服的小醜。
可就在這死寂之中,腳步聲驟響。
侯君集押著六七個披頭散髮的身影大步而來,直接跪倒在李承乾麵前:“殿下,諸位皇子盡數擒獲!唯大臣們未能拿下——程咬金率金吾衛死守政事堂,我們若強攻,便是全麵開戰。”
李承乾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滿臉驚恐的兄弟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酷弧度。
“不必理會大臣。”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隻要這些廢物全死在這兒,父皇成了孤家寡人,滿朝文武自會俯首稱臣。”
侯君集眼中凶光暴漲:“殿下,是否現在處決?”
“殺。”
李承乾吐出一字,寒如霜雪。
“當著父皇的麵,一個個,給我砍了他們的腦袋。”
“是!”
號令落下,士兵立刻將皇子們拖至場前,按跪於地。
繩索勒進皮肉,口中塞布,嗚咽聲悶在喉嚨裡,淚水混著鼻血滴落在塵土中。
他們拚命掙紮,身體扭曲如困獸,眼神裡全是絕望與哀求。
可無人上前一步。
這一刻,玄武門不再隻是宮門,而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李世民一眼掃過去,心猛地沉到穀底。
七個兒子跪在血泊之中,頭顱低垂,吳王李恪、魏王李泰、齊王李佑、蜀王李愔、越王李貞……一個不少,全都被鐵鏈鎖著,像牲口般押在刑場中央。
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味——那是血幹了之後的味道。
他瞳孔驟縮,喉頭一緊,嘶聲吼了出來:“李承乾!你瘋了?!這些人是你親兄弟!李泰是你同母胞弟!你也下得了手?!”
李承乾站在高台之上,披著玄甲,冷眸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兄弟?父皇當年殺建成、元吉的時候,可曾念過兄弟之情?”
“逆子!畜生不如的逆子!”李世民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悔意如毒蛇噬心。
這一幕,本不該發生。
他曾以為,有大隋為後盾,天下盡在掌控。
可他低估了李承乾——這太子狠得不像人,像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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