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為何偏偏這個時候關門?”他怒吼道。
徐子陵也是麵色凝重:“寇仲,現在怎麼辦?”
“出不去了,隻能躲。”寇仲迅速決斷,“先藏進民宅,等風頭過去再說。”
“好!”
咚咚咚——馬蹄如雷,震得地麵微顫。
五千騎兵自長街盡頭狂奔而來,塵土飛揚。
帶隊千夫長一眼認出前方兩人,對照手中畫像後立即下令:“目標就在前方!少爺點名要殺之人,弓箭手準備——放箭!”
嗖嗖嗖!
箭雨傾瀉而下。
寇仲急忙閃身,大喊:“子陵,趴下!他們是沖我們來的!到底是誰惹的禍?竟敢調動正規軍圍剿我們?”
徐子陵望著密密麻麻逼近的騎兵,聲音發顫:
“完了……在這種大軍麵前,我們就像螻蟻,逃都逃不掉。”
“不行!”寇仲雙眼赤紅,“我們不能死!拚也要拚出去!”
城樓之上,蘇子安、梵清慧與地尼並肩而立,俯視下方陷入絕境的少年。
前有封閉城門,後有鐵騎壓境,已無退路。
地尼皺眉問道:“你這小混蛋,那兩個不過是初入江湖的小角色,何須如此興師動眾?”
以蘇子安的手段,暗中解決兩人易如反掌,何必動用近萬兵力大張旗鼓?
蘇子安淡淡一笑,解釋道:“地尼,我這般張揚,並非隻為殺人。”
“一來,防著夜帝那老女人突然插手救人;二來,我要讓整個洛陽的武林人物看清楚——在這座城裏,誰若不安分,軍隊隨時會出手清理門戶。”
地尼眸光一閃,若有所思:“你是想借這件事,在戰神殿現世之前,嚇退那些蠢蠢欲動的江湖人?”
蘇子安斜她一眼,嘴角微揚:“還不算太笨。”
“沒錯。
洛陽雖無頂尖高手,但江湖草莽成群結隊。
若戰神殿開啟,這些人蜂擁而入,亂闖禁地,萬一觸動機關陷阱,不僅他們會死,也會打亂我的計劃。”
“哼!”地尼冷哼一聲,目光再度投向城下。
這無恥小子,竟借剷除兩個無名小卒,達成震懾群雄、清除隱患、警告宵小三重目的,心機之深,令人側目。
梵清慧輕嘆一聲,點頭附和:“的確。
戰神殿機關重重,步步殺機。
若是這些修為低微之人貿然闖入,引發連鎖反應,恐怕連我們也難以全身而退。”
此刻,殺機已布,困局成型。
洛陽長街上,少年背靠殘牆,箭矢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軍隊已將寇仲與徐子陵團團圍住,儘管二人奮力拚殺、斬下數名士兵性命,但麵對五千鐵騎的層層圍剿,終究支撐不了多久,遲早會力竭而亡。
就在此時,蘇子安眼角一瞥,竟發現夜帝夫人與宋缺等人悄然現身於四周。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幫人還真是甩都甩不掉!
可更讓他心頭不安的是,那老婦人向來反覆無常,難保不會臨陣變卦。
“該死!這個陰魂不散的老東西!”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地尼與梵清慧也察覺到了夜帝夫人的蹤影,聽見蘇子安這一聲怒斥,兩人麵色齊齊一僵。
老東西?
她們倆年紀也不小了……這混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當真是氣人!
嗖——!
一道冷風掠過城牆,夜帝夫人已如鬼魅般立於高牆之上,目光如刀直刺蘇子安:“剛才那句話,是在說我?”
“什麼人?”
周圍將士見突然出現一名女子,立刻反應迅速地將她圍住,城頭弓弩手拉弦上箭,床弩亦調轉方向,隻待蘇子安一聲令下,便可萬箭齊發,將其射成刺蝟。
“全都退開!”
“是,少爺!”
蘇子安急忙揮手製止。
洛陽城牆上雖駐有兩千兵卒,但眼前這位“老東西”可是踏足天人之境的存在,區區幾千凡夫俗子,在她麵前不過螻蟻罷了,隨手便能屠盡。
待士卒撤離後,蘇子安凝視著夜帝夫人,語氣森然:“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為何又追到這裏來?”
夜帝夫人緩步走近,唇角微揚,帶著幾分譏誚之意:“怎麼,我不能來?”
蘇子安怒極反笑:“放屁!這裏是軍機重地,閑雜人等豈容擅闖!”
夜帝夫人冷哼一聲,眸光淩厲:“現在我已經站在這兒了,你能拿我怎樣?”
蘇子安拳頭緊握,指節發白,胸中怒火翻湧。
這老婦人仗著修為高深,竟如此肆無忌憚,真當天下無人能製她了嗎?
他壓下心頭怒意,聲音冰冷如霜:“前輩雖為天人,但也請莫要太過猖狂。”
“我就是要猖……嗯?誰在附近?”
話音未落,夜帝夫人神色驟變,猛地警覺抬頭——
嗖!嗖!嗖!
數道身影破空而至,獨孤求敗、日後、花白鳳等人接連躍上城牆。
她們察覺城門緊閉、氣氛異常,又見蘇子安出現在此處,生怕生出變故,便紛紛趕來支援。
“夜帝夫人?”
日後踏上城牆,一眼認出對方,眉頭當即蹙起。
蘇子安如今戴著人皮麵具,身份隱秘,而這老婦人卻出現在此,莫非已經起了疑心?
“你怎會在此?”夜帝夫人見到日後麵色微變。
她心中震驚萬分——日後與夜帝皆為巔峰天人,她萬萬沒想到,連常春島的這位竟也在洛陽!
蘇子安見援手到來,心神終於一鬆。
眼下有日後、獨孤求敗,再加上地尼,足足三位陸地神仙坐鎮,那個老女人就算再狂妄,也不敢輕易造次了吧?
他立刻開口告狀,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師傅,還有日後前輩,這老傢夥一直跟我過不去,你們替我好好教訓她一頓。”
“老傢夥?”
夜帝夫人聞言雙眼一瞪,幾乎氣得七竅生煙。
這混賬小子前腳還畢恭畢敬喊她“前輩”,後腳靠山一到,立馬改口叫“老傢夥”!簡直不知死活!
而日後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花白鳳、白靜、祝玉妍幾人更是神情一滯。
老傢夥?
她們哪一個不是年歲已高?
這小混蛋嘴巴這般刻薄,真該撕了他的嘴!
地尼和梵清慧隻能默默看向蘇子安,滿眼無奈。
這傢夥……嘴上就沒個遮攔。
剛才罵一句也就算了,現在又當眾羞辱,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地尼與梵清慧望向蘇子安時,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憐憫。
老女人?
這地方可不隻她們二人年紀大——日後、花白鳳、白靜、祝玉妍,乃至夜帝夫人,個個都是歲月沉澱之人。
月神與石青璿紛紛睜大了眼,滿臉錯愕。
她們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竟又口無遮攔起來。
“老女人”這種稱呼,是他能隨口說的嗎?
此處強者眾多,偏偏不少女性前輩都年歲深遠,他這是打算當眾觸黴頭不成?
獨孤求敗掃了一眼日後等人陰沉的臉色,默默往旁邊退了幾步。
這徒弟,真是嫌命太長。
一句“老女人”,幾乎把在場所有厲害的女子全都得罪了個遍。
這些可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他竟敢如此莽撞?
蘇子安這才察覺,花白鳳、日後等人正冷冷盯著自己,目光如冰似刃。
他心頭一凜,頓時醒悟——自己方纔那句話,怕是無意間捅了馬蜂窩。
“咳……我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作為一處綜合**易場所,這裏不僅出售瓜果菜蔬,也有常見的禽類、肉類與水產。
此外還有加工食品和各類小吃。
整體看上去,宛如一座露天市集。
江義豪抵達後,選了個無人角落悄然落地。
取下隱形披風,便緩步走入集市之中。
一邊前行,一邊觀察周圍熙攘的人流,留意他們都在採購何物。
經過一個水產攤位時,他忽然被池中一條遊動的活魚吸引目光。
神情微訝,隨即向攤主開口:“老闆,這條魚是東星斑吧?”
“客人真有眼力!”
“這條可是我店裏個頭最大的東星斑!”
賣魚人滿臉自豪地指向池內那條碩大的魚影。
江義豪一眼就注意到它。
體型的確極為少見。
顯然在同類中屬於頂尖存在。
不知為何竟落入此人手中。
“老闆,你這魚怎麼定價?”
江義豪笑著詢問。
攤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見其穿著講究,舉止沉穩,
絕非尋常百姓。
便道:“這條魚兩千一斤。”
……
“什麼?”
“一斤要兩千?”
江義豪微微一怔。
這個價位確實不低。
即便是自家的大富豪酒店,烹調後的成品也未曾標到如此高價。
老闆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您瞧瞧這魚有多大!像這種級別的東星斑,肯定是族群裡的首領級!”
“這樣的珍品,難道不值這個價嗎?”
江義豪細想片刻,覺得也並非無理。
此魚確實罕見稀有。
物因稀而貴,價格偏高也在情理之中。
最終他還是決定買下。
畢竟他並不缺錢。
能遇見這般奇特的個體,也算是一種機緣。
若以此魚為核心材料進行變異實驗,或許能孕育出全新種類。
屆時所產生的產物,甚至有可能突破紫色等級的極限。
想到此處,他對老闆說道:“好,就這條了!”
“稱一下,總共多少錢?”
老闆咧嘴一笑,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